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消失那天
降维打击
伊巍蟹 · 更新时间未知
你居然是怪异,居然还有神智?」 少顷,木屋内,正在检查现场的慎独检查着检查着却又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感叹。 「......」 而身後,翘着腿坐在桌子上的真夜只是微笑。 这家伙就像是小孩子一样,遇到新奇的事物就完全压制不住好奇,在和自己交换秘密之後更是肆无忌惮了... 真是的,自己果然应该控制好情绪,不该暴露自己的真身的。 如此想着,真夜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余光看向了一旁。 此刻,慎独已经将原本落得凄惨下场的猎户两人的遗体收整好。 他在两人残缺的遗体前默然片刻,随後才开始检查莱纳斯留下的遗物。 一边检查,他一边好奇道, 「我刚才应该没看错吧,你全身都是由头发构成的?」「嗯哼...」 真夜百无聊赖地看着他麻利的动作,有一声没一声地应着。 说起来,这家伙第一次和自己见面时他甚至都没能驾驭怪异,所以不应该看出自己的假发才是本体才对。 那为什麽,他还能准确称呼自己为「假发姐姐」呢? 凑巧吗? 「那你需要吃东西吗?」 回过神来,真夜妩媚一笑。 她徐徐起身,一边走向慎独一边擡起手解释道, 「可吃可不吃...虽说我的一切都是由头发构成的,但我构成的东西,衣服也好、器官也好,可都不是假的哟...」 「?」 闻言,慎独下意识回头,却倏忽发现,她已经距离自己近在咫尺。 她徐徐蹲下,带着一抹淡淡的香风扑面而来。她看向慎独,伸出了手问道, 「要摸摸看麽?」 望着眼前白皙的手,慎独张了张嘴,随後刚要摇头, 「不,还是算...」 「啪~」 但下一秒,真夜却已经笑着主动伸手握住了慎独的手背。 只是刹那间,一股温热软滑的感觉便从手背上传来。 和真的人手一模一样... 不,还是有些差别的。 比如小哑巴的手,就比真夜的要热很多。 而且似乎是因为紧张的缘故,她的手会不自觉地带起一点汗意,反正软绵绵的,就像是棉花糖一样。 朔良的手有一点茧,反正硬硬的,想来应该和她的特工身份有关。至於御子... 还是来说说神子吧。 神子的手和真夜的手触感是最像的,有一种介於现实和不现实之间的感觉。 人话来说就是: 太美了,所以让人怀疑不应该在这个世界上存在。 唯一的差别是,神子的手一开始是凉凉的,非常凉。 可一旦在怀里捂久了,她的手就会染上你的温度,变得非常舒服。 就和真的蛇一样,是变温的。 「怎麽样,和真的一模一样吧?」 下一秒,慎独便擡头看向眼前,又正好撞见了真夜妩媚的笑, 「而且你触碰我,我也是会有感觉的哦~」 「...真神奇。」慎独抽回了手,而真夜则托着腮,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 就像是有求必应的姐姐一样,等待着慎独接下来的提问。 而慎独还真有想问的, 「不过既然你是怪异,你应该有对应的特性吧?」 闻言,真夜瞟了他一眼,接着道, 「有哦~」 「但我不想告诉你...」 「好吧。」 慎独也只是随口一问,并不强求。 而真夜见状却凑近了他一眼,疑问道, 「为什麽想知道我的特性?」「只是好奇。」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想驾驭我呢...」 闻言,慎独有些诧异, 「你可以被驾驭吗?!」 「噗哈哈哈!」 真夜不由得捧腹大笑,擦着眼角的泪说道, 「你还真敢想啊~」 「......」 慎独无语,而真夜依旧在笑,用弯弯的眉眼看向慎独,调笑道, 「反正之前从没人、也从未有神秘成功过...」 说着,她再一次凑近慎独,轻声说道, 「不过,我允许你试一试~」我... 我吗? 慎独眨了眨眼,随後一本正经地摇头道, 「还是算了,姐,我觉得你应该是自由的。」 「哈哈哈哈...胆小鬼...」 真夜又被逗笑了,她一旦笑起来就非常好看,跟一朵盛开的玫瑰一样诱人。 不过其实刚才慎独倒也不是跟个闷头小子一样乱问的,他只是在等着游戏本给出反馈。 但现实就是,现实都过去了这麽久了,游戏本却一点没给出直面的信息。 一如之前它没能给出关於真夜的外来者信息一样。 是因为她的等阶太高? 或者说,单纯是因为她太特殊了。 