青梅消失那天
直面(盟主加更1/1)
伊巍蟹 · 更新时间未知
到了哦,爸爸...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这样,家里会多出很多家人的...」 木屋前,被俱乐部成员抱着的纱织正面露希冀地擡眸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房间。 木门推开,露出了其中堆满灰尘、看起来废旧的电视。 没有旁人知道,这电视正是此刻能通向外面安全屋的唯一线路... 而只要将之打开... 就在那抱着纱织的俱乐部成员即将打开电视的时候,从天花板之上猛地传来了一声巨响... 「轰隆隆!!」 一道恐怖的巨力瞬间贯穿整个木屋,将那她视作希望的电视给瞬间碾压击碎。 烟尘中,纱织瞪大了眼,擡眸看向眼前... 却见那完全报废的电视上,浑身被忆泥铠甲包裹的慎独拎着比以往要纤细一些的虎毒刃,冷着脸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前的小女孩, 「想跑去哪?」他如此淡淡开口,却立马让纱织战栗起来。 「拦住他!」 纱织刚刚开口,一旁狞笑的俱乐部成员手腕上的念珠就陡然旋转起来。 然而,慎独对付俱乐部成员的经验何其丰富。 就木屋内这近在咫尺的距离,对方还胆敢开念珠... 「吼!!」 於是,就在那念珠扭转即将释放出怪异之前,慎独的虎毒刃便以难以想像的速度斩来,抓住了念珠扭转的前摇就猛然一刀... 那一刀虚无直接将对方的右臂给彻底吞没,就连血液都丝毫没有溅出一点。 而下一秒,纱织便尖叫着抛弃了那抱着他的使徒,朝着河边踉跄跑去。 慎独自然不可能放过对方,冷着脸一刀先将那无法开出念珠的成员给杀死。 随後一脚踢翻了那还试图逃跑的纱织... 「哥哥...不要...不要...」纱织泪流满面地回头看向慎独,而慎独只是冷着脸一刀劈下。 「吼!!」 虚无再一次吞噬了纱织的身体,彻底将之消灭。 「噗...」 慎独眯着眼看着那完全消弭的屍体,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终於... 消灭掉了。 这样,迷狂不具有感染性了,接下来处理掉那些感染者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所以... 【你直面了怪异的分身:???】 但也就是在慎独逐渐放松下来的时候,他的眼前,却再一次浮现出了这样虚幻的文字。 宛如一盆凉水扣在了他的头上,让他立刻眼眸一缩看向眼前。但纱织已然完全被虚无吞噬,不可能再存活... 怎麽可能... 「啪嗒...」 但也就是在慎独满脸惊疑的时候,他那加强过的听力却立马在一旁的河流中听到了什麽撞击的声音。 他皱起了眉头看向河道,却见河道中,一枚细小的念珠正漂浮在河道表面。 正是先前纱织手中一直握着的那颗念珠... 而在其坠入河道之中,那念珠表面很快就开始逸散出一缕缕带着诡异气息的血雾。 其很快就与整条河流融为一体,完全消失在了月色中,再也无法分辨了。 「??」 而见状,慎独直接懵了。 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 迷狂的分身也是怪异,而死告天使的念珠可以驾驭怪异。所以,如果迷狂的分身主动用念珠驾驭自己,那它就可以以一种卡bug的方式转移母体。 相当於,被驾驭的是迷狂分身,而驾驭迷狂分身的使徒也是迷狂分身... 意识到这一点,慎独头上魔虚罗的法轮再怎麽转都适应不了了。 他直接破防,黑着脸对着河流就是一声怒骂, 「我操你妈的迷狂怎麽这麽赖?!」 他甚至开始怀疑迷狂本体是有智慧的了,不然怎麽能想到这种办法来脱身。 但转念一想,如果迷狂本次分身降临都会带有上一次降临的记忆,那麽相当於其能直接继承每一任宿主的智慧。 前几任宿主具体不知道经历过什麽,但可以肯定的是,它肯定面临过许多使徒的围剿。 所以,它大有可能从数次使徒的围剿中吸取经验。 「操...」 而望着那完全和河流融为一体的血液,慎独咬着牙立刻拎起虎毒刃试图追赶。 「吼!!」他率先冲向前方的河流中央,对着那地方一刀砍出。 巨大的虚无瞬间吞噬了河道中央,暂时截断了水流。 