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书童,你成大夏文圣
第一卷 第144章 谁言寒门难出贵子!
炫迈 · 更新时间未知
榜前的热闹,不知不觉间冷了下来。 方才还兴高采烈的学子们,有人长吁短叹,有人低头不语。 见众学子神色不一,卢璘缓缓开口: “他们来,便让他们来。” 众人一愣,纷纷抬头看向他。 只见卢璘环视众人,脸上不见半分忧色,目光坚定: “世家子弟又如何?科举场上,终究比的是胸中笔墨,不是什么家世血脉。” “他们读过万卷书,我等何尝不是寒窗十载?” 现场为之一顿,一众江南道的学子们凝视着人群中的卢璘若有所思。 卢璘继续朗声开口: “江南读书人的骨气,不该是被一个名头就吓退的。” “他们若真有本事,便堂堂正正在考场上胜过我们。” 视线扫过一张张年轻而迷茫的脸,卢璘话锋陡然一转,变得锐利起来: “可我想问诸位一句,难道还没开始考,你们就已经认输了吗?” 人群中有人下意识地捏紧了手。 可更多的还是底气不足,有学子低声道:“可他们从小接触的资源,看的典籍,请的老师,都不是我等能比的……” “是啊,听说世家子弟自小就有大儒开蒙,我等连见一面都难。” 卢璘摇头打断,反问道: “那又如何?” “朝廷开科取士,要的是真正能为国为民的人才,而不是拼谁家藏书多,拼谁家门第高。” “若只看家世,何必开科取士?直接让他们世袭罔替便是了!” “诸位能站在这里,能从数万考生中脱颖而出,靠的是谁家的藏书?靠的是谁家的门第?” “靠的是自己十年如一日的苦读!” 卢璘往前踏了一步,声音愈发洪亮。 “自甘认输的,才真的输了。” 人群中,黄观听着这番话,只觉得胸中一股热血在奔涌。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也踏前一步,振臂高呼: “卢案首说得不错!世家又如何?” “天下文脉,本就该天下人共争,不是谁家的私产!” 卢璘对着黄观点了点头,而后再次面向众人,声音温和下来,却更加坚定: “诸位不必妄自菲薄。” “从今往后,我临安学子可以互相切磋,同进同退。” “要让他们知道,江南的才名,不是靠门第堆出来的!” 一句话,点燃了满场热血。 人群先是一静。 随即,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 “对啊!还没比就认输,算什么读书人!” “卢案首说得对!输了也得堂堂正正地拼一把再说!” “我临安府何曾怕过谁?管他什么世家子弟,考场上见真章!” “就是!我等寒窗十载,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 原来的忧心忡忡,转眼变成了激昂的战意。 看着一张张重新燃起斗志的脸,卢璘缓缓一笑。 “况且,谁说寒门出不了才子?”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 “眼前站着的诸位,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话音落下,现场再度为之一静。 学子们此刻胸中只剩下一股被点燃的热血。 是啊。 世家又如何? 他们能站在这里,本就是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靠的从来不是家世门第,而是十年如一日的苦读。 还没比,就先认输,这算什么读书人! 人群中,黄观只觉得一股气血在胸膛里激荡。 他望着人群中央那个身姿挺拔的卢案首,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这才是真正的读书人风骨! “卢案首一言,振聋发聩!” 黄观对着卢璘又是一揖: “我等寒门学子,平日里各自为战,如同一盘散沙,如何能与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抗衡?” 他环视众人,声音激昂。 “黄某斗胆,提议我等江南道学子,今日在此结社!互通有无,同进同退,拧成一股绳!” 结社! 这两个字一出,现场再次沸腾。 “黄兄此言大善!” “对!我们应该团结起来!” “若能时常聆听卢案首教诲,何愁学问不精?”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到了卢璘身上,充满了期盼。 现在还留在现场的,都是过了院试的秀才。 是真正的读书人,自然明白结社的意义。 这不仅仅是抱团取暖,更是搭建人脉,互通声气的重要途径。 若能由名动京都的卢案首来牵头,那这文社的分量,将无可估量。 卢璘看着一张张热切的脸,没有立刻回答。 结社么。 这在大夏朝,可是一件极为敏感的事。 文人结社,自古以来就是党争的雏形。 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可凡事皆有两面。 若能将这股力量引导在正途上,提前经营起自己的人脉,未来入朝为官,这便是自己最坚实的大本营。 一群由自己亲手扶持起来,遍布朝堂内外的同年、同乡,其价值,无可估量。 这步棋有风险,但值得走。 在众人期待的注视中,卢璘缓缓点头。 “结社,可以。”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但是。”卢璘抬手,止住了欢呼声,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我有一个规矩。” 卢璘环视众人,郑重其事道: “文、学、守、正。” “何为‘文’?文者,乃我辈共研之基。入我文社,只论文章,不论朝政。” “何为‘学’?学者,乃精进不懈之本。社中同仁,当互为师友,共勉进学。” “何为‘守’?守者,不逾正途。结社是为学问,而非钻营。不攀权贵,不涉党争。” “何为‘正’?正者,不忘初心。若有背此规者,无论何人,一律逐出文社!” 四条规矩,清晰明了。 在场的学子们都是聪明人,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卢璘的深意。 只论文章,不谈朝政,这是在给文社划定一条绝对的红线,是自保之策。 互为师友,共勉进学,这是结社的根本。 不攀权贵,不涉党争,这是读书人的风骨。 众人面面相觑,而后纷纷点头。 “卢案首高见!区区俗世之争,何足道哉,我等但问圣贤书!” “结社以通文心,而非依附权贵,大善!” 一名学子思虑周全,还是问了一句:“日后若有异变,社中有人妄言朝局,当如何处置?” 卢璘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妄议朝廷者,逐出文社,终身不录!” 斩钉截铁,不留半点余地。 众人心头一凛,彻底明白了卢璘的决心。 这文社,只能是纯粹的学术团体,绝不能沾染半分政治色彩。 黄观满脸敬佩,再次上前。 “卢案首深谋远虑,我等拜服!” “既如此,今日立社,我提议,由卢案首担任社首,诸君以为如何?” “我等附议!” “非卢案首莫属!” “请卢案首带领我等!”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在现场江南道学子心中,卢璘早已是当之无愧的领袖。 卢璘却摇了摇头,制止了众人的呼声。 “社首推举,不急于一时。” “当由社中公议,择贤者居之。”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愣。 放着唾手可得的社首之位不要,反而要公议推举? 这是何等的胸襟气度! 黄观先是错愕,随即恍然,卢案首此举,是不想搞一言堂,是想让所有社员都参与进来,让这文社真正成为所有人的文社。 黄观心悦诚服地拱手: “卢案首说的是。” “那便先拟定章程,再择社首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