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书童,你成大夏文圣炫迈

让你当书童,你成大夏文圣

第一卷 第323章 各有千秋!

炫迈 · 更新时间未知

三日后,京都兰亭园。 园内亭台楼阁,曲水流觞,处处张灯结彩。 京中各大世家的婢女们捧着茶盘,低头碎步,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夫人们聚在一处,言笑晏晏,目光却不时飘向园门。 “听柳府的管家说,卢大人今日会来。” “也不知是哪家的千金,能有这般福气。” 话音刚落,园门外一阵轻微骚动。 户部尚书家的嫡女沈若兰到了。 一袭淡青色长裙,手持一柄苏绣团扇,步履轻盈,举止间都是刻入骨子里的优雅。 这就是百年世家养出来的气质。 沈若兰一进园,立刻便有几位夫人笑着迎了上去。 “若兰真是越发出落得水灵了。” “这身段,这气度,不愧是尚书家的千金。” 沈若兰含笑一一见礼,应对得体,不卑不亢,几句话便将几位夫人哄得心花怒放。 其中一位夫人拉着她的手,亲热地上下打量,嘴里啧啧称赞:“瞧瞧,这才多久没见,我们若兰真是越发标致了。这身段,这气度,尚书大人和夫人真是好福气。” 沈若兰闻言,非但没有丝毫骄矜,反而故作羞赧地轻轻抽回手,用团扇半掩住唇角,一双美目笑成了弯月。 “王夫人可莫要取笑若兰了。” 沈若兰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娇憨,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王夫人的发髻。 “您日这支南海明珠钗,衬得您肤白胜雪,气色红润。若兰这点姿色,在几位夫人面前,不过是萤火之光,哪敢与皓月争辉?” 这话一出,王夫人顿时眉开眼笑,下意识地扶了扶发髻,眼角的笑纹都舒展开了。 谁不喜欢被夸? 尤其是被沈若兰这样才貌双全的晚辈,用如此巧妙的方式夸赞。 不等王夫人再开口,沈若兰又转向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 “再说福气,谁能比得上王夫人您?我可听说了,您家公子上月秋猎拔得头筹,得了陛下亲赐的宝弓,这才是光耀门楣的大喜事呢!若兰不过是沾了父亲的光,平日里循规蹈矩罢了,哪有什么福气可言。” 三言两语,既谦逊地抬高了对方,又显得自己乖巧懂事,不争不抢。 几位夫人被她捧得熨帖无比。 “你这孩子,嘴巴就是甜!” “何止是甜,这份玲珑心思,满京城的大家闺秀里,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看着被哄得心花怒放的几位贵妇,周围其他世家的小姐们眼中,不由得闪过自愧不如。 同样是尚书家的千金,沈若兰这份滴水不漏的手腕,便足以让她们望尘莫及。 就在此时,人群中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 “说起来,卢大人不也是算是尚书府出身么?沈公当年也是尚书一职,跟若兰小姐,倒真是门当户对。” 一句话,让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有些微妙。 沈若兰笑了笑,没有回应。 目光轻扫,在园中寻了个视野最好,却又不那么扎眼的位置坐下。 不多时,工部侍郎家的姜婉仪也到了。 她选了身素色长裙,未戴任何珠钗,只用一根木簪挽着长发,气质温婉。 与沈若兰不同,姜婉仪倒是没有主动与任何人攀谈。 径直走到一处石桌旁坐下,静静看着满园春色。 有位夫人想上前攀谈,被旁边的人拉住。 “姜侍郎家的女儿,性子一向如此,不喜应酬。” “听说她整日只爱摆弄那些图纸机括,不像个女儿家。” ....... 就在此时,林家千金林诗韵姗姗来迟。 一身月白色长裙,面容清冷,对周围的热闹视若无睹,径直走向了园中最偏僻的角落,独自赏花。 林诗韵这份摆在台面上的孤傲,倒是让不少人暗自蹙眉。 “这林家小姐,架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才女嘛,总是有些脾气的。” 户部尚书夫人作为今日的东道主,满脸堆笑地拍了拍手,将众人注意力吸引过来。 “诸位姐妹,今日春光正好,不如便以‘春’为题,各作一诗,为雅集助兴如何?” 众位千金纷纷应下,场面看似和谐。 沈若兰作为女儿,母亲开口了,第一个站起身,手持团扇,未语先笑。 “小女便抛砖引玉了。” 声音清脆,朗声吟诵: “东风解冻散轻寒,万物峥嵘待鼎迁。旧岁枯荣随雪去,新朝气象入云烟。” 