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未知作者

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

阅读分页 43/65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周莽:“……柳卿你特娘是不是疯了?,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沈夜渊那是咱王爷的弟弟,你特娘的造什么谣呢!”

柳卿转头看他,眼神悲悯:

“你不懂。这叫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然后卖给生活。”

“如果不这么写,我的话本谁买账?”

第60章 赐婚圣旨已到

暗沟狭窄,萧烬几乎是在爬。

母蛊离体后的虚弱让他像只漏气的皮囊,膝盖在冰碴子上磨出血,每爬一步都疼得直抽冷气。

前面陆七像只瘦猴,手脚并用地刨冰,时不时回头催:

“快点!沈宴的人马上就到!”

“……急什么。”萧烬喘着气,声音轻得像鬼,

“他去了雪鸢谷,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那谢凛呢?”

“谢凛?”萧烬笑了一下,那笑容在黑暗里惨白得瘆人,

“心脉寸断,右手已废,此刻怕是连剑都握不住。一个废人,能奈我何?”

陆七:“……你笑得好恶心。”

“谢谢夸奖。”

两人从暗沟尽头钻出,正落在冰河下游。

陆七甩出绳索,钩住对岸枯树,正要拽萧烬过去,忽然发现萧烬站在原地没动。

“走啊!”

萧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母蛊离体后,那里残留着一道青黑色的蛊痕,此刻正在皮肤下微微蠕动,像一条睡醒了的小蛇。

“……蛊种在躁。”

萧烬轻声开口,眼底的灼热难掩,

“沈宴把母蛊带去雪鸢谷了。母蛊离体,子蛊被封,我体内这粒蛊种……终于醒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陆七,带我去见沈夜渊。告诉他,好戏开场了。”

…………

天亮时分,雪鸢谷口。

谷主盘腿坐在青石上,掌心托着那朵封了双蛊的雪鸢花冰晶。他看着沈宴将谢凛抱上马,白冰般的眼眶微微转动。

“王爷,”

“三年后,记得来还花。若不来,老夫就去北境大营收尸,顺便把你们俩冻成一对门神,摆在谷口,左边一个右边一个,胸前戴个大红花,多喜庆。”

沈宴面无表情地翻身上马,将谢凛固定在自己身前,用大氅裹住:

“不会有那一天。”

“哦?”谷主歪了歪头,“这么有信心?”

“本王没信心。”沈宴勒紧缰绳,

“但本王会让他活到那一天。”

谷主咧开嘴,漆黑的牙床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有趣。老夫喜欢嘴硬的人,嘴硬的人血甜。”

他枯手一扬,一枚墨绿药丸抛向沈宴:

“三日一服,压寒毒。别谢老夫,谢你腕上那道疤——那是老夫这辈子见过最肥的蛊养出来的,值这个价。”

影七在旁接过药丸,嘴角抽了抽:

“……谷主,您这算是售后?”

“算吊命。”谷主转身,朝着寒潭走去,青白色的身影在风雪里渐渐透明,

“吊三年,三年后吊不住,就来给老夫当门神。记得穿好看点,老夫讨厌玄色,太丧。”

沈宴没有回头。

马匹踏碎冰面,朝着北境大营的方向疾驰。

谢凛靠在他怀里,昏睡着,呼吸灼热。

跑出二十里,谢凛烧起来了。

起初只是额头烫得吓人,他还硬撑着不吭声,脊背挺得笔直。

可又跑出二十里,他开始往下溜,沈宴不得不一手控缰,一手箍住他的腰,将人按在怀里。

“坐稳。”沈宴冷声。

“……臣稳。”谢凛迷迷糊糊地应,

“王爷……不必管臣……臣能骑马……”

话音未落,马匹踏上一块暗冰,猛地颠了一下。

谢凛整个人往前栽,差点从马头上翻下去,被沈宴一把拽住后领,粗暴地拎回来。

“能骑马?”沈宴冷笑,手臂收得死紧,“你连马鞍都坐不住。”

谢凛不吭声了,脸埋在大氅里,只露出一只烧得通红的耳朵尖。

影七在旁边策马跟随,低声道:

“王爷,前面有处猎户废弃的木屋,要不要歇一歇?将军的身子……”

“不停。”沈宴打断他,

“沈夜渊在雁回岭有埋伏,耽误一刻,就多一分变数。”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

谢凛的睫毛上结了霜,唇色发紫。左肩的伤口又渗了血。

“……影七。”

“属下在。”

“去木屋。取雪,烧水。找干净布条。”

影七愣了一瞬:

“王爷,您不是说……”

“本王改主意了。”沈宴冷声打断

“他要是死在路上,本王回去没法跟三万将士交代。”

“……是。”

木屋里,炭火烧得噼啪作响。

谢凛被平放在干草堆上,沈宴单膝跪在他身侧,扯开他的衣襟。

右肩的毒箭伤口红肿化脓,周围泛着狰狞的紫,心口那道刚被封住的蛊缝泛着青白,像一张微张的嘴。

沈宴眉头皱得死紧,用雪水净了手,将谷主给的墨绿药丸碾碎,敷在伤口上。

谢凛在昏沉中瑟缩了一下,无意识地攥住沈宴的袖口,指尖冰凉。

“……冷。”

沈宴僵住。

他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袖口的手,最终还是没有抽开。又反手将大氅往上拉了拉,遮住谢凛的肩,动作粗暴,却盖得极严实。

“……忍着,不许出声。出声就扔你出去喂狼。”

谢凛闭着眼,嘴角却极轻地弯了一下,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

三日后,北境大营辕门。

沈宴是抱着昏迷的谢凛冲进来的。

周莽和赵烈迎上来,一眼看见谢凛被裹在玄色大氅里,脸色白得像纸,顿时慌了:

“将军!将军怎么了?!”

