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书童,你成大夏文圣
第一卷 第348章 卢璘目无君上!
炫迈 · 更新时间未知
山谷之内,死寂无声。 一句“宁可辞官”传入耳中,昭宁帝整个人瞬间气场全开。 凤袍无风自动,刚才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再度浮现,且都施压于卢璘一人身上。 这时,山间吹过来一缕风,吹到卢璘面前都被硬生生停滞了。 周烈和身后的禁军,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恒王与景王更是面面相觑,从未想过,卢璘敢用这种方式和陛下对话。 这是在逼宫啊! 威压之下,卢璘眼神坚定,咬紧牙关,挺起脊梁硬生生不让自己后退半步。 许久,昭宁帝才冷冷开口: “好一个为民请命!” “卢璘,你可知以下犯上,是何罪?” 威压愈发强烈。 卢璘身躯在重压下微微摇晃,脊梁依旧笔直,抬起头,迎上了昭宁帝目光。 “臣知罪。” “但臣不悔。” “这些枉死的无辜者,若无人为他们发声,臣愧为读书人,更愧对陛下信重。” “卢大人!” 周烈大惊,再也按捺不住,刚要开口劝阻,却被昭宁帝一道冷冽视线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恒王与景王对视一眼,愈加不敢开口了。 卢璘,这是疯了? “好!” “好一个不悔!” 昭宁帝怒极反笑。 “朕今日,便让你看看!” 话音落下,周身威压再次暴涨,整个山谷都在震颤。 “传旨!” “卢璘身为督察司主官,不思为君分忧,反而当众顶撞,藐视君威!” “着即撤去督察司主官一职!” “贬为西北新军教习使。” 此言一出,满场皆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贬官? 在如此大功之后,竟是这般下场? 而卢璘听着“西北新军教习使”这七个字时,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念头。 西北。 新军。 教习使...... 卢璘略微思索后,对昭宁帝一拱手。 “臣,遵旨。” 昭宁帝冷眼扫了卢璘一眼,轻哼一声,随即转身,对着周烈下令。 “封锁山谷,彻查此案,所有涉案人等,一个不留。” 停顿片刻,凤眸环视全场。 “至于今夜之事,都给朕烂在肚子里。” 恒王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 “陛下!卢大人虽有冒犯,但功不可没,这山谷若非他布局,我等今夜恐怕....” 话还没说完,就被昭宁帝打断。 “够了!” 昭宁帝的视线落在恒王和景王身上。 “此事朕自有决断,不需要你们置喙。” “还是先想想,你们今夜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擅离京都,私自调查?”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恒王和景王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这才想起自己也是犯禁之人,连忙跪倒在地,叩首请罪。 “臣知罪!” 昭宁帝没再理会两人,而是对周烈道:“将两位殿下护送回京,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不得离府半步。” “是!” 周烈躬身领命。 昭宁帝再没有看任何人,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中。 卢璘站在原地,目送着昭宁帝身影离去。 这盘棋,从自己递上奏折的那一刻起,便已不再是他一人了。 陛下,也在局中。 不,陛下本身就是执棋人之一。 西北新军教习使? “大人,我们....” 见陛下离去后,萧远山这才走到卢璘身边,欲言又止,脸上满是担忧。 卢璘摇了摇头。 “按计划行事,该查的继续查,该做的继续做。” 拍了拍萧远山的肩膀。 “记住,督察司交到你手上了,我只是换了个地方做事而已。” 萧远山看着卢璘脸色的平静淡然,不安渐渐消散,重重点头。 山谷中,禁军已经开始清理现场。 火光下,被从木笼中救出的孩童,被军士们小心翼翼地用软布包裹,一个个抬出山谷。 ........ 次日清晨,太和殿。 昭宁帝端坐龙椅上,凤眸垂帘,看不出喜怒。 阶下,百官列班而立,朝堂上的气氛透着一股压抑。 所有人的视线,有意无意的,都瞟向同一个方向。 督察司的队列。 往日那道挺拔身影,今日却不见了。 督查使卢璘,今日没有上朝? 群臣心中疑惑,队伍中不少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昨日朝会,以卢璘的“试点竞标”之策力挽狂澜,言犹在耳。 今日这般关键时刻,怎会无故缺席?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御案侧的高要上前一步,手中拂尘一甩,展开一卷圣旨。 整个太和殿瞬间安静下来。 高要嗓音尖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督察司主官卢璘,恃宠而骄,狂悖无状;御前奏对,目无君上;新政议事,屡辩群臣,藐视朕躬!朕念其先前薄功,不忍加诛,然君威岂可轻犯?” 话音未落,满朝哗然! 高要没有理会群臣的骚动,继续朗声宣读。 “着即撤去督察司主官一职,贬为西北新军教习使,即日启程,不得有误!钦此!” 圣旨读完,整个太和殿彻底炸开了锅。 群臣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贬了? 卢璘竟然被贬了? 陛下最倚重督察司主官,新政最核心的推动者,大夏朝堂上最炙手可热的新贵! 就这样....失势了? 柳拱站在内阁大学士的队列中,面容平静如水,握着笏板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强行压下心中惊骇。 昨晚璘哥儿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休息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陛下和璘哥儿在唱什么戏? 柳拱绝不相信,仅凭圣旨里的内容,陛下会这般动怒。 不只是柳拱,其他群臣下意识也觉得不可能! 吏部尚书率先从惊愕中反应过来,急忙出列,对着龙椅躬身一拜。 “陛下!卢大人虽有言语冒犯,但其功在社稷,劳苦功高!此番贬谪,是否....是否过重了?新政推行正值关键时刻,若无卢大人主持大局,恐怕...” 龙椅上,昭宁帝终于抬起眼帘,一道冰冷目光扫了过去。 “怎么?你是在质疑朕的决定?” 吏部尚书吓得浑身一颤,连忙叩首在地。 “臣不敢!臣不敢!” 昭宁帝收回视线,对着阶下百官,冷冷开口。 “卢璘目无君上,狂悖无礼,朕只是将他贬官,已是念及其往日功劳,法外开恩!若非如此,岂会只是贬官了事?” 一番话,强硬至极,直接堵死了所有想要进谏的悠悠众口。 朝堂之上,支持新政的官员们一个个面如死灰,如坠冰窟。 而另一边,世家派系的官员们,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互相对视。 眼中难掩狂喜。 卢璘要倒了! 陛下最信赖的寒门代表,失宠了? 孤臣到底是孤臣,靠的只有陛下的恩宠,起势快,可一旦触怒了圣心,倒得也快。 而且失了势,就再难起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