有神智的怪异,这种超规格的特殊存在,就跟bug一样,不在游戏本得图监里慎独都觉得正常。没办法,慎独只好作罢,专心於眼前收拾莱纳斯掉落的战利品。 但找了一圈,没太多值得慎独注意的东西。 他带的大多数东西都是各式各样豪华的餐具,连钞票都没几张。 慎独甚至怀疑这些原本是岩琦父女的钱,所以没敢动。 至於其他的麽... 「稽查局,使徒管理控制机关」 「莱纳斯」 「c级权限」 慎独在他的遗体上找到了一张似乎完全破损失效的权限卡,似乎是稽查局的造物。 上面,一位金发碧眼的帅气男人正看向镜头,让慎独挑了挑眉。 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那扭曲的枯骨,又看了一眼权限卡上的证件照,有些难以置信。 「这人之前是稽查局的人...」除了这东西外,慎独还在他的身上找到了另外一件很熟悉的东西。 「暴食吊坠...」 之前把麻里解决掉後,她的身上也有这一件掉落的战利品,现在莱纳斯的身上也有。 这玩意是大喰的使徒标配的吗? 而此刻,因为第二次直面神秘大喰的回响,慎独的游戏本立马给出了更多关於该神秘的信息。 【你直面了神秘的回响:暴食吊坠】 【你直面了神秘:大喰】 【神秘:大喰】 【遥远北境以打猎为生的居民所信奉的原始信仰,传闻其为掌管着「进食」权柄的深渊之主,贪饕之神】 【信仰者笃信「进食」是大喰赋予生灵的职责,所以在信仰者的食谱中经常能看到常人避之不及的古怪之物】 【大喰的受肉仪式】 【需有灵异体质方可开启仪式】【镌刻神秘的铭文,与神明取得联系】 【在七天时间内吞食七种神秘指定的「绝对之物」,随後洞开你的胃袋】 【你的味觉将会彻底失灵,任何东西的味道都会在你的舌尖扭曲】 【如此,你将会成功受肉,获得消化一切的能力】 当彻底直面神秘後,慎独也总算是看到了这所谓的暴食吊坠的信息。 【大喰的回响:暴食吊坠】 【佩戴该吊坠,能将一切你吞入口中之物的味道粉饰,让你能够正常进食】 原来是干这个用的,怪不得每个大喰的使徒身上基本都有这东西。 毕竟大喰使徒的副作用似乎不止被同化的怪异折磨,就连味觉也会扭曲,让人无法正常进食。 可问题是,之前显示大喰被污染是怎麽一回事? 这里没有获得更多的信息... 「好了?」看慎独的动作停了,身後的真夜也徐徐起身,如此问道。 「嗯...」 慎独点了点头,却又问道, 「他有同夥什麽的吗?」 「有倒是有,不过应该不在这。」 提起这个,真夜也有些无奈, 「这群家伙一般出没的地方都有他们喜欢的...『食材』。这地方很偏,他们不大会成群结队。他可能只是运气好,刚好在这碰到我了。」 食材... 慎独有些嗤之以鼻,但回过头来看向这身後的惨状,他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看来,蛇沼镇里又要有人忙了。 这都第几起事件了? 纵使蛇沼镇民的人数不算少,但三天两头地死人,不是怪异就是使徒的,让慎独这个穿越而来的人还是有些大受震撼。而且,其中不少案件还和他相关。 怪不得山湖如此倡导繁衍呢... 「行吧...」 慎独点了点头,又看向了真夜,问道, 「所以,接下来就是你要离开,去城里做准备?」 「怎麽,这麽希望人家走啊?」 闻言,真夜立马露出了委屈的表情,一副「我怎麽你了」的模样。 慎独脸色一黑,反问道, 「这不是你自己之前说的安排吗?」 「倒也不用这麽急...谁知道弟弟你这麽快就把这只小尾巴给解决了呢,好厉害哦~」 真夜笑着拍了拍手,就像是幼师鼓励小朋友学拚音时那样, 「而且,我还没帮你缓解你手上护士对你的侵蚀呢。你这一赶我走,我再回来怕就再见不到你了...」「谁赶你走了?」 真夜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所以,等明後天吧,我先帮你把这只护士的状态稳定一下再离开。」 「ok。」 慎独点头答应,而真夜则接着对慎独邀请道, 「怎麽说,要跟姐姐一起回去吗?」 「还是免了...」 慎独觉得今晚还是老实回宿舍比较好。 「哎~」 被拒绝了真夜也不恼,不如说,她的真正目的本就在等着慎独拒绝。 因为下一秒,她就背着手笑眯眯地惋惜道, 「好吧,真可惜...那这里的後事就交给你处理了哦~」「你妈...」 听到这话,真夜离开的身形不由得一僵。 她回过头来下意识看了一眼慎独,却看他只是说了句语气词,随後便扭头看向了一片狼藉的现场。 「......」 