可依旧... 【你直面了怪异的分身:???】 【再次直面该怪异,你将获得更多信息】 不行! 这分身和以往的都不一样,以往的眼睛和手都是具体的,但血液完全和河流融合... 鬼知道它具体溶於哪几滴河水啊! 要是前面让它跑进蛇沼湖... 「咕噜噜!!」 此刻,随着慎独跑出木屋去追赶迷狂分身,他下意识扫了一眼木屋前方。 他没看到凄然先生,只看到了一道不断膨胀的增生细胞本体将那些试图离开的被污染的俱乐部使徒给悉数吞噬...「......」 见状,慎独一愣。 但很快他就咬了咬牙,继续朝着前方追赶河流。 此刻,他的骨重楼被沉默的特性已然开始复苏,能轻而易举地跑到河流前方去... 可如果不能精准找到迷狂逸散的水滴,就不能完全消灭它... 不对,还有办法。 「!」 此刻,想着想着,慎独突然有了办法。 游戏本! 此刻直面分身已经足足四次了,就算是紫色等级的分身,再直面几次恐怕也会显示出名字来。 而每每显露出名字,游戏本都会给出更多的信息。 之前慎独就是依靠这种方法确定了御子体内大蛇的状态...而大蛇是本体,这只甚至只是分身。 所以只要多直面几次,游戏本肯定能把它揪出来! 如此想着,慎独眼眸一缩,立刻发动起了骨重楼。 「咯!」 一声轻响,他便瞬移至了河流前方。 「慎...慎独!」 而卫生院的方向,长谷和满身是伤的朔良已经跑了出来,遥遥地就对着那不断闪烁而来的慎独呼喊起来, 「解决了吗?!」 「还没!」 慎独回了一句,眼眸却飞速在河流中跃动。 快啊,死游戏本! 不要再拖时间了,再直面几次...【你直面了怪异的分身:???】 有了... 「哈...」 朔良捂着伤口,目光追着那满头大汗的慎独焦急地跟着河流。 而慎独则只能寄希望於游戏本... 前方,还有几公里才到蛇沼湖。 它跑不掉的! 【你直面了怪异的分身:???】 第六次了... 慎独眯着眼一路在河流边闪现,而一旁,朔良犹豫了一秒,也捂着自己的伤口追赶起了对方。 「咯!」 随着再一次轻响,慎独目光死死锁向那漆黑一片的河流。第七次... 【你直面了怪异的分身:???】 【再次直面该怪异,你将获得其基本信息】 再来一次就行! 慎独咬住了牙,在河边站定,拿着游戏本目光死死地盯着水面。 「慎独...」 而朔良和长谷在一段时间後也追了上来,朔良看向慎独,见他盯着河水,也不由得脸色一变, 「它不会是跑到河里去了吧?」 「嗯...」 「那这一大条河,我们怎麽...」 「别急,我有办法。」 「......」朔良吞咽了一口唾沫,而下一秒,慎独的眼前,宛如天使圣光一般,再一次冒出了虚幻的文字。 【你直面了怪异的分身:迷狂之血】 【极度危险的怪异本体体内流淌的一滴精血,因为其疯狂的本性陷入永不停歇的自残从而掉落的怪异躯体的一部分】 【在某些特殊的时日,这些身体的一部分会落入现实】 【第一个与之接触的人会陷入癫狂,成为迷狂分身的宿主】 看着那紫色的文字,慎独眼眸一缩。 而下一秒,那紫色的虚幻文字瞬间化作了一颗颗虚幻的粒子,朝着河道冲去。 那些虚幻的粒子宛如萤光剂一般,在慎独的眼中很快标记处了一缕缕散发着微光的血液。 似乎是因为迷狂本身的特性,那些血液并没有弥散得太开,反倒是一团团地前後不一地漂浮在水中... 「有了!」 见状,慎独立刻松了一大口气。 他立刻抽出刀刃跃向水面,随後在朔良和长谷诧异的目光中砍向河流表面...「吼!」 一刀下去,立刻开启骨重楼瞬移到下一团血液的上空。 「吼!!」 於是就这样,在喧闹的午夜时分,在一刀刀宛如手术刀一般精准地切割之下,河道也多出了一道道虚无造成的伤口,久久无法癒合。 而就在数十秒後,慎独咬着牙切割完最後一道逸散的血液後... 「咕!」 整个空间,他都莫名地感觉轻松了一些。 眼前,标注着「迷狂之血」字样的文字开始慢慢消散。 「哈...哈...」 而慎独则喘着粗气停在河边,摸了摸自己蠕动的後背,不由得喘息起来。 「...解决了?」 此刻,就连长谷都感觉到四周的空气清新了许多,便如此对慎独问道。而慎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望着那逐渐消散的虚幻文字,点了点头... 「啊,搞定了,接下来只需要把下村的污染者清理乾净,然後处理下後事就行...」 「那太好了...」 