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代写情书,你落笔惊哭大儒?瑜大小姐1

让你代写情书,你落笔惊哭大儒?

第532章 风起杏榜(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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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贤街外的人越来越多。

放榜礼刚落幕,无数豪绅便开始了榜下捉婿。

齐元敬将这幅乱象尽收眼底。

他招手唤来禁军统领:

“顾辞如今名动天下,万民瞩目,莫要让那些闲杂人等扰了他的清修。”

“点一队精锐,护送他们回国士馆。”

禁军统领领命而去。

数十名带刀甲士排开人群,辟出一条宽敞过道。

顾辞向齐元敬再次一揖。

随后,他领着同窗与霍云回到安喜门。

顾辞轻声道:

“佟叔,从今日起,国士馆闭门三日。”

“无论外面递来哪家府邸的拜帖,也不管来人是何等官阶。”

“一律推脱。”

佟川微微躬身。

“老奴明白。”

“顾国士安心温书便是。”

一连三日。

安喜门内的国士馆显得尤为悠闲自在。

除了偶尔传来的练武声,大多时候皆是翻阅书卷的清静。

然而外头的帝京城,早已翻了天。

从朱雀天街到永定门外,满城茶肆酒坊座无虚席。

人人手里皆攥着书坊加急拓印出的杏榜名册。

三香茶楼雅座。

店小二提着铜壶穿梭其间。

“听说了没有?顾辞把会元拿下了!”

“何止是拿下,听贡院里流出来的风声,主考官阅至第三场,卷卷皆判甲上。”

“清河派系全员登榜,前十里头占了四个席位,这等底蕴,便是翻遍青史也找不出第二例。”

邻桌的本土士子接道:

“文章做到了极处,自然天地皆容。”

“听说那篇水利策论,连工部的几位老堂官看罢,都自叹不如。”

“如此才气,合该名动天下。”

“对了,你们可知,太和殿那边的殿试,还有七日便要开了?”

江南举子咽了口唾沫。

“若是殿试之上,顾会元能再拔头筹,钦点状元……”

“那便是连中六元。”

茶楼里安静了一瞬。

角落里,老贡士叹了口气。

“诸位年轻,或许只知其难,不知其重。”

“大奉立国近五百年,底蕴深厚,连中五元的大才虽说罕见,百年前倒也出过那么三两位惊才绝艳之辈。”

“前朝旧谱之中,亦有兼通文墨与刑名的先贤,一路从童试首位杀到杏榜魁首。”

老贡士停顿片刻:

“唯独这连中六元。”

“自开国太祖定鼎江山至今,莫说是咱们大奉,哪怕是往前数上几个朝代,也从未有人能六试皆占鳌头。”

“乡试解元看中原一隅,会试会元考两京十三省通才。”

“可那金銮殿上的状元,看的是天子心意,考的是社稷江山的大道。”

茶客中,一名国子监生员站起身来。

“老先生此言差矣。”

“圣上在太和殿开科取士,要的便是能治国安民的栋梁。”

“顾博士去岁在北地平蝗保粮,这份功绩早已铭刻在万民心中。”

“天下百姓看得清清楚楚。”

“要我说,这次状元非他莫属!”

话音落下,世家子弟开了口:

“这位同窗慎言。”

“顾国士文采惊世,能取中会元,我等自然也是钦佩的。”

“可若说状元非他莫属,未免有些贪天之功了。”

他抿了一口茶水。

“北直隶治蝗,乃是圣上乾纲独断,调集四部堂官日夜筹谋,各部同心协力才稳住的局面。”

“顾国士作为钦差巡按,办差确实尽心。”

“可若没有工部的调度、各部的人手支援,单凭他能解决蝗灾?”

世家子弟勾起唇角。

“太和殿的殿试,考的是制衡天下的帝王心术与经纬大局。”

“这和在地方上算账修水渠,可是两码事。”

“话,还是莫要说得太满。”

那名生员当即沉下脸,怒声反驳:

“强词夺理!”

“若无顾博士亲赴险地、研制药水,六部出再多人手又有何用?”

“你这分明是避重就轻,抹杀实绩!”

旁边几名保定举人跟着拍了桌案。

“就是!”

“顾大人的才华需要你来置喙?”

世家幕僚不甘示弱,纷纷出言讥讽,茶楼内吵成一团。

“都别争了。”

里间的珠帘被挑开,有位老大儒缓步走了出来。

“朝廷运筹帷幄,拨下六部人手,自然是国之根本。”

“可若无顾会元亲赴险地,这赈灾的局也盘不活。”

“此乃君明臣贤,朝廷与实干之士相得益彰。”

众人闻言,渐渐息了声。

大儒抚过长须道:

“此番春闱群星璀璨,不仅有关中、江南的俊杰,更有顾会元这等惊才绝艳之辈。”

“大奉五百年底蕴,才俊之多远超往期。”

“若七日后的太和殿上,真能出一位六元及第的状元郎。”

“那便是咱们大奉千载难逢的吉兆。”

有路人点头附和。

“老先生说得在理。”

“真若如此,咱们也算有幸见证这旷世的盛景了。”

……

午后的国士馆。

卧龙凤雏无聊到看王玄机和洛子修下棋。

“辞弟。”

“我想出去转转,我想城东那家栗子糕。”

袁少游摇开御赐折扇。

“薛兄,你省省吧。”

“若不是顾爷爷定下这闭门三日的规矩。”

“你怕是早就被那些大户拉去当女婿了。”

薛明阳听闻这茬,回过神来。

“哦对对对,袁兄你说得对。”

“那天在成贤街可真吓人。”

“我还是给涟漪写封信吧……”

袁少游眼睛一亮。

“这个好。”

“我也要把本公子上金榜的事情和清影妹妹说。”

赵文翰端坐在案前,手里捧着一卷律例。

“殿试在即。”

“等名次落定,再谈儿女情长也不迟。”

江行简含笑点头。

“赵兄说得是。”

“这几日难得清静,正好理一理策论的思路。”

顾辞给众人斟好茶水。

门外传来脚步声。

佟川神色带着几分古怪。

“顾国士。”

“嗯,佟叔怎么了?”

“门外来了客。”

薛明阳眼珠一转。

“佟叔,不是说谁都不见的吗?”

佟川苦笑道:

“老奴也是这么说的。”

“可来人说出了身份,老奴不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