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妻风沁子

穷妻

第298章 凤霞怀二胎

风沁子 · 更新时间未知

被赵景初直白冷拒过后,秀兰彻底没了半点心思。 她坐在竹篮摊后,脸颊发烫,满心难堪。 方才所有试探、所有示弱、所有刻意的柔弱可怜,全被赵景初几句话击碎得干干净净。 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这男人不是愚钝,不是不懂暧昧,只是心里装着媳妇,半点缝隙都不肯留给旁人。 往后再纠缠,只会自取其辱。 秀兰垂着头,再也不敢往赵景初那边多看一眼,安安分分守着自己的摊子,老老实实接待客人,彻底断了所有不该有的心思。 集市这边终于彻底清净。 凤霞坐在摊位前,看着身旁端正安稳的男人,眼底笑意浅浅,温柔得不像话。 赵景初见她一直看着自己,耳根微微一热,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低声认真问道: “真的不觉得我太过生硬?” 凤霞轻轻摇头,指尖温柔回握他,眉眼温润: “一点都不生硬。” “你先前心软,是良善。如今懂得避嫌、懂得护我,是分寸。” “我要的从来不是你冷漠待人,只是希望,我在你心里,永远最特别、最要紧。” 赵景初心头一暖,把她的小手稳稳攥在掌心,目光诚恳又温柔: “你本来就是最要紧的。” “以前是我不懂事,总觉得多帮人一把没什么,忽略了你敏感、委屈。往后我记牢了。” “对外人,客气疏离。对家里人,倾尽温柔。这辈子,只守你和孩子。” 简单几句话,却字字踏实。 凤霞心底最后一丝浅浅的不安,彻底落定。 日头缓缓西斜,集市人流慢慢散去,热闹渐渐落幕。 两人默契十足,一个细心收拾布料,一个熟练收拢摊子、抱着熟睡的孩子,动作轻柔有序。 没有争执,没有猜忌,没有膈应。 收完最后一样东西,赵景初背起布筐,一手拎着物件,一手稳稳牵着凤霞,慢慢往家走。 乡间晚风轻轻拂过,吹得两人发丝微动。 凤霞边走边轻声笑: “没想到你学这么快,今天倒是当了一回实打实的直男。” 赵景初侧头看她,眼底盛满温柔笑意,老老实实回道: “只要能让你安心,我怎么样都可以。” “别人再好再可怜,都与我无关。我只护你。” 秋去冬来,日子平平淡淡往前过。 集市那场风波彻底翻篇,赵景初始终守着分寸,待人温和却有界限,满心满眼都是凤霞和孩子,一家人的日子安稳平静,唯独抵不过一个穷字。 家里的所有收入,都靠着夫妻俩每日摆摊卖布攒下的零碎铜钱。 赚得微薄,除去米面粮油、家常开销,堪堪够糊口度日,半点余存也攒不下。 天寒叶落的时节,凤霞发现自己又怀了孕。 起初只是晨起懒懒的、浑身乏力,没过几日,浓重的孕吐反应汹涌而来。 每日天刚蒙蒙亮,她翻身下床,便捂着胸口蹲在灶台边干呕。胃里翻江倒海,空空荡荡吐不出东西,只酸涩得眼眶发红,浑身发软。 往日白皙温润的脸颊,日渐褪去了光彩。 孕期气血不足、营养跟不上,日日操劳忧心,不过月余光景,凤霞的容貌便憔悴了大半。 脸颊、眼侧悄悄爬满了浅褐色的妊娠斑,密密麻麻,覆在原本干净的肌肤上。 皮肤粗糙暗沉,眉眼间没了往日的温婉灵气,只剩被清贫日子与孕期苦楚磨出来的疲惫。 这日傍晚,收摊归家,寒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凤霞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小腹,刚踏进院门,又是一阵剧烈的恶心涌上心头。 她弯腰干呕几声,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 赵景初连忙放下肩头的布筐,快步上前扶住她,眉头紧紧拧起,眼底满是心疼:“又难受了?是不是今日摆摊站太久,累着了?” 他小心翼翼扶着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伸手轻轻替她顺着后背,动作温柔至极。 凤霞缓了许久,才压下那阵反胃的难受,微微喘着气,声音虚弱沙哑:“没事,怀孩子都这样,不碍事。” 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粗糙的肌肤,下意识轻轻蹙眉。 从前她容貌清丽、眉眼温柔,是十里八乡看着顺眼的姑娘。 可如今日日操劳、食无营养、夜无安寝,不过数月,便苍老憔悴,半点光彩都无。 赵景初瞧着她细微的动作,瞧着她脸上藏不住的斑纹与倦色,心里酸涩得厉害。 他清楚家里的光景,日子拮据,根本买不起细粮补品,鸡蛋白面都要省着给孩子吃,凤霞怀着身孕,只能跟着粗茶淡饭将就度日。 “都怪我没用。”他低声开口,满是愧疚,“让你怀着孩子还要辛苦奔波,连点补身子的东西都给你买不起,还熬得你越长越憔悴。” 凤霞闻言,轻轻抬眸,看着眼前满心愧疚的男人,浅浅摇了摇头,露出一抹疲惫却温柔的笑。 “我不怪你。” “谁家过日子不是这样?乡下妇人怀胎劳作,本就是常态。” 只是话虽如此,心底终究藏着几分难言的酸涩。 她不怕苦、不怕累,只怕这般清贫日子,委屈了腹中的孩子,也怕自己日渐憔悴沧桑,再也回不到从前模样。 赵景初看着她脸上深浅不一的斑迹,看着她黯淡无神的眉眼,连忙抬手轻轻覆在她的脸颊上,温柔替她拂去鬓边碎发。 “我不在乎这些。”他语气认真又恳切,字字真心,“在我心里,你什么样都好看。” “你是我孩子的娘,是我这辈子最该疼的人。你怀着我们的骨肉,受的苦、遭的罪,我都看在眼里。容貌好不好看,半点都不重要,我只盼你平安,盼你不难受。” 凤霞看着他真诚的眉眼,心头酸涩稍稍缓和。 可现实的苦,半点不曾减少。 屋内清贫四壁,囊中空空如也,摆摊微薄的收入撑着一家人的生计,她的孕吐日日折磨,容貌日渐凋零。 冬日的风穿过破败的院门,冷冷簌簌。 凤霞低头望着尚且平坦的小腹,轻轻叹了口气。 这清贫岁月,大抵是要伴着这一胎的苦楚,慢慢熬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