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消失那天
打上门来
伊巍蟹 · 更新时间未知
「淅淅...沥沥...」 差不多到晚上七八点的时候,蛇沼镇的夏雨才稍稍停歇,密集的拍打声也变若母亲哄睡孩子时若有若无的轻拍。 也是此刻,慎独的意识才将将转醒。 66 「」 望着上方的岩壁,慎独呆了许久,随後这才回忆起了什麽,连忙擡起手打算摸自己的胸口。 不是,刚才他好像看到走马灯了!! 战斗的最後一刻,忆泥覆向胸口心脏骤停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自己到底是死是活? 怎麽他记得好像看见欧阳淼淼了呢? 「6 」 但就在他刚打算擡手时,他却修忽发现自己的左手似乎被包裹在某种温热的柔软中。 他扭头一看... 却见身旁,一位留着金色鱼头短发的少女侧躺靠在自己手边,一只手还轻轻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此刻,她的上身穿着一件半解的白色衬衫,而下身的裤子.. 不是,裤子呢?! 慎独瞪大了眼,看着她修长的白皙双腿微微蜷缩着、鞋袜裤子全都没有.. 而再往外面挪动目光,慎独就看见她的黑色裤子耷拉在地,而裤子里还有一条白色的布料... 显然,裤子和里面的内搭是一起被脱掉的。 「!!" 慎独哪见过这种场面啊,他眨了眨眼,面露尴尬。 也是此刻,他才意识到,正是因为这样极其暖昧的距离,所以他的手几乎等同於被朔良揉进怀里抱着。 不用多言,那所谓的柔软就是.. 「唔...」 身侧,那抱着自己手的朔良脸色微红,睡得香甜。 她的眉目间不再挂着慎独之前常常看见的虚伪以及沉重,反倒是轻松无比,就像是将先前她心头的郁结悉数发泄出去了一样。 「爸...爸爸...」 她不知道做了什麽梦,如此喃喃了一句。 「6 「」 闻言,慎独微微一愣。 犹豫一秒後,天生邪恶的慎独小鬼应了一声,「哎。」 是的,慎独就是这样无聊的家夥。 「唔...」 这下好了,给朔良吵醒了。 她的睫毛微微一颤,擡眸看向眼前。 当慎独因为起身所以在她的眼前形成阴影时,她清醒了一些.. 下身传来的清凉感让更是宛如丧钟,让她吞咽了一口唾沫,怔怔擡头。 便看见了眼前,慎独就这麽看着抱着他手臂的自己。 「6 「」 朔良额头微微冒汗,眨了眨眼大脑陷入了过载运行状态。 「你弄啥嘞?」 慎独看着她,如此问道。 「我...」 闻言,朔良立马松开了慎独的手,红着脸起身伸手拉了拉自己的白色衬衫向下,试图遮住自己的关键部位。 好在她身上原本的衬衫码数较大,正常拉伸也差不多能到大腿中段,所以此刻当短裙用也可以,完全能遮住。 「之前下雨,我...我裤子湿了,所以...脱下来...晾...晾...一下...」 余光看着那堆在地上的裤子和内裤,朔良表面极力保持着镇定,还在试图狡辩。 而慎独就这麽默默看着她,看得她身上不断冒汗,俨然是有点无地自容了。 但下一秒,慎独却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懂你意思。」 "?" 你懂个什麽意思啊?! 你根本就不懂我意思你还说你懂我意思! 我不是你懂的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意思是... 朔良紧咬银牙,脸色也开始涨红。 此刻,彻底清醒过来的她真是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自己之前怎麽会.. 怎麽会做那种肮脏的事!! 是的,此刻三昧的火焰因为欲望发泄後恢复正常,让朔良就宛如进入了贤者时刻一样,心底充斥满了後悔和对自己的厌恶。 一回想起自己之前居然用手,满脑子想着他说喜欢自己的事,然後.. 