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天空之队

查尔斯，巴克利和乔安躺在沙滩椅上。 他们中间，一张小小的圆桌放着两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 酒杯下面是一本《体育画报》，封面被一条黑线粗暴的分成了上下两个部分。 上半部分是连续第二年捧起总冠军奖盃的麦可.乔丹。 下半部分是西部半决赛结束时，微微垂下脑袋遗憾离场的乔安。 这是一组鲜明的对比。 《体育画报》之所以用这个做封面自然是想尽可能的吸引眼球，所以标题也直截了当：「麦可.乔丹，正在试图赶超。」 乔安和乔丹作为现代篮球最备受瞩目的两个人，是所有媒体的香饽饽。 因此，《体育画报》没有拿最终打入总决赛但成了总亚军的魔术师做封面，而是用乔安做封面。 当乔丹也拿到两连冠和两连MVP的成就後，媒体终於可以把他放到一个与乔安相对平等的位置去讨论。 这意味着无尽的流量。 尽管乔丹还比乔安少了一个冠军，但差距正在缩小。至少现在，他们看上去像是同一级别的球员。 而乔安和飞猪拿这本杂志来垫酒杯，已经足以说明他们的态度。 巴克利看着眼前那些白花花的皮鼓和辱√，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别担心Jo，你毕竟比麦可多一枚戒指，他始终还是不如你。 你觉得不甘和烦心，本质不是无能，而是因为你能做得到。」 就像你不会因为你造不出原子弹而感到不甘。 恰恰是因为你能做到，你才看不惯麦可夺冠。 没关系，你已经很棒了，和我差不多棒。」 乔安摘下墨镜，一脸鄙夷的看着飞猪：「不是......你还安慰起我来了？我俩上赛季同样都倒在分区半决赛，而且，需要我提醒你吗？把你踢出局的恰恰就是芝加哥米奇。」 飞猪也认真起来：「那能一样吗？我是输给了总冠军，你是输给了总亚军。这麽一看，我还是比你强啊。」 乔安： 什麽雷蒙球迷发言？ 开过玩笑，巴克利表情严肃：「妈的，你知道吗？现在很多人都在讨论芝加哥米奇三连冠的可能性。 两连冠，只是对你我伟大的追赶。 但三连冠可是超越。 夥计，不开玩笑。下个赛季，我们必须得有个人要站出来阻止他。 也只有我们能阻止他了。 魔术师？靠不住。 克莱德.德雷克斯勒？更靠不住。 那个长相和打球都像大猩猩的人？，你打球像大猩猩吗？」 乔安端起酒杯：「正经人谁打球像大猩猩啊。」 「是啊，打球像大猩猩的能叫超级巨星？」 说到这里，两人相视一笑，轻轻碰杯。 喝了口酒，乔安也不再嘻嘻哈哈。 巴克利说得没错，下个赛季如果不站出来，那全联盟估计也很难有球队可以与公牛抗衡。 要知道，这个历史中的公牛队，在原本三连冠阵容的基础上，还多了一个埃尔文.罗伯特森。 他不算是一个超级巨星，但也是一个隔三差五能进全明星，常年进最佳防守阵容的家伙。 虽然历史并不完全按照另一条时间线的轨迹进行，可这支公牛的强大毋庸置疑，他们确实很大概率能三连冠。 除非乔安这个历史线的破坏者能站出来终结这一切。 下个赛季对乔安来说，仿佛是一个不可失败的赛季。 不仅仅是因为他必须终结连续两年失利的阴霾，为勇士队带来那座迟到的冠军。 更因为他不能让乔丹这个一生之敌後来居上。 他和乔丹那让人们期待了七年还没能上演的终极对决，到了不得不上演的时候。 不仅仅是要上演，乔安还必须得赢。 一次正面对决，以及一次正面对决中的胜利。 足以让乔安扳回一切，让人们想起谁才是那个最严厉的父亲。 两连冠的麦可.乔丹风头正劲，而乔安的两连冠正在被时光慢慢侵蚀。 他必须重回顶峰。 下个赛季不容有失。 想到这里，乔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和你度假总是很放松，查尔斯。」 「我也是，接下来有什麽打算？」 「明天我要回一趟达拉斯。」 「回去干嘛？」 「见一个人，我们的引援目标。