闻言,长谷松了一大口气,看着眼前燃烧的下村陷入了沉默。 而慎独则看向那满身是血的朔良,见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对自己说一些什麽。 慎独则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什麽感觉,先缓缓吧...」 「呜...」 莫名地,听到他如此开口,朔良的眼角立刻一酸。 她眼角流下了一滴滴眼泪,摇了摇头,走向慎独... 「不,我...我有话想和你说...」 「...好。」看她这麽严肃,慎独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但就在他看向朔良的下一秒,慎独眼前正在消散的虚幻文字却倏忽颤动起来。 仿佛信号不良一般,那一个个文字狂颤着,随後逐渐化作了一行慎独非常熟悉的文字... 【你的窥探引起了怪异本体的注视,目前,它已经完全锁定了你】 「??」 见状,慎独的眼眸瞬间一缩。 这行文字他不是没见到过... 之前在御子面前多次直面大蛇的时候就出现过这样的文字。 刚才为了彻底解决迷狂的分身,他不得已藉助游戏本去锁定对方的位置。 但现在... 他下意识回头... 却见河道之中,他最後砍出的那一抹虚无此刻依旧没有消亡。而就在那虚无之中,一股令慎独胆寒的气息正在不断扩散。 「哢...」 於是慎独清晰看见了... 那河道之中,虎毒形成的虚无像是果冻一样被轻而易举撕裂。 而就在那豁口的正中,仿佛世界漏了一个洞一般,空间一点点破裂。 而就在那破碎的空间之後,逐渐显露出了一只扭曲的、紧紧闭上的巨大眼睛的一角。 那只眼睛仿佛位於世界的另一端,光是其眼珠似乎就有足足三米之巨。 在虚无之中显现就宛如镶嵌在现实世界虫洞另一端的珍珠,看起来极其突兀... 而就在那只紧闭着的眼睛降生的瞬间... 慎独立刻觉得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安静起来... 所有声音都开始褪去,转瞬间就变得万籁俱寂。 下村燃烧的声音,污染者癫狂的笑声...悉数,在眼前极其恐怖的怪异的一部分面前,全都化作了虚无。 【你直面了怪异的本体:???】 而整个静止下来的世界中,只有游戏本的文字依旧闪烁着,告知着慎独信息。 只是此刻,那信息也极其躁动,似乎是在提醒着慎独此刻的危险。 【警告!危险!】 【你对怪异的窥探引起了该怪异本体的注意,它目前已完全锁定你】 看着那一连串冒出的红色字样,慎独瞬间大脑一白。 而下一秒,那河中央的巨大眼睛就开始微微颤动,似乎即将要睁开眼睛... 【警告!!】 【危险!!!】 而随着其眼皮颤动,慎独立刻觉得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开始被剥离。 不...不只是声音,而是整个世界的颜色都开始在被剥离。 一切的一切都开始褪色,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冻结一般,呈现出诡异的悸动。 「哢~」 此刻,整个世界,在有灵异体质人眼中都开始褪色。 那闪烁着霓虹灯光的天都,层层叠叠的钢铁森林某处,稽查局总部的信号灯已经要响得炸裂, 「滴!滴!滴!!」 「检测到鬼宫信号!重复一遍,检测到鬼宫信号!!」 第三课後勤部内,人声鼎沸,所有人都死死盯着眼前屏幕上的信号灯。 「鬼宫信号正在增强!!」 此刻,上方的地图猩红一片,似乎有某种无形的波动正在冲击现实。 「谁的鬼宫?!序号是什麽?!」 「还...还不清楚...还在确认频段,但近十年来没有鬼宫展开的信号符合...」「什麽?」 里面,禀告的特工已然带起了哭腔,紧张不已。 而问话的人也微微一愣,擡眸看向眼前猩红一片的地图。 此刻,天都上方。 原本覆盖整个天都的零号护士鬼宫莫名开始旋转,随後,在正中间陡然逸散开了一道巨大的空洞。 那是,数年来天都第一次展现出了明朗的夜空。 而就在那一片黑白的都市上空,一道身上镌刻着「恶鬼退散」字样的人影正默默站在稽查局顶端,注视着那风起云涌的天空... 「是迷狂的鬼宫...」 矗立良久後,他叹息了一口气,突然如此开口,给出了答案。 