嘛,虽然是挺舒..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一点都不舒服! 朔良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可脸色也开始自惭形秽般地愈发涨红。 「对了,那个女使徒死了,她的怪异应该失控了啊...咱们是怎麽逃到这的?」 还好,此刻慎独没有察觉到她此刻的糗态,而是问起了自己失去意识後发生的事。 但朔良也只能轻咳一声,装作不在意地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而慎独点了点头,看向了一旁麻里掉落的物什,「这东西...」 首先,自然是那个最特殊的吊坠了。 【你直面了神秘的回响:暴食吊坠】 【再次直面该神秘,你将获得更多信息】 还需要再直面一次.. 而身後,见慎独打量那吊坠,朔良开口解释道,「这东西好像是之前麻里完成任务得到的,和大喰有关,应该也只能大喰的使徒使用」」 emm...这玩意留给我吧,还是说你要回收?」 「给你也可以,但你也不是大喰的使徒,就算是拿了.」 说着说着,朔良却倏忽一顿。 因为她回想起来了,这家夥可是受肉了两位神秘的! 「对啊,你是怎麽能受肉两位神秘的?!而且你是怎麽知道三昧的受肉仪式的?!」 额... 说起这个,慎独还真有点心虚。 他不想暴露游戏本的事,所以也就没法解释自己获得受肉仪式的方法。 毕竟这种仪式在稽查局里应该算是不传之秘来着。 於是,他看都不看朔良,只针对她的前一个疑问反问道,「...之前没人能受肉两位神秘吗?」 「没有。」 朔良摇了摇头,解释道,「成为一位神秘的使徒等同於让其神秘力量充盈你的全身,就算是最顶尖的灵异体质也不可能同时承受两道神秘之力,但...」 「但我就是做到了。」 慎独也嘀咕了一句,同时说道,」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麽我可以。」 」 「」 仔细想想,之前这里的神秘也因为他的受肉而产生了非常夸张的回响,这足以证明慎独非常特殊,能受肉第二位神秘也并不奇怪.. 不过... 嗯? 想着想着,朔良却倏忽发现: 慎独怎麽一直不看向自己? 朔良看了一眼慎独,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下。 哎~ 这家夥,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莫名地,朔良又想起了对方看着自己说喜欢自己的事。 按理来说,朔良是知道慎独认识这位也叫「淼淼」的日记本主人的,怎麽也该考虑他喜欢的其实是另一个淼淼的可能。 但别忘了,当时慎独是睁眼看过她的。 在朔良看来,当时他是辨认过自己是哪个「淼淼」的。 而且,他还不顾一切地来救自己.. 所以此刻,朔良的思路完全被套牢了。 「6 「」 但... 朔良却又不得不在心里吐槽起来。 哪有人这麽轻易地对别人说喜欢的?! 咱们才认识多久啊? 再说了,自己又不是真的和你来自一个地方,自己只是.. 只是伪装的,想要从你这里获得情报而已。 你这家夥却真把我当你老乡,还...还跑这麽急,只是为了来救我.. 但就算你这样对我,我也不会.. 不会真的喜欢你。 "5 「」 总之,如此给自己默念了几句「不会喜欢你」的话语,朔良却也不知为何,不动声色地挪动了身体,坐到了他的身前。 「所以,你到底是怎麽知道三昧的受肉途径的?」 你妈... 都让你别问了! 还追着问啊? 慎独脸色一黑,又挪开了目光,嘀咕道,「三昧打电话告诉我的。」 「?" 为了掩饰自己的害羞,连这种骗鬼的话都说出来了吗? 不过,也挺可爱的吧。 