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品鉴最佳赏味期昭昭又暮暮

请品鉴最佳赏味期

第7章 过山车

昭昭又暮暮 · 更新时间未知

第二天下午,岁家客厅里的气氛比前一天更加凝重。 岁诺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是她衣柜里最得体的一件,领口缀着一圈小巧的蕾丝,裙摆刚好到膝盖,配上一双米白色的低跟皮鞋。 头发扎成了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圆润的耳垂,耳垂上戴着她妈硬塞给她的一对小珍珠耳钉, 整个人看起来乖巧极了,像一块刚出炉的、撒了糖霜的小蛋糕。 但此刻这块小蛋糕的脸色不太好。 “妈,”岁诺的声音有点发抖,“我能不能换件黑色的?” 秦女士正在检查她的着装,闻言皱眉:“为什么要穿黑的?” “显得我比较不好欺负。” 秦女士的手顿了一下,看了女儿一眼,嘴角微动,最终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她伸手帮女儿理了理领口的蕾丝,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诺诺,你穿什么都显得好欺负,这个问题不在衣服上。” 岁诺瘪了瘪嘴,觉得她妈说的好像也没错。 岁远山从楼上走下来,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却白得像纸。 他走路的步子都是飘的,一手扶着楼梯扶手,一手攥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那里面装着他连夜准备的“岁家基本情况介绍”—— 包括资产状况、产业布局、家族成员构成,厚厚一沓,他昨天做到凌晨三点,反复确认每一个数字都准确无误。 “老——”秦女士刚要开口,看到岁远山的脸色,话锋一转, “岁远山你没事吧?你脸怎么这么白?” 岁远山扶着楼梯扶手,嘴唇微微发抖:“我没事,我就是……有点晕。” “你晕什么?” “我想到要去谢家,我就头晕。” 秦女士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种时候骂他也没用,她也紧张,只不过她紧张的时候不表现在脸上。 她的手心全是汗,但她把手指攥得紧紧的,谁也看不出来。 岁许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一个没洗完的苹果。 她昨晚就说了自己不去,理由是想在家里看家,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单纯地不敢去。 岁许看着打扮好的妹妹,眼眶忽然红了,从厨房里跑出来,一把抱住岁诺。 “诺诺,”岁许的声音闷闷的,“你要是有事就给我发消息,我看到消息就赶过来。” 岁诺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还是伸手拍了拍姐姐的背:“姐,我就不指望你了。” 岁许愣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大声了。 一家人终于还是在半个小时后出了门。 岁远山开车,秦女士坐副驾驶,岁诺坐在后座,怀里抱着她那个小小的手包。 车上三个人,没有人说话,只有车载导航机械的女声在播报路线。 “前方五百米,请靠左行驶,进入高架桥。” 岁诺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街景,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跟着心跳轻轻震动。 她把手包攥得很紧,指节泛白,掌心里湿漉漉的全是汗。 她小声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岁诺,你可以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是胆子最大的人。” 两秒后,再补一句:“你连过山车都敢坐。” 她说的是实话。 去年一家人去游乐园,她爸在旋转木马前站了十分钟,最后说胃不舒服没上去; 她姐在碰碰车前哭了,因为觉得碰撞太激烈; 她妈倒是陪她坐了旋转秋千,下来之后腿软了半小时。 整个岁家,真的敢坐过山车的,确实只有她一个。 但这个自我鼓励的效果不太好。 因为她紧接着就想起来,她要面对的不是过山车,是谢家。 比过山车还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