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书童,你成大夏文圣炫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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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48章 道统之争!

炫迈 · 更新时间未知

沈叔武一听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场就跳了起来。 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完了!完了!肯定是为那三百两来的!我就说他们小气吧!这就找上门来了!” 沈叔武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都怪我!早知道就听小师叔的,不投那笔钱就好了!这下可怎么办!” 卢璘也有些意外。 不至于。 为了区区三百两,就直接找到沈府来,这反应也太过了。 “慌什么。”卢璘看了他一眼,“让管家把人请到会客厅,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说完转向沈氏兄弟。 “伯父去圣院当值了,夫子这会儿也不知在不在府里,你们先过去接待一下。” 沈仲文和沈叔武一听卢璘等下就到,心里顿时有了底气,没那么慌了。 “好!我们先去候着!”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立刻朝着会客厅的方向走去。 …… 会客厅内。 沈仲文和沈叔武正襟危坐,心里七上八下。 没过多久,管家便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气度不凡。 而跟在年轻人身后,亦步亦趋,满脸谄媚笑容的,正是今天早上在交易监管事许意! 沈叔武一看到许意,还以为对方是来找茬的,当即冷笑一声。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许管事大驾光临。怎么,嫌早上没把我们兄弟俩教训够,追到家里来了?” 许意此刻哪还有半分早上的嚣张,一张脸尴尬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跟过来本就是为了将功赎罪,想在新任的黄副总办面前挽回一点印象,哪敢再顶撞沈家少爷。 “沈公子说笑了,说笑了!”许意连连躬身,拼命解释,“在下是陪同我们黄副总办前来拜会,不敢造次,不敢造次!” 黄副总办? 沈仲文心思更细,一眼看出了许意在那个年轻人面前的小心翼翼,黄副总办总不能因为三百两银子就来我们吧? 难不成是来找祖父或者爹爹? 沈仲文站起身,对着黄观拱了拱手:“原来是黄副总办,失敬。不知总办大人前来,所为何事?可是要找家祖或者家父?” 黄观脸色露出温和笑容,还了一礼:“沈公子客气了,在下黄观,今日前来,并非为叨扰文定公,而是为拜会一位故交。” “在下与卢璘卢琢之公子,相识于微末,情同手足。听闻他正在府上,特来探望。” 话音落下。 沈仲文和沈叔武兄弟二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小师叔的故交?还是交易监新上任的副总办?情同手足? 这....这是什么情况! 站在一旁的许意,整个人都傻了。 卢璘? 卢琢之? 可是名动京都的卢案首? 写出“天下谁人不识君”的卢案首? 许意也是读书人,怎么可能没听过卢璘的名字。 更为重要的是,江州交易监内部的培训书册上都明明白白写着,江南道都漕交易监的创始人卢璘,许意岂能不知? 原来昨日出手就是五千两的年轻人! 居然是卢璘?是交易监的祖师爷啊! 许意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下想通了一切。 怪不得!怪不得他敢在粮价疯涨的时候悍然做空! 人家根本不是什么不懂行的冤大头。 自己这群人,居然还在他面前班门弄斧,甚至还想着从他身上割肉喝血? 简直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许意后背的冷汗,刷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沈仲文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原来是小师叔的朋友,黄总办快请坐。小师叔方才去更衣了,稍后就到。”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厅外传来。 卢璘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长衫,缓步走入。 “琢之!” “景明!” 黄观看到卢璘,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上前,脸上满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简单的两个称呼,却让在场除了卢璘之外的所有人,心头剧震。 尤其是许意,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下去。 这关系,比他想象的还要亲近百倍! “找你可真是不容易!”黄观上下打量着卢璘,见他虽然清瘦了些,但精神尚可,这才松了口气。 “那日圣院一别,本以为.....” 说到这里,黄观眼中已经有些湿润了。 抓着卢璘肩膀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我后来回去过,一片废墟,什么都没剩下。” 看着黄观这张熟悉的脸,卢璘下意识地想起了自强社的其他人。 陆恒的爽朗,张聪的稳重......