朔良如此腹诽了一句,强忍着笑意磨蹭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算了,不愿意说就罢了,之前局里倒也有过受肉仪式泄密的事...」 「...你们这稽查局,不是叛徒就是泄密的,就这麽草台班子吗?」 「别这麽诧异...毕竟稽查局所掌握的受肉仪式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很多也是慢慢积累而来的。不然,这回发现新的神秘也不会派人前来了...」 还真是。 慎独托着腮思考着,余光又瞥了一眼眼前的朔良,问道,」那你呢,接下来什麽打算?」 「我...」 也是直到慎独问起,朔良这才堪堪意识到自己的现状。 身为稽查局的特工,拿着与总部的联络物品的土方神秘失踪,不知去向。 而自己的同事麻里又是个叛徒,现在也死了。 整个蛇沼镇,相当於就只剩下自己这一个孤立无援的特工。 而且,情报大概率还泄露了。 俱乐部的那个粲然先生知道自己的身份.. 虽说他们比自己更不敢暴露在阳光下,不至於来学校当面找自己麻烦,但肯定是个隐患。 「我打算...继续任务。」 思考良久,朔良却倏忽如此开口。 慎独看向她,却见她继续说道,「我在蛇沼镇里还有一个失踪的上司,叫做土方。他驾驭着B级怪异,如果能找到他,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哈哈。」 闻言,慎独莫名笑了一下,「?" 迎着朔良那「你笑什麽」的眼神,慎独挠了挠脸颊,说道,「没什麽,只是我觉得你不大可能找到他了...」 "5 「」 朔良张了张嘴,随後却也只能无奈道,「...那也没关系,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会继续的。现在回去就前功尽弃了,我可没这麽容易放弃。」 慎独看着她的侧颜,轻轻点了点头,「...行,之後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和我说。」 但听着这份带着迂回感的关心,朔良眨了眨眼,脸色又开始升温。 都说了,我... 她张了张嘴,一时之间却说不出什麽话来。 不论是对於这句回应,还是对之前他对自己说的「喜欢」。 於是,她只能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嗯,那就...握草!等下,现在几点了?!」 但下一秒,慎独却脸色一变,拿起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一看到上面的八点,他立马额头冒汗,看了一眼外面暗沉的天空。」 「」 咿呀!! 「完了,我中午才答应过小哑巴今天要早点回去...」 「小哑巴?」 莫名地,慎独脸色一黑,随後焦急起身道,」不行,我得赶紧回去。」 「哎?」 看慎独那一副因为小哑巴而心虚的模样,朔良脸色古怪,心中隐隐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但面上,她却只是笑着说道,「怎麽,你还有门禁,她让你几点回去就几点回去,这麽乖?」 「...答应过别人的事做不到,怎麽想都有问题吧?」 「嚯...这样啊...」 看着慎独起身整理衣服下「床」,朔良莫名有一种对方和自己这个情人刚刚幽会完就要回去见原配的感觉。 不爽... 朔良又冒出了这样的感觉,却也只能无力地低头去拿一旁落在地上的裤子和内裤.. 但下一秒,她的身体却微微一僵。 「等...等等...」 慎独刚打算离开,听到她开口又立马回头,「怎麽了?」 却见身後,朔良露出了勉强的表情,对着慎独小声问道,」你...你那还有地方能歇息吗?」 「啥?」 「我身份暴露了,继续留在洋馆可能会有风险...之後去上学的事都要再商榷...我晚上暂时没地方去了...」 