“寒毒发作,高烧不退。”

沈宴将谢凛交给赶来的军医,

“治。用最好的药。治不好,本王砍你们的头。”

他转身走向帅帐,玄色蟒袍上还沾着谢凛的血。

柳卿追上来,手里攥着一叠军报,脸色凝重:

“王爷!出大事了!”

沈宴掀帘入帐,在主位坐下。

他面色疲惫,眼底布满血丝,可目光扫过帐内众将时,仍冷得像刀。

“说。”

“萧烬跑了!”周莽憋了三日,终于炸开,

“沈夜渊那疯子放火烧了大帐,陆七劫狱!赵烈追了二十里,没追上!那狗娘养的还留了刀,刀上刻着衔尾蛇,生怕老子不知道是他!”

赵烈在旁边黑着脸补充:

“萧烬体内有蛊种,沈夜渊把他救走,肯定要养蛊。王爷,现在怎么办?”

帐中一片死寂。

沈宴坐在主位,指尖叩着案面,沉着冷静。

“传令。”

“第一,谢将军寒毒复发,需静养三日。这三日,北境军务由本王亲理。谁敢再传将军废了的流言,立斩。

传本王的话——镇北将军谢凛,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北境的主将就是他。”

“第二,赵烈,封住雁回岭所有出口,只围不攻。沈夜渊要养蛊种,需要血食,需要药材,本王要他困死在岭里,耗也耗死他。”

“第三,周莽,清查左翼三营。哗变者,抓首恶,胁从不问。明日日出前,本王要看到三营校尉跪在帐外请罪。”

“第四,”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帐外谢凛寝帐的方向,

“谢将军的军报,以后直接送到本王案头。他右手不便,替他执笔的人,选最稳的。”

众将抱拳:“遵令!”

柳卿在旁边欲言又止。

沈宴抬眼:“还有事?”

“王爷,”柳卿斟酌着开口,

“萧烬跑了,蛊种在他体内。沈夜渊既然敢劫人,必有后手。咱们……要不要派死士潜入雁回岭,先下手为强?”

“不必。”沈宴冷笑,

“沈夜渊要的是母蛊。母蛊现在不在本王体内,在他手里的是一粒弱得快要死的蛊种。他比本王急。”

他站起身,走到帐口,忽然停住。

“柳卿。”

“臣在。”

“你那些话本,”沈宴头也不回,声音淡淡,

“往后少写情敌纵兵这种词。沈夜渊不配。”

柳卿:“……是。”

沈宴大步走向谢凛的寝帐。

帐内炭火烧得正旺,谢凛躺在榻上,昏睡着,军医刚给他换了药,右肩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心口蛊缝处敷着墨绿药膏。

沈宴站在榻边,看了很久。

脑子里偶尔闪过碎片。

他分不清那是真的,还是醉魂香残留的幻觉。

“王爷!”

帐外突然传来影七变了调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京、京城来人了!圣旨……圣旨到了!”

第61章 不敢毁了王爷一世清誉

沈宴眉头一皱,转身掀帘出去。

辕门前,风雪呼啸,一匹骏马浑身汗湿累瘫在地。

马背上的钦差裹紧狐裘,怀里死死抱着一只黄绫锦盒,脸颊冻得发紫,嘴唇哆嗦不停:

“北境……北境大营……摄政王……接旨……”

沈宴单膝跪地,玄色蟒袍的衣摆扫过满地积雪。

钦差抖开圣旨,寒风刮得他的声音尖细劈叉: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赐摄政王沈宴与镇北将军谢凛结为秦晋之好,择吉日完婚,钦此!”

……

沈宴跪在雪地中,身形一动未动。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说自己出现了幻听。

钦差将圣旨往前递了递,沈宴却没有伸手去接。

“王爷?”钦差小声提醒,

“接旨啊。陛下亲手写的,前后改了三遍呢,旁边那枚红印是陛下的私印,盖了两次……”

沈宴抬头。

圣旨右下角,果然印着一颗歪歪扭扭的红心,活脱脱像孩童蘸着朱砂随手画上去的,红心旁还有一行字迹歪斜的小字:

“皇叔不许抗旨,抗旨朕就哭。”

……

沈宴只觉一阵头疼。

“王爷!”柳卿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张没写完的稿纸,一双眼睛亮得如同灯笼,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陛下金口玉言,天作之合!臣这就去改话本结局,不不不,这哪里是结局,分明是新的开篇!《摄政王与镇北将军不得不说的二三事》第一百回,圣旨赐婚,有情人终成眷属!”

“柳卿。”沈宴冷声开口。

“臣在!”

“你再多说一个字,本王便命你去守一月茅厕。”

柳卿飞快捂住嘴巴,眼底的兴奋却半点没有收敛,憋得脸颊通红,躲在袖中的手指飞快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