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书童,你成大夏文圣
第一卷 第63章 临安府
炫迈 · 更新时间未知
吴井元看着那浩浩荡荡的人群,只觉得头皮发麻,两眼发黑。 完了,事情彻底闹大了。 清河县学子聚众冲击府衙,这等事情一旦坐实,自己脑袋上这顶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 上司只会觉得他连自己治下的学子都安抚不了,连一场小小的县试都办得一塌糊涂,是个彻头彻尾的庸官。 吴井元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转头一看,身旁的卢璘一脸平静,脑袋里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快步走到卢璘身边。 “卢小友,这……这可如何是好?” “你看……能否请沈夫子出面,平息此事?” 县尊想法很简单,沈春芳是前任阁老,虽因与当朝首辅宴居斗争失败而致仕,但在天下读书人心中,依旧享有崇高的声望。 若是他肯出面,定能将这场风波平息下去。 卢璘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 “县尊大人,此事不必劳烦我师长。” 卢璘很清楚,新任学政魏长青,正是当今首辅宴居得意门生。 让沈夫子出面,无疑是让他再去受宴居一派的折辱。 更何况,这点小场面,还远不至于让他退缩。 “我师早已不问朝堂事,若因此事再受宴居一派的折辱,非弟子所愿。” 吴井元闻言越发焦急,却看到卢璘淡淡一笑: “大人不必忧心。” “这件事很小,不过是些落榜学子心中不忿,被人煽动罢了。” “于您而言,非但无过,说不定……反倒有功。” 有功? 吴井元愣住了。 学子闹事,都快闹到府城去了,这怎么还能变成功绩? 一旁的教谕闻言恍然大悟,连忙开口解释: “对对对,有功啊,天大的功绩啊,对咱们清河县都是泼天政绩。” “大人试想,待到了临安府,学子们将事情闹到新任学政面前。” “学政大人查明真相,知晓我清河县,能出传天下之宏文,发前人所未发之言。” “这是何等样的祥瑞?何等样的政绩?” “到那时,学政大人只会赞叹大人治下有方,教化得力,才能培养出卢小友这等人才,又岂会怪罪大人弹压不力?” 教谕的一番话,在吴井元脑中轰然炸响。 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 这件事的根源,不在于舞弊,而在于卢璘的文章太过惊世骇俗,根本无法公之于众,这才引起了误会。 等到了临安府,学政魏长青是何等人物,自然能明辨是非。 到那时,自己治下出了一个能写出传天下文章的麒麟儿,这功劳,这政绩,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 想通了这一层,吴井元只觉得浑身舒泰,看卢璘的眼神,越发和蔼可亲。 他猛地一拍大腿,之前的颓丧之气一扫而空,中气十足地转身,对着身后的衙役们大手一挥。 “来人!” “立刻去备好马车,再备些干粮清水!” “派出所有衙役,护送学子们去府城!” “告诉他们,本官支持他们求一个公道,但路上定要注意安全,切不可再生事端!” “务必要让他们心服口服!” 衙役们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立刻躬身应诺。 不止是衙役们,那些正准备往城门走的学子们也愣住了。 说好的官官相护呢? 怎么县尊大人不仅不拦着,反而还要出钱出车,欢送他们去告状? 这剧本不对啊! 吴井元不再理会众人惊愕的目光,转身对着卢璘,深深一揖,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那接下来,就拜托小友了。” ........... 清河县通往临安府的官道上,一列列马车正颠簸前行。 车厢内,落榜学子们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 尽管已经很努力维持身子的平衡,但还是被剧烈晃动难以安坐。 时不时有学子脑袋重重撞在车壁上,疼得龇牙咧嘴。 这哪里是去申冤,这分明是去奔丧。 这还是县尊担心大家走夜路,时间上来不及,自费征用了镖局的马车。 可这些车显然是用来拉货的,减震几乎为零。 一路疾驰,只求速度,不顾死活。 不过总比他们一路步行几百里要来得好。 县尊为何这么好心? 难不成这次县试真不存在舞弊? 要不然县尊怎么会这般有底气,还自费让他们去上访。 这个念头同时出现在不少学子的脑袋里。 还没等他们细想,又是一阵剧烈晃动,把思绪打断。 ............ 相比之下,队伍最前方那辆属于县尊自己的马车,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车厢宽敞,内饰精致。 更重要的是,它行驶得异常平稳。 一层无形的才气,将来自路面的颠簸尽数化解。 县尊吴井元听着窗外,时不时传来学子们的哀嚎声,忍不住发笑。 一群童生都算不上的人,还学人上访。 他们当中若有人掌握了行军战诗词,区区几百里路,不过是片刻功夫,又何须受这等颠簸之苦。 放下窗帘,吴井元转头看向车厢另一侧的卢璘。 只见对方盘膝而坐,双目微阖,没有半点担心的样子。 吴井元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 临近傍晚,一座雄伟的城池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临安府到了。 上百米高的城墙,静静矗立在暮色之中,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威严。 疲惫不堪的学子们陆陆续续从马车上下来。 不少人都是第一次来临安府,一下车就被眼前的雄城给震撼到了,满眼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座壮观的江南道首府。 “这就是我们江南道首府,果然是一座雄城。” “那当然了,临安府可是有上千年的历史了,任王朝更换,浪花淘尽,临安府依旧屹立不倒。” “别闲聊了,别忘了我们这次的目的,等院试的时候再看也不迟....” 学子们刚准备进城,城门楼上传来一声厉喝。 “关闭城门!” 伴随着沉重的机括声,厚重的城门缓缓合拢,将内外隔绝。 一名身披甲胄,腰挎长刀的千户,出现在城墙之上,目光如电,扫视着城下的学子们。 “来者何人?” 学子们哪见过这等阵仗,不少人脸色发白,双腿打颤。 人群中的余程友见状,尽管自己也有点打颤,但还是清楚此时必须有人站出来。 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他上前一步,走出人群,用尽全身力气高喊。 “我等乃是清河县学子,因县试舞弊,特来临安府,向学政大人鸣冤!” 城墙上的千户眉头一挑,眼中闪过疑惑。 学子申冤? 还是从清河县集体跑来的? 这得是多大的科举舞弊案啊? 早就听说清河县那个地方风气不对,果然如此。 打量了这群人片刻,人数虽多,却个个手无寸铁,不像是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