本来我还说我亲自去找他，结果他非常愿意到我的主场来见我。」 「那你要去的地方难道不应该是奥克兰吗？」 飞猪这麽一提醒，乔安愣了几秒，然後翘起嘴角：「对，明天我要回一趟奥克兰，说错了。」 「呵，没事，」飞猪摸了摸乔安的脑袋，「我到现在也还经常说错。」 24小时後，乔安已经从满是美妙曲线的迈阿密，转移到了湾区。 唐.尼尔森与乔安同时在一家可以看到海的餐厅等待他们的客人。 尼尔森的心情似乎已经变好了不少，他今天脸上堆满笑容。等待客人的过程中，他一直在绘声绘色的聊那个他去年在世锦赛上发掘到的，和乔安来自同一个国家的家伙。 「胡成功完成了一年的社区大学课程，我昨天刚刚给他办完入学手续，成功把他送到了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老虎队，师从我的老朋友戴尔.布朗教练。你知道，他最近几年最大的杰作是谁吗？」 乔安想了想，回答：「穆罕默德.阿布杜尔—拉乌夫？」 「Bingo！胡的技术特点很像那家伙，他们都酷爱三分，喜欢持球出手。但胡比阿卜杜尔—拉乌夫更疯狂的地方在於，他投篮的时候根本他妈的看不清篮筐！ 我带他去检查了眼睛，散光500度，近视200度。法克，但他上赛季在社区大学能投出33%的三分命中率，场均出手他妈的6次！ 6次啊！ 他真是个狂野的家伙！ 我就知道，神秘的东方国度指定有点说法，到处都是篮球人才！」 看着老尼尔森如此激动，乔安也挺有成就感。 因为自己在NBA的成功，因为自己让NBA提前很久进入了国内，国内篮球界现在对NBA乃至NCAA的了解是比较充分的。 至少没有把国外联赛当什麽妖魔鬼怪。 考虑到国际大赛的成绩，国内现对於送国内球员出来打球这事儿并不那麽排斥。当然，前提是要回来打国家队比赛。 所以，老尼尔森上赛季成功帮胡卫东争取到了打社区篮球的机会。 今年开始，他更是要在NCAA一级联盟出场。 此时，乔安突然想起什麽。 「对了唐，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老虎队，是不是还有个家伙叫......沙奎尔. 奥尼尔。」 「没错，92年选秀状元大热。我是个小阵容主义者，但如果非要我选一个大个子中锋，我肯定会选沙克。我认为，他的天赋比哈基姆、上将和派屈克都更 出色！」 乔安吹了个口哨：「这学校可真他妈疯狂，我们一定不能错过他们明年疯狂三月的比赛。」 此时，一辆黑色的虎头奔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这辆本该优雅的豪华座驾被加装了夸张的宽体和尾翼，排气似乎也改过，发出法拉利般的轰鸣。 车子的离地间隙也被刻意改矮，总之，这辆车的气质已经被彻底改变。 仿佛一个西装革履的绅士，变成了一个满嘴脏话的嘻哈小子。 看见这辆车，乔安和老尼尔森都停止了对胡卫东的讨论。 他们知道，今天真正的客人来了。 一个强壮高大的小胡子黑人走进餐厅，他就是那辆狂野奔驰的车主。 看见乔安与老尼尔森後，车主却露出了与他座驾气质不符的亲切微笑。 他不像大多数黑人那样大大咧咧，而是恭恭敬敬。 很快他的话题就转移到了车上：「Jo，早就想看看你收藏的法拉利和保时捷了！嘿，如果你需要些改装建议，可以找我！相信我，这方面我可以毫不谦虚的说，我是个专家！」 也不知道南斯这种人，和曰排气管的阿三，到底哪一方对车才是真爱。 拉里.南斯坐下後，老尼尔森作为教练兼总经理，将话题引向正题：「我已经和球队老板吉姆.菲茨杰拉德讨论过，我们愿意在1992年夏天给你一份两年600万美元的续约合同，年薪300万。你知道，吉姆一直非常舍得为冠军投入。」 「那真是太好了，」拉里.南斯愉悦的张开双臂，像是在和老尼尔森隔空拥抱，「我喜欢你的直率，我们已经解决了最关键问题。」 「不拉里，」乔安开口，「这不是最关键的问题，你知道，我们是一支进攻火力分散的球队。