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书童,你成大夏文圣
第一卷 第120章 脱去枷锁。
炫迈 · 更新时间未知
翌日 柳府正厅内,乌泱泱地站满了人。 老爷和夫人端坐正位,神情复杂地望着一身青衫,气质超群,静立在堂下的璘哥儿。 左侧是屁股都不敢坐稳,有些忐忑不安的卢厚与李氏。 右侧是里正以及清河县县尊吴井元吴大人。 老爷目光沉重地看了一眼卢璘,和夫人对视一眼,默默地叹了口气,这才拿起桌案上的一纸契约,声音沉稳郑重: “卢璘。” “原下河村卢家子,入我柳府六年。” “六年间,勤于事,敏于思,忠于主,守于礼。” “分内之事,做得井井有条,主家之忧,亦能为之分担解难。” “通晓大义,读书勤勉,从未有过一日懈怠。” “府中上下,无论长幼,皆以礼相待,对尊长恭敬,对同辈谦和。” “今日,老夫为你脱去奴籍,还你自由身。” “你之忠、勤、智、礼,已足以立身。” “只盼你日后秉持此心,或读书入仕,或商贾养家,都能堂堂正正,不负当年勤勉!” 话音落下,老爷将那份书童契约,连同一份由县衙出具的文书,一同递到了卢璘面前。 依大夏律,家中有五品以上官员者,其家奴契约的解除,需经县衙备案,以防逃奴伪造文书,混淆视听。 不过柳阁老两封亲笔信,一封送回了柳府,另一封则直接送到了县尊吴大人的案头。 这才有了今日县尊亲临,在柳府正厅为卢璘见证,当场办妥了这脱籍之事。 看着台下不卑不亢,脸色淡然的璘哥儿,老爷心中百感交集。 早就知道,小小的柳府困不住璘哥儿。 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不舍还是涌上心头。 试问,哪个主家有卢璘这样的书童,不是捡到宝了。 自打璘哥儿进了府,整个柳府都透着一股向上的精气神。 老爹在信里还把自己狠狠骂了一顿,生怕自己拎不清轻重,用一纸契约耽误了璘哥儿的前程。 自己是那种人吗? 这等麒麟儿,又岂是一纸契约能拴得住的。 “璘哥儿……” 一旁的夫人终是没忍住,轻唤了一声,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是真心将卢璘当半个儿子看待。 自打卢璘入府,吃穿用度,皆与儿子一般无二,从未有过半分亏待。 如今他要离开,这心里就像被挖走了一块。 卢璘双手接过文书与契约,对着老爷与夫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活命之恩,璘不敢忘。” “入府六年,幸得老爷主母教诲,视如己出。” “往后,璘纵天涯谋生,见温良恭俭四字,必如见老爷庭训。” “遇忠恕之道,犹闻夫人耳提面命。” “愿主家门楣永耀,福泽绵长。” 一番话,说得恳切至极。 一旁的夫人早已用手帕捂住了嘴,眼泪横流。 身后的少爷此刻眼眶也泛红,悄悄别过了头。 正厅内侍立的其他柳府下人尽皆如此,几个小丫鬟更是捂着嘴,忍不住发出了啜泣声。 璘哥儿,这是真的要离开柳府了啊。 县尊吴井元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这等解除奴籍的场面,他见过太多次了。 大多是主家刻薄,仆役哀求,或是仆役犯错,主家驱逐。 像今日这般,主家上下依依不舍,仆役感恩戴德,宛若至亲离别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卢案首不仅学问过人,连个人魅力都是常人难及,果然非同凡响。 一直沉默的李氏见璘哥儿接过文书,从此回归自由身,此刻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掩面而泣。 李氏猛的起身,对着便要老爷和夫人跪下去。 夫人眼疾手快,抢先一步从主位上下来,扶住了李氏。 “妹子,这是做什么。” “使不得!” “璘哥儿脱籍是好事,你怎么还哭上了啊!” 夫人拉着李氏的手,细声细语,自己却忍不住流下了泪: “以后啊,常回府里来看看,千万不要断了走动。” 李氏哽咽着点头:“主母的恩情....我们一家永世不忘。” 李氏刚准备拉着璘哥儿表态,这时却突然传来老爷一阵爽朗的笑声: “璘哥儿,是这样,我爹在信里说,你写的那份《别庞盛》原稿弄丢了,问你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再写一首诗啊?” 顿了顿,老爷眼珠子一转,见璘哥儿没拒绝,压低了声音又继续道: “璘哥儿,老爷我也对你不薄啊,能不能也给我写一首?我爹那首不着急......” .......... 就在县尊吴井元还在柳府主持脱籍一事时。 清河县衙却迎来了一队人马。 守在县衙门口的小吏正有些犯困,打了个哈欠,刚准备靠着门柱眯一会儿。 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道询问声。 “此处可是清河县衙?” 小吏闻言睁眼一看,一见到对方的阵仗,顿时打了个激灵,哪还有半点困意。 眼前是一队人马气势恢宏。 为首的两名侍卫骑着高头大马,身披明光铠,手按腰刀,眼神锐利。 两位侍卫身后,是一顶由四人抬着的软轿,轿子旁,几名紫红色的官服亮得晃眼。 这阵仗,他只在戏文里听说过,哪曾亲眼见过啊。 定是府城来的特使。 怀着这个念头,小吏连忙躬身,老老实实地开口: “回官爷的话,此处正是清河县衙。” 队伍中,一位身穿蓝领青袍、腰系犀角带的官员走了出来。 “县尊何在?” “让他出来领旨。” 小吏闻言,心头一跳,姿态放得更低了。 “回大人,县尊大人今日有要事外出,此刻……不在衙内。” 陈朋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身为翰林院修撰,此次担任传旨钦差的仪仗正使,最重规矩。 当值期间,一县主官竟擅离职守? 这等玩忽职守的县太爷,居然能教化出卢案首那等人物,当真是怪事一桩。 陈朋心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宣旨是正事,他耐着性子继续问道。 “那衙内现在,是何人主事?” 小吏不敢怠慢,赶忙回答。 “是新上任的王主簿在当值。” 陈朋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径直带着队伍走进了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