随後,真夜的嘴角又不由得一点点翘起,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让人非常高兴的事。 但她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回头,背着手继续向前踱步,很快就消失在了蛇沼镇无边的夜里。 ...... ...... 「滴滴...滴滴...」 翌日,清晨。 慎独看着手机里打来的电话,一看到来电显示,慎独就不由得一阵头疼。 「来电显示:白川」昨天他收拾了一下现场才报的警,私底下应该局长去过了,反正没听到传出太大的动静。 慎独觉得自己之後有必要去见一下局长,这样每次解决完和怪异亦或是使徒有关的事件後便不必像是热心市民一样报警... 主要是,能够避免像是今早白川疯狂打来电话的情况。 他应该是想起了什麽,很快便从已知的线索推断出和自己有关。 今早慎独接了个电话,他上来一句「那些东西到底是什麽情况」直接给慎独问懵了。 他应该觉醒了灵异体质。 但慎独觉得吧,在这世界有这样的体质应该不算是恩赐。 虽然没有体质也会被盯上,但有体质被盯上的概率要大得多。 哦,不对,倒也有例外... 「哼。」 此刻,一旁的宿舍门打开,长谷伸了个懒腰走了出来。 一看到慎独,他原本轻松的脸便瞬间一垮。意义不明地冷哼一声後,他又扭头去洗手间刷牙去了。 「......」 不知为何,慎独居然觉得自己读懂了长谷为啥要冷哼。 因为自己在走廊里一直打电话,他原本都是在走廊里漱口,漱口水直接往楼下吐的。 现在慎独在走廊这,他不好在外面漱口,所以冷哼。 哇,自己真的是天才。 山之元宇宙融入进度,50%! 「滴滴滴...」 哎呦,我的天呐,你别打了行不行。 看着那再一次打来的白川电话,慎独真要红了。 不让他知道也是为他好,偏偏这白川警官又是个较真的性格,让慎独头疼不已。 没招了,慎独只能先把手机关了。然後去洗漱,准备去买早餐回来。 慎独刚刚离开,长谷便又慢悠悠地在走廊里泡起了早茶。 「咿呀!」 没多久,换了校服的小哑巴就跑了下来, 「长谷爷爷,慎独回来了吗?」 见状,长谷已经见怪不怪了。 慎独一天的事真的多,反正经常在外面乱跑。 要麽不回来,要麽回来也是很晚了。 这也就导致小哑巴每天早上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同楼层的长谷慎独昨晚回没回来。 如果说回来了,还在隔壁睡觉。 「咿呀...」 她就会松一口气,随後用气泡说「那我去买早餐回来」。如果说没回来,她就会小脸一垮,撅着嘴「咿呀」着又默默走回楼上。 反正,很有意思。 「踏踏踏...」 听见楼下传来的脚步声,长谷笑得更欢了。 是的,最近还有另一位早上要起来问慎独昨晚回没回来的人。 那位金发的少女,朔良。 「长谷老师...」 「咿呀?」 往日她俩都不是一个时间过来问的,谁知道今天这麽凑巧。 两人一在楼道中碰面,不由得同时对视了彼此一眼。 随後,两人都默契地挪开了目光。 怎麽说呢,她俩在宿舍里差不多就这相处模式。「长谷老师,慎独他昨晚回来了吗?」 闻言,长谷放下了茶杯,望着眼前的两位少女,他嗜血观众的本性又发作了。 真想畅快淋漓地说一声, 「他昨晚没回来,而是和一位超级漂亮的大姐姐去我老房子那住了。」 但如此,和自爆有啥区别。 这俩小妮子肯定首先会质问老头子我... 「哎呦,真不该答应慎独那臭小子的。」 长谷摇了摇头,有些後悔。 但他刚打算说「慎独去外面买早餐」去,却倏忽听到了楼下传来了脚步声。 而且不是一般的脚步声,是高跟鞋的脚步声。 「踏...踏...」 两人原本见长谷摇头,都以为慎独真的没回来,脸上的温度都涨红了一些。而长谷还没解释,又听到了楼下传来的高跟鞋声... 「慎独~」 随後与之而来的,是一声妩媚的女人声音, 「慎独,你在吗?」 「??」 长谷眨了眨眼,下意识噤声。 「哈?」 「咿呀?」 而眼前,原本站在走廊两侧的小哑巴和朔良立马同时走向护栏边,站在一起向下望去。 却见楼下,一位盛装打扮、脸上带着全妆的都市丽人正微笑着擡眸看向楼上,似乎是在寻找着什麽人的身影... 而楼上,两位少女才刚刚起床。 一个换了校服,还没梳洗,头发都乱糟糟的;另一个更是,身上都还穿着睡衣和拖鞋...总之,一对比下来,两人都不由得感觉到了。 「......」 於是莫名地,她俩都不由得脸色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