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书童,你成大夏文圣
第一卷 第269章 灭杀计划!
炫迈 · 更新时间未知
孙真庭一躬,如山岳倾颓。 紧接着,他身侧的江北学派领袖,须发皆白的吴谦,亦缓缓起身,对着卢璘,同样是长长一揖。 “老夫一生治学,讲求实证。今日得见卢先生之学问,方知何为脚踏实地。江北学派,愿附骥尾。” 蜀中道学宗师杨昌,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睁开双眼,叹了口气:“道法自然,利而不害。经世之学,合于大道。老夫,亦无异议。” 一位,两位,三位.... 高台之上,那三十余位原本气势汹汹的各派名宿,竟有超过半数,在此刻,用起身和作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们或许并非全然认同卢璘的所有观点,但他们被那句“万民的道统”所震撼,被那句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折服。 学问,终究是要落到实处的。 刘希夷呆呆地看着身边一个个倒戈的同道,只觉得浑身冰冷,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自己穷尽一生所维护的理学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更让他绝望的,是台下。 自己亲手教导的白鹭书院弟子中,有人开始动摇,有人满是迷茫。 更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脱下了身上代表理学门生的青衿儒衫,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了地上。 一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妖言惑众!妖言惑众!” 就在这时,一名白鹭书院的老教谕,须发怒张,猛地从座位上暴起。 指着卢璘,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你这是在蛊惑人心,坏我理学千年根基!老夫....老夫要去京都!上书弹劾你!弹劾你这乱世妖人!” 卢璘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周元正冷笑一声,从人群中走出,对着身后的府衙捕快一挥手。 “扰乱文会,煽动对立,拿下!” 两名捕快立刻冲上高台,将那名还在破口大骂的老教谕死死按住,堵上嘴拖了下去。 果断狠辣的手段,瞬间震慑全场。 这场声势浩大的天下文会,以理学的惨败,经世学说的完胜,落下了帷幕。 人群渐渐散去。 卢璘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目光扫过广场的角落。 那里有几个穿着普通,毫不起眼的汉子。 这几个汉子表现很奇怪,没有像其他百姓一样欢呼,也没有像理学门生那样颓丧。 从始至终,他们只是在冷静地观察着,记录着。 直到卢璘的目光投过去,那几人才微微一顿,随即不动声色地混入人流,消失不见。 …… 经世学堂。 “先生赢了!我们赢了!” “这下看那些理学门徒还怎么嚣张!” 李明轩和张虎等人,被一群新入学的学子围在中间,兴奋地讲述着演武广场上发生的事。 这时,黄观急急忙忙冲了进来,脸色凝重。 “琢之!” “顾青河送来的最新情报。” “张泰,已经动手了。” “张泰联合了六名同考官,制定了一个‘灭杀计划’,专门针对我们经世学堂所有参加会试的门生!” “灭杀计划”四个字,让在场所有学生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吏部主事孙绍,负责在策论题中,设置文字陷阱。题目看似是寻常的经义策,实则暗藏玄机,只要答卷中出现‘格物’、‘实学’等字眼,便可直接判为离题,列为下等!” “礼部员外郎钱枫,负责在阅卷时,将所有江州籍考生的卷子,单独挑出。无论文章写得多好,一律只给中下评定!” “还有国子监的博士赵庸,他负责在殿试之前,散播谣言,说经世学堂的考生都是些只知奇技淫巧,不通圣人教诲的匠人,败坏士林风气!” 学生们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满是愤怒。 “这....这太卑鄙了!” “这还怎么考?他们把路都堵死了!” 黄观没有停,继续念着: “更毒的是,张泰还买通了一批落魄考生,准备在考场上故意制造作弊,然后将证据,引向我们经世学堂的学生....” “一旦坐实,不仅是个人前程尽毁,终身不得科举,整个经世学堂,都将背上‘科场舞弊’的千古骂名!” 所有学生都炸了。 “告御状!我们去京都告御状!”李明轩双目赤红,第一个吼了出来。 “告什么?我们有什么证据?这封信吗?”张虎一拳砸在桌子上,脸上满是绝望:“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那就不考了!”有学生崩溃地喊道,“我们不入仕了!就留在江州,专心办学,总行了吧!” 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和希望,瞬间被撕得粉碎。 整个学堂,被一股压抑到窒息的气氛笼罩。 这时,卢璘缓缓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幅大夏朝堪舆图。 手指从江州府开始,一路向北,最终,重重地落在了地图最中心的那座城池。 京都。 “他们在朝堂布局,我们就在考场破局。” 卢璘转过身,看着众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场会试,我们不仅要考。” “还要考出一个天翻地覆!” 就在此时,沈春芳也匆匆赶来,神色同样凝重。 “琢之,老夫也刚得到一些消息。” 沈春芳挥退了旁人,将卢璘和黄观叫到书房。 “洛州王家、汴州顾家、西北陈家....这些顶尖的世家大族,今年都有嫡系子弟,要参加此次会试。而且,个个都是名动一方的青年才俊,实力深不可测。” 拿出几份资料,递给卢璘。 “尤其是王家那位嫡长子,王景。此人被誉为洛州百年不遇的奇才,三岁能诗,七岁属文,十五岁便已遍览群书。他已经放出话来,说要在会试之上,与你‘以文会友,各凭本事’。” 黄观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先生,这些世家子弟,自小便有名师指导,家中藏书万卷,经义文章的功底,远非我们学堂的学生可比。我们的学生虽然实学过硬,但....” 差距,是实实在在的。 这仗,似乎更没法打了。 卢璘却没有理会这些,忽然问了沈春芳一个问题。 “夫子,历届会试,可曾有人,将实务之策写进策论,并且高中?” 沈春芳沉吟片刻,才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有。” “二十年前的顾远山,他的策论通篇不谈经义,只论漕运、水利、军械、农桑。那篇文章,写的是石破天惊,技惊四座。” 顾远山! 沈春芳叹了口气:“只可惜,顾远山虽才华横溢,却触怒了当时的理学主考官,最终只得了一个同进士出身....” 卢璘闻言,淡笑一声: “那我们就走前人走过的路。” “只不过这一次,我们要走得更远,更彻底。” 卢璘站起身,走到门外,对着院中所有学生,朗声宣布。 “从今日起,所有准备参加会试的学生,集中特训!” “我亲自教你们,如何将经世学问写成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