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送信

黄昏时分，校园美丽黄昏角的广播音乐还没有停。 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地从食堂往教学楼走。 “走错了，我们以前走的是西边那个门。” 方怀一把拉住正要拐进教学楼东门的文清轩。 文清轩看了他一眼：“偶尔换一下路线，也未尝不可。” 说完，不待方怀有所回应，微微一笑，脚步轻松地拐进教学楼，而后，径直朝一楼楼梯口走去。 方怀一愣，盯着文清轩的背影，站在门外的小路上没动。 身边的同伴笑着朝他挥挥手：“愣什么呀？快跟上去。估计是要去送情书了呢。” 说完，头也不回地也径直走向楼梯口。 送情书？ 方怀呆了呆，下一秒，连忙小跑着跟了过去。 “真要送情书了嘛？”方怀一脸的兴奋，挤到文清轩的身边。 文清轩朝他看了过来，淡淡一的瞥，没作声。 “啊呸，我是说，回信。”方怀立刻改了口，“你真写好回信了？现在要去送嘛？你这速度也特快了吧。” “这有什么快的，”身后落后两个台阶的男生接过话来，“谁不知道我们轩哥是写作达人，快，准，好。” “对对对，”方怀连连点头，又笑眯眯地朝文清轩看了过去，上下扫了他两眼，“回信，写了啥，能给我们看看嘛？” 文清轩朝他看了一眼：“不能。” 方怀脚下一顿，旋即，又笑了：“轩哥，你可真不够意思啊。” 文清轩笑了：“也没有写什么，就是勉励她们好好学习，以字业为重！” 方怀一脸吃惊地朝文清轩看了过去：“哥，你还能再老夫子一点嘛？” “你傻了吧，肯定是逗你的。”身后的男生拍了拍方怀的后背，“这种话，你也信。” 方怀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冲他竖起了大拇指：“有道理。” 说完间，三楼的走廊忆在近在眼前。 方怀三步并作两步，第一个冲上三楼走廊，左右看了看，朝右边高二（5）班的教室前门凑了过去。 坐在门边的两个小女生朝他看过来。 其中一个大眼睛的女生眨巴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问他：“你找谁？” “我找你们班的——”方怀脱口而出，话说了一半忽然卡住了。 他不知道那两个送信的女生叫什么，也不知道送信的是给自己送还是替别人送。 他的视线在教室里来回扫了几圈，忽然眼睛一亮，指了指教室最南边靠窗那个长头发的女生。 “我找那个长头发的女生。帮我喊一下，谢谢。” 大眼睛的李梦梦愣了愣，和同桌对视一眼，微微起身朝南边看过去：“郭文雯，有人找。” 郭文雯正安静地听凌濛初和王昕伊说笑，闻言看了过来。 一眼看见教室门前站着的陌生男生，不由得愣了愣。 这个男生是来找她的？他是谁？ “谁呀？”王昕伊问。 “不知道。”郭文雯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不知道？那就一起去看看。”王昕伊抿嘴一笑，一把拉住郭文雯的胳膊，“帅哥哎！走，一起去！” “哇，有帅哥哎，是桃花来了嘛？走走走！”凌濛初在后面也笑了，手里的笔都没来得及放下，便站到了过道上。 “怎么可能？别瞎说，这个人我都不认识。”郭文雯脸微微泛红，“你见过有这么光明正大的桃花，到教室门前来找人的吗？” “对哦，”王昕伊笑了笑，“你们送情书可都是晚自习偷偷摸摸去的。” 凌濛初抬手拍了王昕伊一下：“说什么呢？快走，去看看！” 三个人走到教室门口。 郭文雯的话说了一半便咽了回去。 因为她看到了站在走廊窗边的人——文清轩。 他，怎么来了？是来给她送回信的吗？ 郭雯雯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忽然加速起来。 “他找你。”方怀笑了笑，指了指窗边的文清轩。 郭文雯只觉得自己的脸瞬间热了起来。 “天哪，文雯，那个帅哥来了！”王昕伊激动地晃了晃郭文雯的胳膊，郭文雯却像没感觉到一样。 凌濛初瞪大了眼睛，瞬间笑了起来，笑着站到教室前门外的墙边，一把拉住准备跟着郭文雯往前走的王昕伊。 文清轩轻声笑了笑：“文友，有东西要给你。” “天哪，这么光明正大的吗？”王昕伊忍不住把手塞到嘴边，“光明正大地送情书啊！” 郭文雯的脸瞬间红透了，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愣着干嘛？去呀！”凌濛初朝前走了一步，推了郭文雯一下。 郭文雯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文清轩面前。 “这个给你。”文清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递过来，“加油。” 郭文雯只觉得一颗心怦怦直跳，好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伸手接过，觉得那张纸都在掌心发烫。 “昨天的运动会，看到你们领奖了。”文清轩温和地说，“接下来的学习也要加油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我还有两周就要高考了，接下来可能没有时间给你回信了。等以后有时间、有机会，我们再联系。再见。” 说完，他朝郭文雯微微一笑，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结束了？” 方怀冷不丁发现走廊上有人朝这边看过来，连忙朝郭雯雯笑了笑，转身跟了上去。 他可不能留下来，不然他就成绯闻男主角了。 看着转身上楼的三个男生，王昕伊和凌濛初立刻凑了过来。 “哇，真的是过来给你送信的！” “他写了什么？快回教室看看！” “他这是约定好了高考后再给你写信吗？”凌濛初看着楼梯上已经消失的人影，若有所思。 “有吗？”郭再见。雯转头看向凌蒙初。 她刚才只觉得心跳加速、两耳轰鸣，他说了什么她好像都没听到，只听到了最后两个字——再见。 “有啊有啊，我也听到了。”王昕伊接过话，“他说他现在要高考很忙，高考之后再联系。哇，真的好浪漫呀！” 郭文雯盯着楼梯口，没有做声，一颗心“砰砰”地还在跳得厉害。 “他居然主动来给你送信了，这么光明正大的，”王昕怡说着，忽然话头一转，“咦，你给他写了什么？” “没有写什么啊。” 郭文雯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王昕伊打断了：“你是不是和濛濛一样，借鉴了小雨的散文？” “好像是吧。”郭文雯点点头，盯着楼梯口轻声说道。 王昕伊眼睛一亮，飞一般地转身跑开了：“我先回教室了！” 郭文雯攥着那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站在原地。 纸的边角被她的手指捏出了细细的褶皱，她却没有发觉。 夕阳从走廊外的窗户斜射进来，把她攥着信纸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