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之下厌三途

拳之下

436、通玄出世

厌三途 · 更新时间未知

落幕了。 瞧着那道没入火海中的身影,练幽明不禁沉默了下来。 他那一拳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力道,对於古绯烟而言足可无视。 但赢在了打法上。 明明是生死之争,可却以这种方式分出了胜负。 对於有的人而言,挫败便意味着死亡。 若不能登临最高,那所做一切便毫无意义! 然而,更要命的杀机陡然天降,那天空盘旋的直升机突然探出一个黑漆漆的枪口,只在「哒哒哒」的急促枪声中,吞吐的火蛇立时扫射向他们四个人。 弹壳如雨倾泻。 「退!」 李大脸色沉凝,只说出一字,就照着练幽明胸膛上瑞了一脚,将他送出一截。 练幽明本就快支撑不住了,被这一脚踹的在擂底下滚出数圈。 至於司徒无敌几人各自爆退四散。 便在这个过程中,那直升机上忽见一人扛起一个火箭筒,瞄着下方就要发射,不远处忽听一声轰的枪响。 司徒青青趴在一艘游艇上,扶着一把狙击枪,正瞄着那直升机上的人。 只在几声枪声过後,那直升机已打着转的落了下来。 练幽明脸色难看,哪还顾得了别的,更无一派高手的风范,连滚带爬的就往外跑。 「轰!」 巨爆一声,火浪席卷。 练幽明愣是一口气蹿出火海,然後二话不说跳进了大海中。 李大也紧跟其後跳船,被烧的灰头土脸,还不忘冲他吡牙怪笑。 几分钟後,练幽明站在甲板上,喘着气,望着面前被付之一炬的客轮,神色有些复杂。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闲,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但他很快又似想起什麽,「你们看见古婵了麽?」 冯凶等人摇了摇头。 「如今古绯烟身死,隐杀社群龙无首,古婵以後的日子大概不会好过!」 练幽明视线转动,又看向不远处的司徒无敌。 这人瞧着衣衫褴褛,也被烧的有些狼狈。 但借着阳光,他眸子微眯,忽然发现这人好似铜汁浇铸的後背上依稀可见几颗寒星般的光点一闪而过。那好像是十数枚金针,没入血肉之中,封锁了几处窍穴。 他心头暗震,果然如此,这人深藏不露,未尽全功。 如此手段,应是类似於那些旧时武夫的金针渡穴。 但前者多是为了锁住自身的精气,而此人如今正值青壮鼎盛,如此作为,反而像是为了压制自己的力量。这麽一来,体内精气只会维持固守在一定程度,武道气候也难有进展。 真要这样,那这位司徒无敌可就太狂了,居然在压制自己的武道能为。 别看今日他们还能联手对敌,但用不了多久,此人和他,加上白莲教主,难免一战。 不得不战。 不过,这人也算是一时豪杰,光明磊落,对他的胃口。 即便互为敌手,也不妨碍他们成为朋友。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练幽明心有感慨的叹息了一声。 在这个武道没落却又绽放最後余晖的时代,谁都相信自己会是主角,争的已非对错善恶,而是前路,争底蕴,更是争大势。 或许将来,如李大、杨错也要同他一争。 少有人甘愿如徐天那样,将门中底蕴让给别人,牺牲自己,成就别人。 练幽明也不行。 时至今日他身上已背负了太多,不止是为了自己,还为了其他人……… 不得不争。 司徒无敌也深深看了他一眼,颔首微笑,随即驾船远去。 张唯一这时在边上唉声叹气道:「唉,可惜了比赛奖金,一起沉入大海了!不行今晚我潜水去捞一波!」 哪料冯凶这会儿贼兮兮的笑了笑,从後背解下个包裹,里面居然搁着三块金砖。 边上的王麻子见状也做贼心虚的乾笑两声,掏出了一块金砖。 还有花玲珑也拿了两块。 那个李振国同样拿了一块。 一群人凑一块儿,互望一眼,又都咧嘴傻笑。 张唯一撮着牙花子,「按理来说,咱们进入决赛,怎麽着也能分几块吧,不寒惨!」 所有人又都看向练幽明。 练幽明轻声道:「你们自己分了吧,不用管我。」 说完,他两眼一闭,直挺挺倒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可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啊,练师兄!」 「救人!」 也不知多去多久,等练幽明再醒来,眼前只剩湛蓝青天,浮云万里。 海风习习,暖阳当空,一张脸这时居高临下的凑了过来,手里还捧着个椰子,里面插着一根竹管。「小明明,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 正是玄灵真人。 练幽明躺在一张吊网上,还被人裹成了粽子,只觉浑身酸痛无力,压根使不上力气。 「渴!饿!累!」 他有气无力的吐出三个字。 玄灵真人面上带笑,眼底却闪过一抹自责,实在是心有余悸。 但想到练幽明的所作所为,又由衷欣慰。 「躺着吧,你浑身上下内伤加外伤,还有心神耗费过剧,都躺了四天五夜了。」 玄灵真人边说便把那竹筒递到练幽明嘴边,让其捧着。 练幽明抱着椰子,吸溜了几口,再艰难朝着周围瞟了一眼,才见他们正在一片陌生的海域。边上是一座荒岛,徐天一群人正在岛上歇息。 「师伯,你们之前干什麽去了?」练幽明问。 提及此事,玄灵真人眸光一凝,气息轻吐,半晌才轻声道:「我们起初是被那屍先生的替身给引走了。原本能尽快折返而回,岂料……岂料李景林李师兄说他觉察到了一丝通玄老怪的气机,猜测暗中有高人窥伺。」 「交手了?」练幽明先是一怔,然後瞬间便来了精神。 玄灵真人摇摇头,「谈何交手?连人都没看见!若非那位及时驰援,只怕还另有变故。对方似乎并不想现身一战,只以气机牵制我们。」 那位,想来便是陈白虎。 练幽明习惯性地深吸一口气,但马上就觉心肺抽痛,额头上冒出一片冷汗。 徐天这时也登船了,稍一打量,紧绷的老脸方才舒展开来,「醒了就好,你伤势太重了。此役过後,想要恢复到全盛之势说不得要大半年,就这还得悉心调养,不然恐有隐患。咱们休整一天,明天就动身回国。」 练幽明趴在吊床上,「我救出来的那人呢?」 徐天抽着烟,淡淡道:「还不到时候,该你看见的时候自会看见。」 练幽明翻了个白眼,又来这一套。 他也没有多说什麽,转而望向天空。 实力越强,气候越高,这武道前路反是给人一种望之生畏的心悸之感。 他如今虽於肉身成就龙虎交汇之气象,於形神达至发在意先之奇境,於技巧又有化尽打法,可即便如此,仍难窥先觉圆满。 「何时才能踏破通玄大境啊?」 徐天这时泼了一盆冷水,「梦里!」 说着话,这老头拎着他进屋,三下五除二把绷带纱布解下,剥的一丝不挂。 「误,就不能留一件?」 徐天都懒得搭理他,擡手一抛就把人扔进了一个药桶中。 「泡着!」 夜凉如水,明月孤悬。 只说一座荒岛滩涂上,一道身影缓缓自海中漫步走出。 来人乌发披散,身着一件满是焦痕的德国军装,尽管模样狼狈,却不改那超然气态。 「果真有通玄出世……咱们回国,我要那白莲教的底蕴……还有那个太极魔,出人意料,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