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邪从食尸请神开始
第164章 尤老
蟹黄鸡蛋 · 更新时间未知
第164章 尤老 清伯开车,衫荣坐在副驾驶,陈瑛和吴婕坐在后面,这次陈家可谓是全员出动,给足了全国忠的面子。 港九跟岭南本来也没有硬性边界,掛著港九牌照的汽车直奔广府而去。 陈瑛在车上听著衫荣讲最近收到的情报, “陆家的確出事了,不止是陆大小姐跟冯涛不合,听说家里面如今已经分成了两派,天天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爭斗。” 陈瑛点了点头。 陆正行当年横压龙城,各种买卖都有他一手,如今老陆不在了,少了他的武力坐镇,下面的人有別样的心思也算应该。 “其实龙城里面那些买卖,陆家大部分都是掛个名,都是下面的人在经营。这些人也算是自成一家,比如斗鸡斗狗是陈皮华,黑拳是火牛,军火是四眼明。这些人平时也就是交钱交帐本,有事听陆老爷的指挥。” “现在陆老爷不见,这些人有的投向龙城委员会的其他大佬,有的则是跟陆家谈判,想要多爭些利益。” 衫荣这几天没少往龙城跑“陆家人里面,冯涛是武斗派,要学陆老爷雷厉风行,把这些人重新打服。而陆大小姐则是更圆滑些,准备多让些利益出来。” 陈瑛听到这点了点头。 这也是应有之意。 冯涛再怎么讲也是个外人,他要借著陆家这杆大旗成自己的事业,喊打喊杀也是个路子。 成了,那是他忠心义气,顺便还能培植自己的势力。 败了,丟的也是陆家的里子。 如果冯涛圆滑一点,当个和平鸽,谁都要怀疑他吃里扒外。 陆姿就没有这些苦恼,陆正行只有这么个闺女指的上,她放软了身段自然是为了陆家好。 没有了陆正行,陆家在龙城根本排不上號。 “龙城管理委员会里面,原本是陆正行牵头,他也有岭南节度府的关係,是代表李公在龙城说话,自然也霸道一些。” 物是人非,也难怪冯涛和宇文庚跟王廷栋凑在一起。若是李公还在位置上,就凭跟岭南节度府的香火情分,他们也没办法上位。 不过以李公那种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凉薄,陆家未必会有什么好结果。 陆家风雨飘摇,陈瑛则是隔岸观火。 汽车进入广府沿著大路向前,一路上处处可见岭南军设置的检查点,不过有节度府的请帖,陈瑛一路可谓是畅通无阻,很快就开到了节度府外的停车点。 四个人下车步行,在路上正好碰见了一身戎装的冯涛。 这位穿著一身少尉制服,周围站著一圈老头,正被眾星捧月的围著,一路龙行虎步的往前走著“冯师兄,真是好巧啊。” 陈瑛往前一走,伸出手给他握了握。 冯涛尷尬地看著陈瑛的少校肩章,向著周围人介绍道。 “这位就是陈瑛陈师弟,是陆老师的关门弟子,陈师弟,这些都是龙城的老前辈们。” 陈瑛跟他们客气了两句,然后开始介绍自己周围的人。 “邓荣,我的经理,我最信重的朋友,以后小弟的人去龙城办事,还请各位老前辈多照顾。” 陈瑛说话客气,一群老头自然跟著捧了两句。 “清伯,我家中的长辈,这是內子,吴婕。” 冯涛看著陈瑛介绍吴婕,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本来还有些担心陈瑛会和陆姿联手,以女婿的身份在龙城搅风搅雨,现在看来是有些多虑了。 也许真跟那个宇文庚说的差不多,这个陈瑛是个掉进钱眼里的人物,只要能赚钱,是可以收买的。 “陈师弟年纪轻轻,这么早就娶亲了?” “家里订下的。” 陈瑛笑了笑:“英年早婚,也算是人生一种际遇。” 冯涛看著吴婕说道:“弟妹可要看好了瑛少,这岭南不知道多少恶狼眼馋呢。” “我也不能不让別人惦记,我们女子出家从夫,只要阿瑛高兴就好。” 吴婕在陈瑛旁边低眉顺眼地说道,一副小儿女情態,冯涛心头一笑,这两人倒是普通的很。 “师兄最近忙些什么?” 陈瑛跟冯涛寒暄著奔著节度府的方向而去。 “唉,正好有事情要求师弟,节度府派人来取龙城的帐本,要了一堆东西,师父如今不在了, 只剩下我和大小姐勉力支撑,宇文庚那些人又是看笑话,好不容易才招架过去。” 冯涛小声说道:“日后若是节度府有什么不满意的,还请师弟转圜一下。” “一朝天子一朝臣,节度府想要换马,也是应有之意。” 陆正行能在龙城当他的立地太岁,本质上也是跟李公之间的利益交换。 李公支持他在龙城的位置,他用自己的武力为李公保驾护航。 若是没有旱这档子事,陈瑛碰见的就不会是侍卫长孙杰,而是龙城太岁。 从这个角度来看,李公的官途还真是让旱给乾没了。 阅兵式乏味可陈,不过是几个人走来走去罢了。 陈瑛在礼宾官的引导下站到自己的位置,距离中心的全国忠不远,周围是一圈第一师和第二师的团长们。 这些人志得意满,嘻嘻哈哈,一个个在李勇的介绍下跟陈瑛见面。 岭南节度府里的这场风云变幻之中,他们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这可不只是节度使换个人这么简单,更意味著李公的势力从岭南退场,让出来的那些核心位置就是给眼前的这些人留著的。 全国忠跟黄中武一起分蛋糕,有的团长已经接到了任命,马上就出任各地的要职,从分管治安的副市长到核心县区的地方主官,可谓是人人吃肉。 而他们在军中的位置自然也会交给自己人,陈瑛远远看过去,全国忠在一群將星的环绕下顾盼自雄,显然老李的这些遗產足够让將军们舒服一阵子。 倒也算是其乐融融,陈瑛看著无聊,正想休息一下,杜无咎却是冒出个脑袋来,他缓步走过来抱拳行礼。 “陈兄久违了。” “原来是杜兄。” 陈瑛跟他客气一下:“杜兄可有什么指教?” “尤老想见你。” 杜无咎脸上微微一笑。 “还请陈兄跟我走一趟吧。” 陈瑛自然应允下来。 这位坐镇广府的尤老是陈瑛见过最高的高人,威压一城,动輒便有天地之威,这样的神通法力陈瑛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半步神仙? 这样的人物说要见面,陈瑛自然要去的。 跟周围的军官们招呼一声,陈瑛跟著杜无咎缓步而行。 “想不到尤老也会来参加这样的仪式。 陈瑛路上跟杜无咎閒聊。 “他老人家喜欢安静,的確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是不来的话又怕有心人多想,如今的岭南也经不起多少乱事了。” 陈瑛点了点头:“越是这样內忧外患的时候,越是人心思变。” “人心越乱,世道越艰险,邪崇就越厉害。” 杜无咎嘆口气道:“而邪崇横行,人心必然更加墮落,循环往復,日渐沉沦。” 尤老在节度府內的净室之中修养,陈瑛跟杜无咎走到门口的时候,恰好看见穆天愚一脸灰败的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 他看见陈瑛和杜无咎抱拳行礼,脸上重新捡起来一丝风度。 “陈兄,杜兄,两位来了?” “穆先生,慢走。” 杜无咎面露不善,脸上挤出来一个冷笑。 “好说。” 穆天愚又是一个拱手,直接抬腿走了。 “这是?” 陈瑛好奇地看向杜无咎。 “尤老烦他,下了逐客令,天机宫別的鸟人无所谓,若是这个穆天愚再踏足岭南,我们环保局就收了他。” 看著穆天愚远去的背影,陈瑛倒真是对这个天机宫升起了几分好奇。 这个穆天愚在岭南折腾了一圈,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为了什么,或许只有单纯的“好乱乐祸”四个字来形容。 这人就是来搞事的。 “天机宫行事极端,但是在天下行走的却不多,这个穆天愚在岭南惹是生非,给他个教训。” 杜无咎领著陈瑛进入尤老休息的净室。 只见一个小老头盘腿坐在罗汉床上,鬚髮皆白,望之飘飘若仙,整个人透露著一股出尘的气质。 