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代写情书,你落笔惊哭大儒?瑜大小姐1

让你代写情书,你落笔惊哭大儒?

第515章 姑苏清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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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风华楼出来的时候,街上的灯笼已经连成了一串。

薛明阳打了个饱嗝。

“两斤半的烤鱼,一整条。”

“小爷我全吃完了。”

袁少游摇着折扇,慢悠悠往回走。

“薛兄,你现在这一身花椒味,回馆怕是要熏着子修兄。”

“你一身牛肉汤味,也没香到哪去。”

“这叫人间烟火。”

“那我叫人间花椒,咱俩扯平。”

回到国士馆。

门房小厮见着这群年轻举人回来,连忙躬身将厚重的门帘高高打起,迎着一行人进了前堂。

后院里,佟川早沏好了淡茶,又摆上几碟山楂糕和梅子。

“公子们考了一整日,费心神。”

“夜里不敢上浓茶,这是老奴特意换的,喝了不碍睡觉。”

顾辞走上前,温声道:

“佟叔想得总是这般周全,忙前忙后一整天,您也早些回屋歇着。”

“老奴不累,看着公子们考得顺遂,心里头比喝了蜜还舒坦。”

“灶房里还有夜宵,公子自便就是。”

老管家轻手轻脚离开。

后院登时只剩下院中白皮松的沙沙声。

夜风穿过回廊,吹散了些许酒气。

薛明阳坐在石凳上,捏起一块红润的山楂糕塞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化开,让他满足地眯起双眼。

“还是佟叔懂我。”

“吃完麻辣烤鱼,嘴里正涩着呢,这山楂糕一垫,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赵文翰端着茶盏,淡淡道:

“方才在席上,某人还说那烤鱼是人间美味,连鱼刺都要嚼碎咽下去。”

“这会儿倒嫌嘴里有味了。”

薛明阳小声反驳。

“老赵,你这人就是嘴硬。”

“吃牛肉时我看你也下了不少筷子……”

洛子修笑出声来。

“薛兄此言差矣。”

“赵兄这叫喜怒不形于色,往后若进了刑部大堂,若是整天嘻嘻哈哈的,底下犯人哪还会怕他。”

江行简眉眼间带着和煦笑意。

“赵兄这般端方,正是大奉律法该有的底气。”

王玄机认真道:

“我方才核算过,历年春闱策论,涉及河工与漕粮的比重占了四成。”

“若朝廷以水患出题,这大河泥沙淤积与江淮太湖倒灌之险,蓄泄疏浚之方必在考校之中。”

“若以六部文牍、整肃官常出题……”

袁少游折扇一合,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模样。

“停停停,各位大学士。”

“咱们从出贡院就说好了,今晚只论风月,不谈策论。”

“谁要是再提大考一个字,就罚他把院子里的石磨推上三圈。”

陈良和罗承志听见后,都忍不住轻笑起来。

孙秉礼将桌上的青翠梅子往王玄机面前推了推。

“王兄,吃颗梅子。”

“噢,好。”

王玄机看着面前的梅子,茫然地道了一声谢。

他乖乖伸手捏起放进嘴里。

庭院内渐渐安静下来。

大奉的夜空格外高远,星河横跨天际。

几点寒星在云层后若隐若现。

白日里在号舍中紧绷了一整天的疲惫,伴随着茶香与夜色,悄无声息漫上眉梢。

虽然众人嘴上不提。

但面对天下举子争渡的春闱,心底依旧像是压着块石头。

顾辞起身走回厢房。

片刻后,他缓步迈出。

修长的指间,多了一支熟悉的紫竹长笛。

正是当年江陵渡口,乔婉容相赠的那支。

袁少游眼尖。

“哎?顾爷爷这是要大显身手了?”

顾辞走到裴砚之身边,背靠大树。

清越的笛音荡开。

温厚,舒缓。

画卷顺着笛声,在眼前一寸寸铺开。

那是烟雨三月的江南。

两岸粉墙黛瓦,高低错落,绿水潺潺绕过石桥。

众人在园林中漫步,逍遥自在。

春风拂过花木,带着淡淡的梅花香气,吹散了心头的阴霾。

笛声渐转空灵。

恍惚间,又似来到了太湖之上,乘着一叶扁舟,在碧波万顷中泛舟游船。

水波荡漾,渔歌互答。

所有的功名利禄、考场厮杀,都在这浩渺的烟波中化作虚无。

一曲终了。

余音久久未散。

陈良喃喃道:

“当年在明德楼,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考不上秀才了。”

“就是顾兄的兰亭序,给了我勇气。”

薛明阳拍着大腿。

“我记得!”

“那晚我嘴里含着块红烧肘子,听得入了神,连肉都忘了嚼。”

院里响起一阵轻快的笑声。

袁少游凑到顾辞跟前,满眼星星。

“顾爷爷,那今日这曲子叫什么?”

“姑苏行。”

“教教我成不成?”

薛明阳在旁边拆台。

“你不是会弹《高山流水》吗,还学什么笛子?”

“技多不压身你懂什么。”

“等回了清河,我琴也弹,笛子也吹。”

“清影妹妹见我这般多才,定然会更欢喜三分。”

顾辞唇角弯起,尽是宠溺。

“好。”

“考完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