「6 「」 望着眼前面露难色的朔良,慎独的大脑开始了惊天动地的思考。 怎麽说呢... 教师宿舍三层楼,就他、小哑巴和长谷三人住,自然是有位置的。 而且她也的确暴露了身份,留在身边,他们俩使徒也好互相照应。 好处大大滴有啊! 但为什麽,总觉得如果把她带回去的话後背凉凉的呢? "5 「」 恐怕是错觉罢。 瞟了一眼朔良,慎独也没多想,只是点了点头说道,「成,走吧,反正你不嫌弃就行... 是夜,教师宿舍这边。 长谷刷着牙,倚靠在铁栏杆边上欣赏雨後蛇沼镇的夜景。 一边往楼下吐着漱口水,他却也似乎心知肚明地朝着楼上提醒道,」才下过雨,晚上冷,你别站在外面了,他今晚说不定又不回来了呢?」 「咿呀!」 结果才说完,楼上看不见的地方便传来了小哑巴气鼓鼓的声音。 此刻楼上,小哑巴穿着睡衣,鼓着腮帮子看着眼前被夜幕包裹的校园,头上的气泡又开始变为黑色。 主要是,慎独中午才答应过今晚要早点回来的。 结果呢? 现在都八点多了,没多久就要到九点停电的时间了,他还没回来! "5 」 而楼下,长谷托着腮,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道,「哎呀,小哑巴...毕竟人家有御子的神谕,这可是神明的旨意,不可违背的...」 「咿咿呀呀!!」 我也有! 哼! 长谷爷爷是异端!! 楼上,小哑巴气得捏紧拳头,恨不得再拿黑米给长谷这个看不清神明旨意的家夥摆一遍当时自己获得的神谕。 「哎呦,老咯老咯,熬不住咯...哪里像你们年轻人能熬,回去休息了... ,长谷劝不回跟「望夫石」一样的小哑巴,没办法,只能回去休息。 而楼上,捧着手机的小哑巴撅了撅嘴,也不免有些失望。 明明答应过我的.. 骗子... 「沙沙...」 但就在她倍感失望的时候,安静的校园中,却传来了一声好听的自行车行驶的声音。 小哑巴下意识擡头一看,便看见远处,慎独坐在自行车上,手里还拎着一袋从便利店里买回来的饭团、零食之类的东西。 「咿呀...」 立马,小哑巴的眼前就微微一亮,原本撅着的嘴也立马释放出笑容,头上的气泡也瞬间变为了粉红色。 「我回来了,顺带把明天早饭也一起给你买了..」 「咿呀!」 小哑巴点了点头,甚至还想下去接慎独。 但还没等她高兴一秒,她却倏忽看见了慎独的背後,赫然还有一道金发的背影坐在後座上... 等等? 金发? 後座?! 「!!」 见状,小哑巴眨了眨眼,定睛一看,便看见了慎独身後虚靠着他的朔良.. 」 」 几乎是瞬间,小哑巴脸上的温暖笑容就立马一僵,原本放松下来的手也死死攥住了手机。 「等下,我给你拿上来...」 下面,慎独没意识到头上的小哑巴已经传来了黑气,还搁那拿劳什子饭团呢。 但朔良却不一样.. 她刚刚擡眸,便看见了那楼上死死盯着自己的小哑巴。 是敌意呢... 朔良原本打算置之不理的,便也挪开了目光。 66 」 但不知为何,之前的那股不爽的感觉却仿佛卡入喉咙里的鱼刺一般在此刻隐隐作痛起来。 於是,停顿了片刻後,她捏了捏拳头也徐徐下车,装作没看见小哑巴一样,只是对慎独问道,「你就住这里呀?」 「是啊,还有挺多房间的...」 「这样...那我住你隔壁怎麽样?」 「唔... 」 一听到下面隐约传来的交谈声,小哑巴瞪大了眼,脸色也开始一点点涨红起来。 她要住进来? 还是住慎独隔壁!! 开什麽玩笑?! 原本以为慎独不回家已经是极限了,这谁能料到,今晚直接打上门来了?! 「咿呀?!」 於是立马,小哑巴放下了手机,撸起了袖子就杀气腾腾地转身攻下楼去。 「6 「」 而慎独的隔壁房间内,刚要抽菸的长谷听见了外边慎独带回另一位少女的声音,不由得摇了摇头.. 「啧啧啧...」 他幸灾乐祸地拿起了酒杯,不知道是在庆祝什麽,抿了一口,又咂了一口烟,舒畅道,「快哉快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