而身後,那反射着霓虹灯光的镜面中,一道女声也同时响起, 「怎麽会?我虽然接到了上京市有迷狂分身爆发的事件,但之前我们知道的两次爆发...不,就算把古籍上记载的那次疑似的也算上,它都从来没展开过鬼宫啊...」 「不,它展开过的...」闻言,那女人微微一顿。 而镜子外,望着天空的人影只是接着淡淡开口, 「五十年前,八名a级使徒联合前往讨伐迷狂本体的时候,它感受到了威胁,第一次在现实内展开鬼宫...那个时候,就像是现在这样,天地褪色...」 闻言,那女声也低落了一些,意味深长地说道, 「是啊,但只有让它本能感到危险它才会展开鬼宫...」 「奇怪就奇怪在这,我并没有收到有任何势力的任何高阶使徒集体有针对迷狂本体的行动情报...」 闻言,镜中的女人嘲讽一笑,随後,她颇为忌惮地看着此刻悉数褪色的世界,一字一句说道, 「五十年前,整整八个顶尖使徒!进去後,却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 那男人没应这话,只是突然说道, 「要来了。」 「唔...」而下一秒,天都上空,零号护士的鬼宫骤然消散。 因为此刻,某种怪异的力量已然抵达了顶峰,即将要化作现实... 「哢...」 随着一声宛如蛋壳一般的破碎轻响... 天地,骤暗。 此刻,上京市,长谷学院内。 第一课稽查局特工正戴着防护服将一具具污染者屍体堆到操场中央,其中几人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倏忽感觉到天地都开始褪色。 「这...」 他们回过头去看向天空,还未反应过来... 随着一道蛋壳轻响,在他们身後那些堆积的屍体中,一道宛如核爆一般的虚无波动瞬间囊括了方圆五百米内的所有东西。 屍体、特工、活人,包括整个长谷学院都瞬间消失,只在地上留下一个极其规整的圆形大坑。 在这一瞬间,悉数消失。此刻,天都,稽查局总部。 第三课情报室内,汇报声此起彼伏, 「鬼宫已经展开!现开始汇报检测展开地点!」 「扶桑,上京市,展开时长0.1秒!展开半径500米!!」 「这...不对吧?时间怎麽会这麽短?」 「西方诸国,赫塔市,展开时长0.05秒,展开半径500米!」 「哈?」 「北境,多努恩市,展开时常0.07秒,展开半径500米!」 「还有...」 「不对,落玉县内还有检测到鬼宫展开信号,但具体情况不明...」 此刻,一位检测员微微一愣,满脸冷汗地擡眸... 「展开时长3秒,展开半径不明...」「哢!!」 此刻,落玉县,蛇沼镇内,下村,河岸边。 【鬼宫】 【即将展开!】 望着那即将睁眼的诡异眼睛,慎独脊背一寒,身体一动甚至都不敢动。 而下一秒,就在那眼睛四周,一道宛如核爆一般的虚幻轨迹瞬间迸发而出。 是朝着自己来的!! 「操...」 慎独眼眸一缩,下意识开启骨重楼想躲。 但骨重楼的延长特性在那即将蔓延而来的诡异力量面前宛如一颗石子砸入了汪洋大海中,完全无效。 「慎...」 而身後,朔良刚打算和慎独坦白,她就立刻看到了前方那河道中间让人战栗的存在。随後,她立刻感受到了鬼宫的气息... 那就是... 迷狂本体! 她同样被吓得不敢动,只能呆呆地看着那宛如核爆一样的黑暗逐渐扩散而来。 但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眼前背对着自己的慎独却倏忽回头... 他看了一眼和他站在一起的自己和长谷... 随後,咬了咬牙,猛地伸手将他俩推开。 「慎独!!」 朔良眼眸一缩,整个人瞬间被巨力掀翻。 可就在她难以置信地呼唤出声的下一秒,那虚无的波动已然将慎独覆盖。 在将其吞噬的瞬间,那波动瞬间停止。 「哢哢哢!!」随後,整个波动瞬间扭曲、坍缩成了一个点... 眼前,下村的这一截河流都被那波动吞噬,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大洞。 而河流之上,那诡异的大眼不见了踪影... 慎独,也同样如此。 「慎...慎独...」 而在那千钧一发被推开的朔良只能呆呆地坐在地上,像是傻了一样地看着眼前重归宁静的夜色。 随後,一滴眼泪就这样带着绝望徐徐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