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未知作者

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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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凛抓起枕边一个瓷枕就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瓷枕砸在门框上四分五裂,寝殿门终于在众人的“依依不舍”中关上了。

世界清静了。

谢凛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猛地转头瞪向沈宴。

那双眼睛凌厉如刀,寒光四射,如果目光能杀人,沈宴现在已经被凌迟了三千六百刀。

“你对我做了什么?!”

谢凛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刚解毒后的虚弱,却硬撑出十足的凶悍,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狼犬。

沈宴坐在床边,手里还捏着那三根银针,闻言抬眸看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波澜不惊:

“将军觉得,本王能对你做什么?”

“你……”

谢凛低头看了眼被解开的中衣,又抬眼看了看沈宴微敞的领口和那几道可疑的红痕,脑子里的画面疯狂闪回。

他昏过去之前,看到的就是这个人趴在自己身上,衣衫不整,气息交缠,那股清冽的沉水香至今还萦绕在鼻尖。

谢凛的耳朵更红了,声音却更凶,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你脱我衣服!”

“不脱怎么施针?”

沈宴淡淡道,语气理所当然,

“将军想穿着衣服逼毒,下次可以提前说。只是隔着衣物运针,疗效恐大打折扣,届时毒性侵脑,将军莫要怪本王医术不精。”

“下次?!”谢凛差点从床上蹦起来,牵动了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还有下次?!沈宴,你做梦!”

沈宴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眼底那潭死水忽然漾开了一点温柔的涟漪。

低笑一声。

“将军希望有下次?”

“我不想!”谢凛吼完,因为用力过猛扯到了伤口,闷哼一声又倒了回去。

沈宴伸手,一把扶住他的肩。

掌心温热,轻轻将他按回床榻上:

“别乱动。毒刚清,心脉还虚。将军若再折腾,本王不介意再脱一次。”

谢凛僵住了。

他瞪着沈宴,瞪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眉眼如画,鼻若悬胆,唇色浅淡,偏偏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像只刚偷完腥、心满意足的狐狸。

不对。

沈宴是谁?大周文摄政王,天子亲叔叔,过目不忘,算无遗策,朝堂上舌战群儒,私下里清冷自持到了近乎禁欲的地步。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亲自翻墙来给他逼毒?还脱他衣服?

必有阴谋!

谢凛的眼神瞬间从慌乱转为警惕:

“你为什么在我府里?你怎么进来的?”

“翻墙。”沈宴坦然。

“……你翻墙?”

谢凛觉得自己快疯了,摄政王翻墙像话吗?

“第三块砖松了,踩着借力,一跃即可。”

沈宴语气平淡,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床沿,

“将军府的墙,本王闭着眼都能找到哪块砖松了。”

谢凛:“……”

他更害怕了。

这个人对他的府邸了如指掌,连墙砖松动都知道,这是蓄谋已久!这是图谋不轨!这是要对他谢家、对他北境兵权下手!

“你想要什么?”

谢凛攥紧被角,指节泛白,眼神戒备

“北境布防图?兵权?还是……”

“你。”

沈宴打断了他的话。

他俯身,凑近了几分。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到谢凛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让人心神不宁的沉水香。

“本王想要你。”

沈宴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砸在谢凛的心上。

“谢凛,本王想要以身相许。”

谢凛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窗外,偷看的柳卿一个没抓稳,从房梁上掉了下来,幸亏周莽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两人四目相对,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与八卦的光芒。

“以身相许……”

柳卿颤抖着嘴唇,激动得语无伦次,

“王爷说的……是真的……这哪里是话本,这是实录啊!”

周莽:“……军师,你笔呢?快记下来!这可是第一手资料!”

“在这儿!在这儿!”

柳卿疯狂翻找,手忙脚乱地翻开新的一页,笔走龙蛇,

“快!第二章 标题有了——《惊!摄政王深情告白:无以为报,唯有嫁身!》!”

而寝殿内,谢凛终于找回了声音。

他指着门口,手指在抖,声音也在抖,像秋风中的落叶:

“……滚。”

沈宴直起身,理了理衣袖,从善如流,毫不拖泥带水:

“好,本王滚。”

他走到窗边,长腿一迈,回头瞥了一眼还僵在床上的谢凛,目光落在他通红欲滴的耳尖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将军,本王明日还来。”

“……你敢!”

谢凛几乎是吼出来的。

“本王敢。”

话音未落,沈宴已翻窗而出。

白衣翩跹,在晨光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消失在湛蓝天际。

谢凛坐在床上,瞪着那扇敞开的窗,晨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襟猎猎作响。半晌,他猛地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沈宴——!”