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泡影。 黄观看着卢璘一点点沉下去的脸,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虚幻的临安府,对黄观来说,是一段奇特的经历和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 可对琢之而言,那里有他的全部,他的爹娘,他的家。 “琢之,抱歉,我……” “没事。”卢璘打断了他,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他不能垮。 只要他还活着,他们就不是假的。 黄观见状,连忙转移了话题,强行让气氛活跃起来:“不说这个了!说起来,我这次来江州,还多亏了你。” “哦?”卢璘抬起头。 “还不是沾你的光”黄观半是抱怨半是自豪地说道:“江州这边的交易监,一直半死不活,流水连洛州的一半都不到。我父亲的一位同科,如今在江州都漕运司任职,知道我跟着你学了点皮毛,便写信让我过来,看看能不能把局面打开。” 黄观的话,让沈家兄弟和许意再次震惊。 听这意思,黄副总办这位开创者之一,还是跟在小师叔后面学的? 那小师叔本人,得是何等通天彻地的人物? 沈叔武看向卢璘的眼神,已经不能用火热来形容了,那简直是看活着的财神爷,不,是看财神爷的祖宗。 黄观继续说道:“父亲想让我出来转转,走出心魔,便应了下来。” 说着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来江州,还有另一层原因。” 卢璘点了点头,这会已经将心神从过往的悲痛中抽离出来,重新聚焦于眼前。 他看着黄观,脸上露出笑容。 “景明,你我兄弟许久未见,今晚别走了,就在府里用膳。” 说完,转头看向一旁的沈叔武。 “叔武,去安排一下,今晚我要与景明兄,不醉不归。” “好嘞!小师叔您就瞧好吧!”沈叔武打了鸡血似的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跑。 财神爷的祖宗的朋友,那必须用最高规格招待! 许意闻言顿时急得满头大汗,拦住沈叔武,又转向黄观,结结巴巴地开口。 “黄副总办!万万不可啊!” “今晚....今晚府衙为您备下了接风宴,江州有头有脸的世家大族、商贾巨富,几乎都到场了!您要是缺席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许意快哭了。 这可是黄副总办上任的第一天,第一场最重要的应酬。 要是为了一个私宴就推掉了官府和整个江州上层的面子,那以后还怎么在江州开展工作? 黄观闻言,也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看向卢璘,歉然道:“琢之,你看这……” 倒不是因为那些所谓的世家大族有多大面子。 以江州交易监有求于黄观,还不至于让黄观去刻意逢迎这些地方势力。 而是因为另一件事。 “琢之,此次来江州还有一事!” “事关道统之争。” 道统之争? 卢璘闻言有些意外。 黄观见卢璘不解,继续解释道:“江州自古便是百家争鸣之地,儒家各个流派,都在这里有自己的道统,任何一种学说想要大行于世,都绕不开江州。” “你们心学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卢璘出身心学,全天下都知道,黄观自然也不例外。 黄观重重地点头,脸上浮现出狂热与坚定: “哪怕自强社只剩下我俩,我也要让天下人知道,读书人的学问,不该只在故纸堆里皓首穷经,更应该用在经世济民上!这才是我们真正的道统!” 黄观看着卢璘,继续说道:“江州交易监只是一个开始,一个楔子。我父亲让我来,就是希望我能借着交易监,将我们自强社的理念,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来。” “所以,今晚的宴席,我非去不可。” “当然名为接风,实为试探。江州本地的理学一脉,在此地盘根错节,势力极大。他们不会轻易让外来的声音,在这里扎根。” 卢璘听明白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竞争,而是上升到了思想和路线的搏杀。 “我明白了。”卢璘开口,“所以,你希望我跟你一起去?” “没错!”黄观毫不犹豫,“琢之,你是交易监的开创者,更是‘天下谁人不识君’的卢案首!有你在,我们的分量,完全不同!” 一旁的沈家兄弟,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道统,什么自强社社,他们完全听不懂,也毫不关心。 沈叔武只知道,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财神爷的祖宗,一个是财神爷的朋友,抱紧大腿就对了。 他刚想凑上去说几句场面话,一道声音从会客厅门口传了过来。 “理学那帮老顽固,确实不好对付。”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沈春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正缓步走入。 先是看了一眼卢璘,随后将目光投向黄观,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致意。 黄观连忙躬身行礼:“晚辈黄观,见过文定公。” “不必多礼。”沈春芳摆了摆手,走到主位上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想在江州跟理学掰手腕,光靠一个交易监可不够。” 沈春芳抿了口茶,淡淡地说道:“江州府学,白鹭书院,还有城中大大小小数十家蒙学,都以理学为尊。他们的门生故吏,遍布江州官场,一呼百应。” “你们自强社社想在这里插旗,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