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书童,你成大夏文圣
第一卷 第84章 适逢其会
炫迈 · 更新时间未知
与此同时,柳府别院内。 少爷正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夫子和卢璘。 “夫子,那照你这么说,璘哥儿这次岂不是凶多吉少?” “别说当案首了,读书人这层皮都有可能不保了?” 他本以为一个小小的府试,以璘哥儿的学问,想必案首也是手到擒来。 谁能想到,沈夫子听完卢璘的回答,脸上非但没有半点喜色,反而忧心忡忡。 直言璘哥儿可能卷入了一场大事。 第二首《满江红》可能会被定义为反诗。 少爷怎么也想不通,璘哥儿怎么可能写什么反诗吗? 那一句句诗词,自己方才听着,都只觉得满腔热血翻涌,恨不得立刻投身沙场,杀敌报国。 难道那些饱读诗书的考官,当真要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成? 沈夫子闻言,摇头叹气: “坏就坏在,此次考题是礼部和兵部联合出题,以镇北城为模拟。” “璘哥儿那些言论,放在平日,是激昂慷慨,是忠勇之词。” “可放在眼下这个节骨眼,就成了过激之言,随时可能被人抓住,当成攻讦的话柄。” “究其原因,在于庞将军被指控谋逆一案,此案本就是捕风捉影,是主和派为了打压异己,罗织的罪名。” “你这首《满江红》一出,岂不是正中主和派下怀,他们还正愁没有更直观的理由呢?” 少爷闻言,眼中更是疑惑,璘哥儿和庞将军八竿子打不着,璘哥儿写的诗,怎么可能用来给庞将军定罪吗? 卢璘也同样不解,目光疑惑,望向夫子。 夫子叹了口气,把庞将军的来历娓娓道来: “庞盛将军,本就是柳拱当年亲自向圣上力荐的将才。” “如今他那边出了这档事,再加上璘哥儿和柳府的关系,这首《满江红》....” “恐怕会被宴居那些人,以此为筏子啊!” 卢璘闻言,才明白了夫子的担忧从何何来。 少爷听完,顿时急得抓耳挠腮,转头一看,璘哥儿仍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有些意外。 “璘哥儿,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啊,夫子不是说了吗,这次的考卷要被送至内阁,甚至御前。” “你就不担心朝堂诸公,看到你这《满江红》的反应吗?” 卢璘淡笑摇头,心想,若是岳武穆的明志之作也会被当成反诗,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用担心。” “是不是反诗,不是那几个人说了就算。” “真要闹到御前,我也有底气自证清白。” 此言一出,少爷和沈夫子同时一愣。 有底气自证清白? “难不成,与你那第三场的作答有关?” .............. “清河卢璘”四字一出。 至公堂内,一时间鸦雀无声。 这个名字,对于在场的阅卷官们都不陌生。 圣院前的那场大戏,许多人都曾亲身经历。 十二岁的少年案首,县试写下传天下宏文。 可这个名字落在陈大人耳中,却让他眉头微皱。 “卢?范阳卢氏?” 陈大人下意识地便将卢璘与千年世家范阳卢氏联系到了一起。 原来是有这等背景,难怪这些人藏着掖着。 “卢家不是多在范阳府吗?怎么会跑到临安府下辖的一个小小清河县?” “陈大人误会了,此卢非彼卢,并非范阳卢氏。”吴连深立刻开口解释。 当然不是,要真是范阳卢氏才好,哪用得着藏着掖着。 可偏偏就不是啊! 吴连深当然知道这个卢璘是谁。 府试开考前,自己顶头上司魏大人,还曾亲自叮嘱过,要他将卢璘的府试答卷,单独拿出来给他看。 就在不久前,他才刚刚看过新鲜出炉的府试榜单。 榜上并没有卢璘的名字。 吴连深当时还以为,这位写出传天下之文的少年案首,不过只是昙花一现,耗尽了灵气,从此泯然众人。 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不是泯然众人。 而是写出了这等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诗词。 陈大人听完吴连深的解释,眼中的疑惑更浓。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阅卷官。 “既然不是范阳卢氏,那这个卢璘又有何等背景,值得你们如此惊讶?” 几名阅卷官支支吾吾,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最终,还是吴连深顶着压力,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卢璘此子,是柳府的书童。” 吴连深也知道,卢璘这个身份是瞒不住的。 他只希望陈大人听完之后,不要顺着这个身份,去做过多的联想。 可偏偏好的不灵坏的灵。 这四个字一出口,吴连深便看到陈大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柳府书童?” 陈大人一脸的恍然大悟,忍不住一声讥笑。 “原来如此。” “我说什么考生竟有如此胆量,原来是背靠着柳阁老这棵参天大树啊。” “怪不得,怪不得敢写下如此谋逆之词!” “也难怪你们一个个藏着掖着,生怕被我发现,原来如此!” 串起来了,都串起来了。 柳阁老这是不甘心自己的爱将庞盛落得如此结局啊。 原来盘外招,竟是在这里等着。 难怪当初在内阁之中,柳阁老会极力推动,让圣上听一听这天下学子的声音。 这就是他的后手吗? 借一个书童之口,写出这等看似忠勇,实则包藏祸心的反诗,来试探圣心,来为庞盛鸣不平? 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他难道不知道,圣上看到这等诗词,会作何反应吗? 难怪圣上对这位三朝元老,是愈发不看重了。 看着陈大人那副我已看穿一切的模样,吴连深与其他阅卷官皆是沉默不语。 吴连深也忍不住暗自摇头叹气,他在看到考卷上是卢璘名字的那一刻,就想到了,对方一定会拿这个身份来大做文章。 想通了关节的陈大人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考卷重重拍在桌案上。 “剩下的也不必看了。” “把此人的所有答卷都拿给本官,本官要亲自带回京城。” “让朝堂诸公都好好看一看,柳阁老究竟是何等的家风!” “他力荐的爱将公然谋逆,连自家的一个小小书童,都敢写出这等大逆不道的反诗!” 说完,陈大人将卢璘那两份已经撕开糊名的考卷拿起,连带着压在最底下,还未曾批阅的最后一张,一并收入袖中。 而后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至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