诗句一出,满场皆静。 随即,爆发出阵阵喝彩。 “好一个‘新朝气象入云烟’!” “这诗不仅写了春色,更暗合了卢大人的《革故鼎新疏》之意,当真是妙!” 沈若兰含笑坐下,接受着众人的赞美,眼角余光却瞟向了姜婉仪和林诗韵。 姜婉仪随后起身,向众人微微福身。 风格却截然不同。 “微雨潜行润物华,新芽破土不争夸。功成身退东风里,留得清气满天涯。” 诗意婉转,强调“循序渐进,润物无声”。 与沈若兰风格,倒是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场的夫人们立刻分成了两派,各自热议起来。 “还是姜小姐的诗更有意境,变革之道,本就该如春雨润物。” “此言差矣!如今大夏积弊已深,不用雷霆手段,如何革故鼎新?” 角落里的林诗韵本不想参与。 但在众人注视下,还是站了起来。 并未做什么开场白,只是冷淡地开口。 “淡写胭脂浅画春,半藏心事半藏针。” “园中最是不言处,一树海棠悄杀人。” 四句诗,直白无比。 诗句落下,满园死寂。 风拂过花枝,带来一股沁入骨髓的寒气。 这哪里是什么咏春诗? 在场的所有夫人小姐,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细细品味着这四句诗,一开始只觉辞藻清丽,对仗工整,确是上乘之作。 可细细一想,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味道,却让人不寒而栗。 “半藏针” 藏的是什么针? “悄杀人” 杀的又是谁? 一树盛放的海棠,本是春日里最明艳动人的景致,可听到耳朵里却让人瘆得慌。 “这....这诗....”一位夫人结结巴巴地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被堵住了。 “林家小姐,才情果然是冠绝京都,只是.....只是这诗意,未免太.....太过.....” “太过不祥了!”另一位夫人压低了嗓子,接了下去,“今日是赏春雅集,作这等诗句,是何居心?” 户部尚书夫人,作为东道主,此刻的处境最为尴尬。 她强撑着笑容,想要打个圆场:“诗韵这孩子,总是这般不拘一格,剑走偏锋。此诗或许....是另有深意,我等凡夫俗子一时未能参透。” 角落里,林诗韵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是静静地看着眼前海棠,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可林诗韵表现出的味道,在众人眼中,却成了另一种解读。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沈若兰端坐席间,柳眉微蹙。 自己的那首“新朝气象入云烟”,虽然紧扣时局,迎合了卢璘的《革故鼎新疏》,但终究是匠气太重,充满了功利和算计。 而林诗韵这首诗,却如天外飞仙,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它写的不是春,不是景,而是人心!是杀机! 好一个“一树海棠悄杀人”! 沈若兰心中警铃大作。 一直以为,自己最大的对手是那个不显山不露水,却懂得投其所好的姜婉仪。 却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林诗韵,才是隐藏得最深,也最致命的那个! 不争,是因为不屑于去争。 可一旦她出手,便是一击毙命! 另一边,姜婉仪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看着远处的林诗韵。 她能读懂这首诗里的不甘。 林诗韵不是在作诗,是在拔剑。 用自己的才华,向所有把她们当作棋子的人挥剑。 姜婉仪心中轻叹。 这位林家姐姐,真是个奇女子。 只是,这般刚烈,在这世道里,究竟是福是祸? 园内的气氛,已经从刚才的热烈和谐,变得稍显凝重。 夫人们交头接耳,小姐们各怀心思。 沈若兰的诗,是阳谋,是堂堂正正的投名状。 姜婉仪的诗,是巧思,是润物无声的解语花。 而林诗韵的诗,是匕首,是图穷匕见的致命一击! 三首诗,三种截然不同的女子。 今日这兰亭园,哪里是什么赏春雅集,分明就是一座不见硝烟的修罗场! 就在这时,园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通传的家丁高声唱喏。 “督察使卢大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