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真正的答案（3k）

愤怒的火焰在马尔泰和他的士兵们眼中烧起，然後遍及全身。 由内而外，吞噬全部。 烧的乾乾净净，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因为这儿，将会是寓乐为逝者准备的新的安息之地。 随着亵渎者的最後一点存在被烧尽。 那持续至今的大雪也终於彻底停息。 寓乐的身前也只剩下了那枚依旧闪耀的桂冠。 看着四周的遗骨，还有眼前的桂冠。 寓乐怅然无比的长长叹了一口气。 随後捡起桂冠，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只是在拿起桂冠的瞬间，寓乐就看见随着的他触碰，桂冠的表面开始剥离一层浮漆。 本就闪耀的桂冠在这一刻变得更加耀眼。 以至於竟然有些刺目了。 虽然依旧不太明白具体的情况。 不过看来，马尔泰拿到的也只是一层伪装而巨。 凝视片刻後，寓乐收好了桂冠。 走到了安睡的公主身前。 曾经短暂消退的金色裂纹如今正在重新爬上公主的身体。 被遏制的力量正在重新回到她的身上。 但她依旧没有醒来，她还是保持着睡美人的样子。 而那颗至关重要的永恒之心，就这麽静静的躺在她胸前。 看着安静睡着的公主，寓乐一如在她的寝宫中时，她看着自己一样的看着她。 片刻後，寓乐轻轻的从她身上取下了永恒之心。 看着手中流转的银河。 寓乐对着潘多拉说道：「我拿走永恒之心，荣光王得到一个已经改变的继承人。这才是你和他真正的交易，对吧？潘多拉！」 荣光王的交易不是假的。 只是交易的内容和对象是假的。 他不是在和区区一个拜占庭继承人交易。 查士丁尼的子嗣还不配让一个神裔随时尊称为大人。 哪怕是礼貌上的问候... 毕竟那不是真正的拜占庭，更不是罗马，那只是假名於此的一个所谓帝国而已。 那在黄金王朝面前，什麽都不是！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最後一个人类。 来拿走永恒之心的人类。 但是他於此表示接受，并提出了一个交易。 沉寂至今的手环重新流动起了蓝色的信息流。 片刻的沉默後，潘多拉回答了寓乐：「是的，尊敬的先生，这才是真正的交易内容。您拿走永恒之心，他得到一个已经发生改变的继承人。」 「但是，尊敬的先生，作为一个教辅机器，我希望能够知道您是何时意识到这一切的？」 「因为您的成长超过了我的预期，您比我预测的要更早明白这一切。」 何时意识到的？ 寓乐自嘲的笑了一下後，伸手为公主整理着她微微凌乱的发丝。 「什麽时候呢？我好像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只是...」 面包店要寓乐看到的，并不是所谓的律法可以依靠，而是荣光王的统治正在让贵族滋生傲慢。 毕竟，寓乐是从奴们诺尔来的，而奴们诺尔和阿尔比恩王都，是一个国家，两个世界一修女们的离开，告诉了寓乐黄金人类的遗骸被盗掘，那出自另一个黄金王朝的手笔。 这本该是毫无联系的两点，可是，他们都出现在了这儿！ 在三个计划中唯一可行的，拿走罗马遗产」的遗产这儿！ 傲慢的贵族，被盗掘的遗骸，罗马的真正遗产，三个都出现了！ 偏偏潘多拉还和查士丁尼，甚至是马尔泰乃至阿尔比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个被称作最可怕圣物的ai，就前面的一切表现而言，都无法对得起它带给异形们的恐惧。 可现在，寓乐有些能够明白他们的恐惧了。 它的一切善意，恶意，愚蠢，机敏，都可能是谎言。 「我知道这一定是你的手笔，或者说是你期望的走向。只是，为什麽？」 蓝色的信息流不断闪烁，潘多拉的声音微微低沉。 「为了确保您得到永恒之心，并在这一过程中，最大程度的保障您的安全。」 「荣光王需要一个改变的继承人，所以他必须和您交易，因为您是唯一的可能！」 潘多拉的确和荣光王达成了这项交易。 只是这并非实际上的联系，而是两个聪明人的默契。 很多时候，不需要你去做什麽，说什麽，只要你出现了。 对方就会明白你的想法，并做出回应！ 「同时，您还需要看到这些。」 「为了让我看到这些？」 寓乐苦笑出声。 「是的，您对他们是您的敌人这一既定事实，始终缺乏实际体感。您对敌人也始终缺乏应有的愤怒！」 「於人类而言，死者的安宁是神圣的，这从古至今都是如此。所以，您必须看到这些！」 「这能让您明白，您的确是他们的敌人！」 不是他们是您的敌人，而是您是他们的敌人。 前者可以以您的态度改变，後者却不会。因为决定权在他们手中。 