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之下厌三途

拳之下

531、上海一行,杨氏传人

厌三途 · 更新时间未知

旅客同志们……」 上海火车站。 练幽明一行人挤过了喧嚣吵闹的人群。 他边走还不忘吓唬练霜。 「跟紧了,要是跑丢了,小心被人贩子拐了去。」 小丫头一出车站就东张西望的,似是对周围的一切很好奇。可闻言又吓得小脸一紧,忙牵着燕灵筠的手,又冲练幽明哼了一声。 这会儿天刚亮,晨光破晓,他们前天傍晚上的车,足足坐了三十多个小时,正好赶上国庆。 一大清早,四面的大喇叭都在播放着军歌,声音大的几乎盖过了所有动静。 练幽明照旧还是穿着身白衬衫、绿军裤,脚上是一双从香江带回来的皮鞋。 没办法,照着杨青的话,再好的衣裳穿他身上都是浪费。之前香江三教聚首,那中山装可都是重金定制的,结果一去一回,破破烂烂。 而且这年头年轻人也都穿的差不多,练幽明也习惯这种穿着。 「沈姨!」 还没到出口,练幽明已远远瞅见了沈青红。 边上还跟着个中年汉子,正是秦玉虎。 这俩人还没发现他们,正眯着眼睛有些费劲的在人堆里找寻着。 好在听到声音,才眉开眼笑,看向了人高马大的练幽明。 老了啊。 当初在东北塔河,秦玉虎可是能顶着风霜骑摩托的狠人。如今两鬓已白,连带着两腮也似松垮了一些,多出些许皱纹。 沈青红倒是尚显年轻,散发着一种知性美。 瞧着眼前的两位长辈,练幽明蓦的又想到了家里的爸妈,心思微动,有些感叹。 那些武夫一个个渴求久活於世,苟延残喘,然百年光景,至亲皆已亡故,故友皆已不存,如此活着,也不知有何趣味。 对於心神的起伏变化,练幽明并未抵触,也并没有以慧剑斩之。 只因这才是他所要的。 於平凡中追寻感动,而非视作牵绊枷锁,避之不及。 「时间过得可真快,像是一转眼的功夫!还有小霜,都成大姑娘了。」 秦玉虎看着面前的兄妹俩也是感叹了一句。 「行了,先回家。秀秀在这边可没什麽朋友,就等你们给暖场呢。」 沈青红一眼就看见了燕灵筠怀里的石头,眼神发亮,抱到了自己怀里。 「嗬嗬,这胖墩分量可真足,跟你妈说的一样。要是换上个肚兜,就跟那观音座下的送财童子一个样。」 一行人一边谈论着各自的近况,一边出了车站。 燕灵筠和练霜自然是围着沈青红打转,练幽明则和秦玉虎走在一旁。 只见他这老叔一手伸进兜里取出一盒烟,从中抖了一根。 练幽明瞅了一眼,见秦玉虎另一条胳膊耷拉着,赫然是条假肢。 「叔,抽菸可没好处,少抽点吧!」 「臭小子,都指挥起我来了。」秦玉虎嘴上笑骂了一句,转眼又把烟塞了回去,「看样子是真长大了。改天你也冲你爸这麽说说。」 练幽明笑道:「我可不敢。敢开口估计就得拉出去单练。不过,说还是得说!反正他现在也打不过我!」 秦玉虎摇头笑笑,「还是这麽没大没小的。不过就你爸那德行,父子俩处成兄弟也正常。」 比之以前,练幽明就见自己这老叔似乎没那麽古板了。 只是瞧着那断臂,他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儿。 薛恨。 此人能与他为敌,能与他联手,但最後肯定是要分出生死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一行人边走边聊,又上了公交,坐了十几分钟,最後在一个钢厂中学门口下的车。 刚一下车,就听一阵银铃似的笑声贴了来。 赫然是秦红秀,手里还揣着两大肉包,正美滋滋的吃着。 许久未见,瞧着又胖了些。 但依旧明艳大气。 而在一旁,还站着个推着自行车的瘦弱青年。似是有些脸皮薄,被众人一瞧,连说话的嗓音都小的不行。 「伯父,伯母!」 真就是个文弱书生。 秦红秀「啪」的一拍青年肩膀,「大声了说。