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书童,你成大夏文圣炫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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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78章 就硬夸是吧?

炫迈 · 更新时间未知

看着秦氏忙前忙后的样子,刘复对卢璘开口解释说:“这秦氏,性子犟得很,认死理,说是不肯白吃咱们的米粥,非要干点活才心安。” “这段时日,她天天都来,帮着浆洗衣物,打扫看火,什么活都抢着干。” 刘复说完,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是个可怜人,本该是过好日子的年纪....这世道,真是害人。” 卢璘点头,但没有多说。 这时,秦氏抱着那堆衣服,走到了刘复面前,仰起头问道:“刘恩公,您的衣裳呢?” 刘复摇了摇头笑道:“我今日当值结束,就直接回家了,就不劳烦秦家娘子了。” 秦氏也没多问,默默点头,臻首微侧,望向了一旁始终没有开口的卢璘。 刘复见状,赶忙主动介绍。 “秦家嫂子,这位便是我们自强社的社首,卢璘,卢琢之。” “你家娃娃生病缺的药,今日也是琢之亲自带来的。” 秦氏一听到卢璘二字,瘦弱的身子明显颤了一下。 怀里抱着的衣物哗啦一声散落在地,人却直直地跪了下去,对着卢璘便是一个响头。 “民女秦氏,谢过卢恩公活命之恩!” 卢璘眉头微动,快步上前虚扶。 “秦家嫂子快快请起,使不得。” “我与诸位同窗一样,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当不得恩公二字。” 秦氏却不肯起,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里噙着泪,蜡黄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竟显出几分动人的神采。 “要谢的,一定要谢的。民女早就听其他恩公提过您的名字,若不是您创建了自强社,我们一家三口,怕是早就饿死病死了。” 卢璘见秦氏这般倔强,也没有再多言。 一旁的刘复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快起来吧。你家娃娃和你婆婆呢,今日怎么没一道过来?锅里还给你们多留了一份粥呢。” 平日里秦氏过来帮忙,总是会将孩子和婆婆带在身边,方便照应。 今天怎么没跟着过来? 秦氏闻言这才站起身,一边收拾散落的衣物,一边回答:“孩子让他奶奶看着,我就过来了。” 刘复也没多想,点头叮嘱道:“那成,等下记得把药带回去,孩子的病可耽搁不得。” 秦氏重重点头,重新抱起那堆衣物,冲着众人又行了一礼,才转身离去。 看着秦氏离去的背影,刘复脸上的感慨更深了。 “社首,以往在史书上读到‘大旱,人相食’,往往就是寥寥几个字,从未有什么真切感触。如今亲眼所见,才知是何等的人间惨状。” “像秦氏这样的可怜人,城外还有太多了。我们能做的,终究有限。” 卢璘脸色也略显沉重,点了点头,继续地翻开了手中的册子。 .......... 按社里定下的章程,自强社所有生员,都必须轮流来城外灾民营当值,每人两天。 黄观一开始没把卢璘算在内。 毕竟这段时日,卢璘要操心的事太多。 可提议还是被卢璘否了,卢璘主动要求把自己名字加进去。 一方面是社首,更要以身作则,另一方面,卢璘也要亲眼来看看灾民的情况,做到心里有数。 黄观拗不过他,也只能答应。 ......... 此时的帐篷内,十几名生员正忙得脚不沾地。 卢璘简单了解完赈灾的大致情况,将手里的册子放下。 脱去外面那件干净的儒衫,仔细叠好,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然后走到一口大锅前,挽起了袖子。 一名正在施粥的生员见状,连忙开口:“社首,这点粗活,我们来就行了。” 卢璘笑了笑,从他手中接过了长柄木勺。 “去歇会儿吧,我来。” 说着,卢璘手臂发力,搅动了一下锅里的米粥,然后稳稳当当地舀起一勺,不多不少,正好一碗。 动作熟练,没有半分生疏。 早就排好队伍的灾民中,走出一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男子,伸出黑漆漆的陶碗,递到锅前。 卢璘将粥倒进他的碗里,温声开口道: “大家再坚持坚持,朝廷的平价粮,马上就要到了。” 这男子接过粥,眼睛里却没有半点波动,机械地点了点头,低声道了句谢,便转身没入了人群。 队伍缓缓向前,下一个灾民递上了碗。 卢璘手上的动作没停,又是满满一碗粥递了过去,口中重复着刚才的话。 得到的,依旧是同样麻木的回应。 不远处的刘复见状,走到卢璘身边叹了口气,开口道: “社首,您别费心了。” “这话,他们听得太多了,早就没人信了。” “官府的人来说过,善堂的员外也来说过。可粮食呢?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早就把他们心里的那点念想给磨没了。” 卢璘默然。 人心里的那点火要是灭了,就算身子还活着,又能撑多久? 他不再多言,沉默地重复着手上的动作。 舀粥,盛粥,递碗。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旁边的张胜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琢之,你这盛粥的架势,可比我们熟练多了。” “瞧这手腕,稳得很,一滴都不洒出来。在哪儿练的?” 卢璘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眼前似乎又浮现出文庙街卢记下水铺子的模样。 老爹永远憨笑地站在案板前手起刀落。 母亲李氏系着围裙,在灶台和桌椅间打转。 想到这些,温和的笑意不自觉地浮现在卢璘脸上。 “家里开了间下水铺子,读书之余,倒是经常过去帮忙,一来二去,就锻炼出来了。” 一旁的刘复闻言连连点头,表情肃然: “难怪,琢之如此熟练,原来是家学渊源。” 卢璘笑着回了一句:“这算什么家学啊?你们就硬夸是吧?” 刘复闻言也笑了起来:“倒也不是硬夸。” “只是我等大多数都是脱产读书,每日苦读不辍,尚且觉得学问艰深,可论起学问,却不及琢之十分之一。” “若是琢之没有像我等一般,将所有时间都用来读书,不敢想象会是何等光景啊!” 帐篷里其他几名生员听了,也纷纷附和。 “是啊,今年秋闱,咱们江南道,可就全靠琢之和景明几人了!一定要打出我们自强社的名气啊!” “是啊!社首定能高中!” 卢璘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又是满满一碗粥,递到了下一个排队的灾民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