此人明明就在眼前,然而仿佛天地之间却没有他的存在,周身气质高邈出尘,面带微笑,似乎正在听著什么趣事。 在他身前坐著一排人,有男有女,陈瑛看见陆姿也在其中。 靠近尤老最近的是个同样老迈的老头,这个老头一副恶形恶状的模样,一个大光头,脸上蓄著鬍鬚,他看见陈瑛了来了,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精光。 尤老在罗汉床上睁开眼睛瞧了一眼陈瑛,伸手点了点。 “坐吧。” 陈瑛看见陆姿旁边空著一个座位,便小心坐了过去,耳边就听到那光头老汉恶声恶气的声音。 “这就是陈家的那个后人,到是跟他爷爷一样,看著就让人心烦。” 尤老笑了笑並不多说什么,只是看向陈瑛。 “知道叫你过来为了何事?” 陈瑛缓缓摇了摇头。 “因为没事,在座的有江湖前辈,也有晚辈后生,你们认识一下。” 尤老指了指那光头恶汉。 “这位是八闽督军府上供奉,泉州蔡家的当家人,蔡福祥蔡老,江湖人称八臂修罗。” 陈瑛向这位一拱手。 “当年你爷爷跟他动手,追杀他三千里,好悬没有要了他的性命。” 尤老淡淡地说著。 蔡福祥看著陈瑛冷声问道:“陈家的风蛊之法,你学会了多少?” “一点不会,晚辈是练拳脚的。” 陈瑛小心回道,眼前这老汉给自己的感觉跟文汝止、陆正行差不多,绝对是一方高人。 尤老接著一指,光头老汉旁边是个穿著黑衣的中年美妇,她脸上以黑纱覆面,单单露出眉眼就已经尽显媚態,一身黑裙將玲瓏身材彰显无疑, “这位是南海派的白夫人,南海派是咱们岭南的大派,当年得罪了白莲教,你爷爷亲自操刀, 將南海派门人杀了个七七八八,可怜白夫人当时刚刚过门就守了寡,操持本门二十年,如今算是有了些起色。” 白夫人转头看向陈瑛,一双美目之中不知道转著什么心思。 陈瑛也唯有抱拳行礼。 “这位是嵩山少林的俗家弟子赵盘山,赵师傅如今经在松江府也算是有些势力,他恩师苦寂大师当年跟你爷爷在峨眉恶斗,两人一直杀入藏地,你爷爷取了苦寂大师的首级,扔到了成都青羊观里。” 尤老接著指著一个看上去颇为沉肃的中年人说道。 “赵先生从小就是孤儿,是苦寂和尚巡游之时遇到,代入少林教养,传了一身的神通法术,名曰师徒,情如父子。” 中年人望向陈瑛,眼眶之內已经湿润。 “恩师之恩,盘山即便是粉身碎骨都不足以为报。” 尤老又接著指著一个年轻公子,此人一身考究的西装,此刻正目光灼灼的盯著陈瑛。 “这位是四川唐门的唐弯唐公子,当年你爷爷入唐门夺宝,杀了唐门三十六口,毁了不知道多少唐门留下来的秘器设计图,当真是瀟洒。” 唐鸞微微一笑:“陈兄,在下唐鸞。” 尤老一个个点出来,陈瑛越听汗水越多。 整个屋子里面除了陆姿之外,不是跟陈家有仇,就是跟白莲教有怨,一双双犹疑地眼神瞧过来,陈瑛才知道这个陈家当年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行走江湖嘛,有恩报恩,有怨报怨。” 尤老瞧著陈瑛微笑著说道。 “当年你家婆婆金盆洗手,躲在小楼成一统,是有大智慧的。你如今要重出江湖,捡起来你们陈家的招牌,则是要大勇气。” “陈家就剩下两个人,凑齐了大智大勇,了不得啊。” 陈瑛也不知道这位尤老是讥讽还是讚嘆,不过眼睛瞧著在座的那些客人,他们无不是神色复杂“其实这些江湖往事,陈某人之前一概不知,婆婆在家中也没有提过。若不是在下遭人暗算, 险些丟了性命,多半就是以一介凡夫之身了却此生。” “不过前辈的恩怨,我这晚辈自然要承接,列位若是要报仇报怨,只管冲在下来就是了。” 陈瑛说得乾脆。 本来这也由不得自己选择,就算是认怂服软,这些人该干什么还是一样,倒不如直接亮明了態度。 “挺好,今天是全节度使大喜的日子,也是岭南的大日子。” 尤老看著眼前眾人:“还请列位给我一个薄面,有什么恩怨先放一放,难得今日人来得齐全, 我还有一件事要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