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之下
464、外丹之道,剑丸入腹
厌三途 · 更新时间未知
听到这些话,练幽明的表情不禁精彩起来。 要知道他如今虽未先觉圆满,却也称得上横行武林,难逢敌手了。 但照此人所言,居然还不够资格见到对方。 莫非…… 这是一尊通玄武夫? 「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你道佛同修,资质绝俗,假如不半道夭折,将来或许能与我并肩而战。姑且告诉你,老夫姓刘,至於名字,将来若有机会,自会知晓。」 这神秘人的声音很年轻,而且平和,若不看容貌,只似而立之数。 但哪怕对方站在月光下,站在眼前,练幽明凝尽目力,却始终难以看清对方的容貌,宛如罩着一团阴影。 「杜心五的目击之术?嗬嗬,你可知为何世人难见真佛?」 练幽明略做思索,他当然不会觉得这是为了装高人风范,「我听闻通玄武夫可凭藉杀机千里索敌;还听闻那些人能於无形中知觉别人施加於自身的杀意,莫非这就是缘由?」 那高人的面部阴影中,似有光亮闪过,「果然聪明。不露本相,绝大一部分原因便是为了提防他人杀机。」 练幽明听的沉默了下来,如此说来,白天那个送他画像的怪人应该不是眼前这位了。 101看书 海量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嘴唇翕动,正要张嘴,却被对面的高人打断道:「我知你所想,但北边的事情我无能为力。」这个人一动不动,如与天地相合,与周遭的环境合为一体。而且练幽明还骇然发现他只要一移开视线,对方的存在感便在飞快降低,好像能从自己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一样。 「比起当年的荡魔之战,眼下还只是开始。若连这一关都闯不过去,救与不救并无区别。而且你师父距离通玄只差半步,并不一定会败。而你要做的,是如何才能赶上去。」 此人居然什麽都知道。 练幽明到嘴边的话又被堵了回去。 「我……多谢前辈!」 这位神秘高人轻声道:「你已经做的够好了。只是时代变化,有所局限。而且在你身上我看见了某个人的影子,或许你能和他一样也说不定。」 练幽明一时默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此行本就是为了有所求,可对方无意援手,只能退去。「叨饶前辈了!」 而那高人却瞧得失笑,「你倒是乾脆。不过,你我之间也算有些关联,我便点拨你一二。你把胸口的那个物件拿出来。」 练幽明愣了一愣,而後依言照做,赫然是那枚天珠。 只说这玩意一落到月光下,表面居然隐隐泛起一抹淡淡的毫光。 「这是?」 高人身形挺直如山岳,脚下走转了两步,只如平地挪移般瞬间出现在练幽明面前,然後又瞬间抽身而退,手中已拿过了天珠。 好快啊。 练幽明暗暗震怖。 神秘高人解惑道:「这二十一眼天珠是佛门圣物。你既然修的道门内丹术,应该知晓外丹之法。此物便可用作外丹……」 练幽明听的蹙眉,有些迟疑地道:「这东西难不成还能吃?外丹我是知道,无非是药石填补自身,但就吃过精气丹、辟谷丹这些,这别人把玩的物件我实在有些下不去嘴!」 高人叹了口气,垂下眼睑,「谁告诉你这是吃的?此物若依密宗的说法,乃是二十一度母的化身,为「伏藏外丹』。若随身佩戴,可以珠为丹,化为身外丹田。区别只在於此丹田不存内息,不蓄精气,存的是加持之能、精神之力。」 便在练幽明一知半解中,此人右手轻握天珠,在月下抖了一抖,随後就见那二十一眼中如有白色毫光溢出,流转如水,神异非常。 但练幽明却知眼前变化并非真实,心神一稳,眼前异象又都不见。 「观想之法?」 「不错,正是观想。精神之能本就虚幻缥缈,玄之又玄。这天珠少说历经数代高僧加持,非同一般。你只需逢月夜将之取出,便可以月华为其增能,再以神念观想,引其中的加持之力入体,等同於第四个丹田,能迅速填补你的精神,可护身之用。」 高人随手一抛,又将天珠送了回来。 感受着手心的沁凉,练幽明心觉惊奇,自然而然想起了海外的那个小和尚。 萍水相逢,此人却能赠他佛门圣物,还说了一些云里雾里的话。 「第四个丹田?」 练幽明眸中精光一烁,人身丹田,上丹、中丹、下丹,他三焦已通,精气雄浑,肉身强横,若再得这所谓的「外丹」,能填补精神,如遇鏖战,无需见生死,怕是光耗都能耗死别人。 如果说那些丹丸可在短时间恢复精气,那这东西则可恢复精神。 说是外丹,也无区别。 见练幽明领悟了意思,这位刘姓高人又道:「还有你既然修习了庚金剑燕,怎得不试试在体内温养几口飞剑?吐纳间可凭有形之剑凝无形剑意,炼出锋芒。」 经其提醒,练幽明墓然想起屍先生那口吐飞剑的手段,确实可以一试。 眼下短时间不指望能实力大进,但却可以在攻伐手段上下点功夫。 而且有了这外丹,他便能着手去修习「神足通」。 那玩意儿便是以观想之法成就,十分损耗精神。 「多谢前………」 练幽明心思一转,正想出言感谢,但一擡头,眼前空旷寂静,哪还有什麽人影。 「辈!」 没有半点纠结,他躬身抱拳见了一礼,转身便往回走。 隔天清晨。 老洋房里,赶在晨光破晓前,练幽明面迎朝阳,吞吐着天地之悉,但身前的一方托盘上还整齐摆放着十数颗通体雪白的羊脂玉珠。 剑丸。 只他和杨莲说了下想法,一夜功夫,这就准备好了。 之所以不是小剑,盖因玉剑太过锐利,唯恐自伤,只能以剑丸代之。 「应该可以!」 练幽明自语了两句,顺着吞吸之气,擡手便将那些剑丸逐一送到了嘴边,指肚一松,喉舌大开,玉珠当即宛如游鱼般直入腹中。 一枚、两枚、三枚… 足足吞了九枚玉珠。 这剑丸可不是直接吞咽下去,而是以内息悬吊於腹中,不入谷道,随气而动,时时轮转。 他心神下沉,勾连着庚金剑悉,喉舌一闭,腹部鼓动,以神意控制着,将那无形之气与这有形剑丸慢慢重合。 然而单单就这一步,便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 只说剑随气走,功成一瞬,练幽明气息乍动,腹中陡听玉珠交击之声,清脆至极,尽显杀伐之音。但还是不够娴熟,需得日夜吐纳,以庚金剑悉温养,方能如臂驱使。而且剑丸入腹,短时间还不能吃饮五谷荤腥,只需简单的填补精气即可。 若光是吞服丹药,这剑丸也可用於消磨之用,好比鸡啄沙石。 瞟了眼天边的旭日,练幽明喉结蠕动,两腮一鼓,墓然冲着院中的一颗老树运劲一吐。 「叱!」 剑吟大作,一抹急影霎时破空直去,没入树干之中。 「成了!」 他说成了,阳上,那个守了许久的替身这才悄然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