难怪被人挤兑。那几个往後再敢背後嚼舌根,看我不过来撕了她们的嘴。」 青年被吓得一哆嗦,忙扶着眼镜「嗯」了一声,然後又跟着傻乐。 「怎麽个事情?」 练幽明都没听明白。 秦红秀将另一个大肉包一掰两半,给了燕灵筠和练霜,自己咬着剩下的,含混不清地道:「还不是学校里的两个女老师,见他好欺负,一个劲儿的挤兑。私底下还传一些不要脸的流言。我能受这气,刚才堵门口收拾了一顿。」 秦玉虎脸一黑,「你动手打人了?」 「哪能啊。」秦红秀见情况不对,忙往青年身後躲,「我把她俩说的话当着校长面念了出来。羞得她们没脸见人。」 秦玉虎无奈一叹。「我也不介绍了,你们年轻人自己认识认识吧!」 青年推着眼镜笑了笑,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杨卫东。」 练幽明也回以笑容,「练幽明!」 可不想听到这个名字,杨卫东面色微变,但很快又掩去了异样。 只是这般动作又岂会逃过练幽明的双眼。 这人居然听过他的名字? 等虎口再握,练幽明已觉察到此人筋肉收放舒展间分明暗含劲力。 武林中人。 还真是深藏不露。 他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一路闲谈着聊了聊。 直至来到住处,练幽明才见眼前是一座有些古旧的院子。似是中西结合的老洋房,布满了风雨洗磨的沧桑感。地方不算大,但胜在打理得当,种了不少花草,瞧着很精致。 这便是秦红秀她舅舅过世後留下来的房产。 院里还有一位老妇人,坐在阴凉处,戴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剪刀正在剪囍字。 这是秦红秀的外婆。 老人很睿智,极有涵养,见外孙女大大咧咧的和练幽明邵卫东勾肩搭背的,忍不住笑骂了两句。 「那啥,秀秀,那我就回去布置新房了!」 把人送到了,杨卫东才准备折返回去。 一旁正在啃西瓜的练幽明闻言搭了句腔,「要不我去帮忙搭把手?」 秦红秀立马喜笑颜开,「懂我!」 练幽明也回以怪笑,对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才和杨卫东走了出去。 「敢问是哪路人物啊?」 只一走到街面上,练幽明才将西瓜皮一丢,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嘴。 可谁成想这杨卫东把自行车一停,竟然挽起了袖子。 这是要动手? 练幽明扬了扬眉,慢声道:「观你内息几近於无,气候虽足,可你形神未丰,肉身精悍瘦削,可见是攻於灵巧打法。」 他顿了顿,瞧着对方那双跃跃欲试的眼睛轻声道:「你若与我动手,恐怕不是一合之敌。」 虽说这世上没有绝对无敌的功夫,但他肉身当世横绝,通玄之下,几乎先天立於不败之地。哪怕同等气候交手,也是力压半头。 这小子深藏不露归深藏不露,但要是以为藏的那两手能和他争锋,可就大错特错了。 「我不管你是什麽人,但你若是仗着自身所学刻意接近那大胖丫头,我能废了你。」练幽明说的慢条斯理,但气势散出如龙虎过境,连那电线杆上歇着的飞鸟都齐齐把脑袋埋进了翅膀里。 提及此事,杨卫东才十分正色道:「此事绝无虚假。我对秀秀是真心的。倘若另有所图,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练幽明闻言脸色有所好转,但还没开口,就见这小子抱拳沉声道:「在下杨卫东,师承太极宗师杨澄甫一脉,领教阁下高招!」 居然是杨氏太极拳的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