枕头砸在窗棂上,棉絮炸开。

屋外,柳卿正奋笔疾书:

“王爷翻墙而去,深藏功与名。将军独守空房,耳尖红若滴血,怒掷枕头,似嗔似怨……”

屋内,谢凛喘着粗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沈宴那句“本王想要你”和“以身相许”,如同魔咒般在脑中盘旋,挥之不去。

真的是逼毒?

谢凛低头,看着心口那几处几乎看不见的针眼,又抬头望向窗外空荡荡的墙头。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沈宴从前见他,连衣袖都不肯多碰一下,避他如蛇蝎。

如今却亲自翻墙,为他逼毒,还说出这等……这等惊世骇俗的话。

今日这人走了,却好像把什么烫人的东西,生生烙在了他的心口。

谢凛猛地攥紧被角,指节泛白,眼底风云变幻,杀气与困惑交织。

“沈宴……你最好别有阴谋。”

否则,他定要那摄政王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干”!

第3章 静静是谁?是哪家的小姐?

窗外,晨光渐亮。

谢凛在床榻上枯坐半宿,直到天色大白,府里开始传来将士晨练的呼喝声,他才猛地起身。

这一动,牵动了心脉残余的闷痛,也牵动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

“混账东西……”

他低骂一声,胡乱套上中衣,又嫌弃地扯了扯领口,总觉得那上面还沾着沈宴身上的沉水香。

洗漱时,铜镜里映出他眼下淡淡的青黑,还有那双红得还没完全消退的耳尖。

谢凛盯着镜子看了三息,猛地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冷静。谢凛,你要冷静。那家伙就是个疯子,一个处心积虑的疯子。”

可当他推开房门,迎着晨风走出去时,那种被窥,探的感觉又来了。

他总觉得,那道白色的身影还在某个角落看着他。

“王爷今日还来?”

谢凛冷笑一声,眼底杀气一闪而过,

“本将军倒要看看,你今日还怎么翻墙。”

他大步流星往议事厅走,手却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一路上,府里的侍卫、小厮见了他就低头,可那低垂的眼角里,分明藏着掩不住的笑意和……八卦。

谢凛的脸色越来越黑。

不用猜都知道,昨夜墙根底下那些偷听的兔崽子,肯定已经把逼毒的细节传遍了整个将军府。

果然,刚踏进议事厅,他就听见了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十几号将领站得笔直,看见他进来,齐刷刷行礼,动作整齐划一,但那神情…

尤其是周莽那憋笑憋得脸通红的模样,让谢凛的火气蹭地一下顶到了天灵盖。

他走到主位坐下,一把抄起桌上的茶盏,也不喝,只是死死攥着。

咔嚓一声,茶盏在他手里裂了缝。

“本将军与摄政王,”

他一字一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和滔天的怒火,

“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日只是逼毒。逼、毒。”

厅内站着十几号将领,以周莽为首,人人垂手而立,表情肃穆,整齐划一地点头:

“明白,逼毒,逼毒。”

那点头的幅度,那眼神里的“我懂我懂”,看得谢凛太阳穴突突直跳。

谢凛眯起眼,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周莽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憨相,问出的话却石破天惊:

“将军,末将只是好奇……摄政王在上,您在下,是您自愿的吗?”

“……”

谢凛手里的建盏茶杯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在他掌心碎成了渣,热茶顺着指缝往下滴。

“本将军是中毒!昏迷!没有在上也没有在下!”

谢凛拍案而起,实木案几被他震得跳了三寸高,

“沈宴他翻墙进来,脱了本将军的衣服,是为了施针!施针懂吗?!为了救命!”

柳卿从袖子里摸出那本从不离身的小本本,奋笔疾书,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将军说,摄政王翻墙脱衣,是为了施针……重点已记录。”

“柳卿!”

谢凛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夺过那烫金封皮的本子,咬牙切齿,

“你写什么?!这是军事重地,不是你的话本工坊!”

“记录。”柳卿面不改色,顺势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袖口,

“将军的口述实录,日后整理成《将军府秘闻录》,可供后人考证朝堂风云,具有极高的史料价值。”

“考什么证?!考你个大头鬼!”

谢凛气得想把本子撕了,但看在那是上等宣纸的份上,还是忍辱负重地摔回他怀里,

“本将军再说一次,沈宴是文摄政王,本将军是武摄政王,我们只是同僚。同僚!他救本将军,是出于同僚之谊!纯粹的工作关系!”

厅内安静了三秒。这三秒长得仿佛一个世纪。

但,总有不怕死的。

下一秒,先锋赵烈怯生生地举起手:

“将军,末将有个问题。”

谢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拔剑的冲动:

“说。”

“既然是同僚之谊,”赵烈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为什么摄政王说……要以身相许?”

谢凛:“……”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发现这个问题严重超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