「我是ai，我是目前您身边唯一允许以一定程度的欺骗去引导人类的ai。我必须在保证您安全的同时，让您学会更多！」 「您可能觉得这太过分，但是尊敬的先生，您是这个伟大文明最後的薪火，我必须让 您成长！」 这一场安全可控的成长教学。 马尔泰的计划始终都处於潘多拉，甚至是荣光王的监管之下。 潘多拉是因为它就是马尔泰家送给哈德森的。甚至它还亲手策划了查士丁尼帝国的覆灭。 这一切对它而言都是明牌的。 而荣光王，这个屹立了何止千年的古老王者，哪怕困守王座之上，也绝对不可小觑。 所以这一切很安全，很适合寓乐这个新手去游戏，去学习。 「真的安全吗？我刚刚不是差点死了吗？」 寓乐并没有掌握灵能，也没有变成黄金公主那样强大的神。 他只是站在人类的骸骨之上，得到死者承认的为死者开口而已！ 如果不是死者们的庇佑，寓乐一定死了。 也就是说，死者们在呼唤寓乐作为人类的怒火，而它们也将回应这份愤怒。 寓乐回应它们的呼唤，它们回以寓乐力量！ 灵能一直都不是什麽切实的可以量化的力量，她是奇蹟！ 「您的安然无恙，说明我的计算毫无问题。但是让您感到不安和冒险，的确是我的错误。」 如何安全的为寓乐提供成长的环境和刺激。 这是潘多拉无时无刻不在演算的。 能让黄金公主这个最大的安全保障无法保障寓乐，那就说明死者开口了，而死者会倾向於谁，答案显而易见！ 潘多拉依旧不明白灵能究竟是什麽，但它知道这份奇蹟运作的逻辑。 「不过请您相信，真正的不可控危险，我一定会告诉您。因为您的安全高於一切，这是我绝对不会有任何隐瞒和欺骗的。」 寓乐长长叹了口气後，看向了手中的永恒之心。 「为什麽你们一定觉得这样能行呢？」 「你们就不怕我让公主直接拿着永恒之心和我走吗？哪怕我们会是敌人，可只要我说了，承诺了，公主不会怀疑我的。」 当然，我也不会是公主的敌人，我不能辜负没有恶意的信任。 「先生，那对我而言是最优解之一，虽然可能性并不高。」 也是啊，拿走了永恒之心，还带走了一个黄金血脉作为安全保障。 对潘多拉来说，这的确没有任何问题。 「那荣光王呢？他难道也乐意看见这一切？他不是想要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吗？公主如果走了，他还怎麽让人继承他的王朝？」 「因为他是公主的父亲，公主也能切实的感受到他的爱，因为公主明白爱，所以他才确定您能够让她改变。也因为公主明白爱，所以公主不会抛弃他。」 「这一点，您和我还有他，都知道，不是吗？先生，不然，您不会始终回避公主对您的好感，并试图偷走永恒之心後，就悄悄离开。」 「尊敬的先生，您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您还有一个看似完美的选择，但您却始终选择了回避。」 「因为您知道，那并不完美。」 无论寓乐是让公主交出永恒之心，还是让公主和自己一起离开。 这都是让公主背叛她父亲。 反之，也是一样的。 所以... 「我只能悄悄离开？」 「是的，先生，这是最合适的时候，荣光王会为您处理好一切後续问题。」 寓乐抱起了公主，朝着门口走去。 当紧闭的大门重新打开。 看着远处激战的舰队群，寓乐问了一句道：「荣光王会如何处理这一切？」 「如您曾经期待的那样。」 「我期待的那样？」 慢慢回想起了喷泉前一切的寓乐皱眉道：「可是，那只是一个打趣而已？」 「但那也是最适合荣光王需求的，先生。」 「还有，您应该尽快离开了，先生。」 在潘多拉的提醒中，寓乐看见另一支舰队浩浩荡荡而来。 不过，它们似乎不是阿尔比恩的舰队，因为舰队的风格并不相似。 且在它们抵达的瞬间，寓乐还看见一个绰约的身影径直走上了旗舰的甲板之上。 傲然挺立在狂风和炮火之中。 随後，马尔泰的舰队以她为中心悉数轰坠！ 那就是荣光王为马尔泰准备的收尾吗？ 这让寓乐忍不住看向了阿尔比恩王都的方向。 枯坐王座之上的屍骸也在这一刻同样看向了寓乐。 最後的人类，最强的神裔，遥遥对视。 「这种感觉可真不好受！」 无论是为了你好，还是只能如此。 这种被安排着推着走的感觉真是一点也不好受！ 「所以我需要改变，我需要能够自己决定我想决定的！」 所以您需要力量，您需要尽快拿到一切，结束一切！ 这是潘多拉准备说的，可寓乐却先一步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在是谁推着的，而是由他自己决定的！ 这个总是被动前进的人，开始学会主动。 所以潘多拉惊喜的选择了沉默，继而说道：「如您所愿，先生。本机，以及全体ai，将如是贯彻您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