而且，作为小个五号位，我们需要你更加专注於防守。这意味着，下赛季你的得分数据会有一定程度的下滑。在骑士队，你是出手数排名第二的人。但在勇士队，你可能是第三甚至第四选择。」 乔安顿了顿，观察南斯的表情，然後继续说：「我们坦诚相待，你能接受这种牺牲吗？」 「那你也对我坦诚相待吧Jo，下个赛季，如果算上我，你有几成把握能夺冠。」 乔安想也没想：「八成，还有两成是我对芝加哥米奇的尊重。如果有你，我们的阵容会变得超乎想像的完善。至於加里和肖恩那两个年轻人，我保证，他们新赛季会脱胎换骨。」 「哈哈哈哈哈，米奇那个狗杂种，当年就是因为他的那记绝杀，我们.. 我想赢那个杂种，我们本来是一支很有潜力的球队。但那一次失利，似乎把我们的心打散了。 骑士队的状况一年不如一年，上赛季我们终於还是掉出了季後赛。 我觉得很遗憾，我们甚至没有机会和那个杂种再打一次。 就好像赛车，无论如何都追不上前面那个家伙。你明明把油门踩到了底，却依然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你的挡风玻璃外面变得越来越小。 妈的，这不可饶恕！」 拉里.南斯说话时，眼睛专注的直视前方，仿佛真的正在开车追逐另一辆车。 很快，他收回目光，温柔的笑意重新回到脸上：「我知道你们担心什麽，我知道化学反应和更衣室氛围对冠军球队来说有多重要。 但我不会是个麻烦，在克利夫兰，我们球队全都是蓝领，那里没有西装革履的家伙。 我不在乎得分，不在乎自己是第几得分手，也不在乎自己能不能重回全明星。 我只在乎我能不能重新接近最高荣誉，以及，我的那些车。 这是我唯二在乎的东西。」 拉里，南斯乾脆、直率，就像他的那些扣篮。 谈话比乔安和老尼尔森想像的更顺利，他们没费什麽时间就确定了彼此是最正确的选择。 谈到最後，拉里.南斯扭头看向外面的海景。加州的阳光照射在他脸上，仿佛将他从克利夫兰那个上帝诅咒之地解救。 「如果，明年夏天，我们能遇见麦可，我们再击败麦可。 那我们一起开车，在金门大桥上兜兜风，肯定很不错。」 翌日，平静的夏日突然迎来狂风暴雨。 NBC、TNT和ESPN都紧急插播了一则交易新闻。 金州勇士队送出萨鲁纳斯.马修利奥尼斯以及罗德.希金斯，从克利夫兰骑士队换回只剩最後一年合同的拉里，南斯。 这笔交易的评价在媒体上好坏各半。 不少人都认为勇士队终於找到一个真正合格的小阵容五号位，能中投、能防守、能快、又能硬。 但也有人对勇士队依然痴迷於小阵容感到失望。 并且，拉里.南斯上一次入选全明星和最佳防守阵容，已经是三年前。 进入90年代以来，他似乎就和骑士队一样，变得没什麽存在感。 成为了麦可.乔丹时代中微不足道的一粒沙。 如果你现在问一个轻度的NBA球迷谁是拉里.南斯，他估计会反问：「一个六七十年代的球员？」 并且他已经32岁（上一章写的是30岁，写错了。抱歉，已更正），再过半年33岁。 作为一个依靠运动能力的球员，91—92赛季他能打出什麽状态，完全是未知数。 《纽约时报》对下赛季联盟各队的篮筐感到担忧：「肖恩.坎普、Jo，现在又来一个拉里.南斯？ 我不知道勇士队能不能夺冠，但在把篮球比赛打精彩」这事儿上，勇士队一直名列前茅。不用想都知道，勇士队下赛季的季票肯定又卖爆了。 下赛季，联盟在每场有勇士队的比赛之前，都应该好好检查篮球架的质量。 看看能否承受天空之队的力量！」 《洛杉矶时报》给这笔交易的评价则是：「唐.尼尔森的孤注一掷。」 但乔安知道这不是什麽赌博般的孤注一掷。 从开始到现在，他们可是一直在踏踏实实的往前走呢。 就在拉里.南斯加盟後两天，阿迪达斯推出了新的电视GG。 GG中，用黑白画面重放了前两个赛季乔安失利後的失落与沮丧。 最後，画面消失，只剩下一行字现在，给你们看看结果。 这则GG让球迷意识到。 阿迪达斯与耐克。 乔安和乔丹。 战争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