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书童,你成大夏文圣
第一卷 第96章 宣清河卢璘!
炫迈 · 更新时间未知
与此同时,大理寺官署。 夜色深沉,灯火昏黄。 从宫内急忙赶回官署的大理寺少卿冯瞻喊来属官: “把卢璘谋逆案的卷宗整理好,圣上要看。” 那名属官闻言一愣,下意识地开口: “大人,这么晚了圣上还要看?” “这案子不是已经成了定局吗?柳阁老家风不正,识人不明,这下……” 话未说完,便被冯瞻一道冷眼打断。 “我记得,你的籍贯是晋阳府,没错吧?” 那名属官脸上的血色瞬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冯瞻收回目光,声音听不出喜怒: “做好你分内的事。” “柳阁老,眼下还是内阁次辅。” “你这么积极地为杨阁老奔走,就不怕大祸临头,惹祸上身吗?” 杨阁老就这么沉不住气? 这么着急,就想坐上那个次辅的位置?连我大理寺都已经被渗透到这个地步了。 可想而知其他部门。 冯瞻心中冷笑,对这朝堂上的风云变幻,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但并没有半点倾向,只做看客。 无论是柳阁老,还是首辅,亦或是现在积极奔走的杨阁老。 谁上谁下,与他何干? 那名属官噤若寒蝉,连声称是,手脚麻利地将所有相关文书整理成册,双手恭敬地奉上。 冯瞻没有停留,接过卷宗,转身就离开了大理寺官署。 ……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外。 冯瞻理了理官袍,来到廊下,见到了值夜的宫女。 “圣上心情如何?” “回大人,圣上刚才写了几幅字,都不满意,已经让人拿出去烧了。”宫女屈膝一礼,低声提醒道。 冯瞻心中了然。 圣上对自己的书法向来自信,如今接连几幅字都不满意,看来此刻心情不佳。 自己此行,须得更加谨慎。 他整理好神情,在宫女的通传后,迈步走入殿内。 书房内,昭宁帝一袭素色宫装,正立于书案前,手持一支毛笔,着眼于眼前的宣纸之上。 冯瞻躬身请安,昭宁帝却恍若未闻,依旧在笔走龙蛇。 冯瞻不敢打扰,只能垂首立于一旁,安心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昭宁帝传来一声叹息。 冯瞻抬头一看,只见昭宁帝已经停笔,眉头轻蹙,略带自嘲的开口: “朕自书法入门,已有数十载光阴。” “遍览前朝各大家之作,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踏不进那意境之道。” 冯瞻闻言,愈发不敢多言。 意境之道,何其艰难。 早已超越了技法本身,是不见字形,只观神采的书法道境。 圣上能在这个年纪,有此等书法造诣,已是天赋异禀了。 这时,昭宁帝摆了摆手,示意宫女将文房四宝收起。 而后目光落在了冯瞻身上。 “卢璘谋逆一案的卷宗,呈上来吧。” 白日里在文华殿,听了王晋对卢璘的评价,昭宁帝才猛然想起,自己竟还未曾仔细了解过这桩谋逆案。 连卢璘府试写下的几首战诗词,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 这才有今夜宣召冯瞻一事。 “是。” 冯瞻躬身上前,将怀中的卷宗高高举过头顶。 “陛下,卷宗之内,包括卢璘在临安府府试中所作的三首战诗词,以及……” 话音未落,冯瞻便看到御座之上的昭宁帝,突然挥手打断了他。 烛火下,昭宁帝的眉头紧蹙,一双凤目死死地盯着手上的考卷。 “这个字迹……” .......... 御座之上,昭宁帝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看着手中考卷,神情前所未有的专注。 冯瞻垂首立于殿下,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时间缓缓流逝。 终于,约莫一炷香之后。 昭宁帝放下了手中的考卷。 “来人。” “奉文房四宝。” 殿下的冯瞻敏锐地把握到了昭宁帝声音中的急切,心中愈发疑惑,圣上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忽然要动笔。 一名宫女应声而入,手脚麻利地研墨铺纸。 只见昭宁帝深吸一口气,提起笔来,笔尖饱蘸墨汁,悬于宣纸之上。 下一刻,手腕翻飞,笔走龙蛇。 冯瞻在一旁细细看着,只觉得圣上此刻的笔法和神态与先前截然不同。 相比于之前的滞涩,这次下笔挥洒自如,意气风发,圣上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终于,最后一笔落下。 昭宁帝放下手中的毛笔,看着眼前一气呵成的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数十载苦练,不得其门。” “没想到,今日竟借一稚子之笔,助朕,踏入了这书法道境。” 此言一出,冯瞻愣住了。 书法道境! 圣上苦练多年,不得门而入的境界,就这么破了? 看来柳阁老这个次辅的位置,还能再安安稳稳地坐上一段时日了。 冯瞻压下心中猜测,连忙躬身下拜: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陛下天纵之资,书法一道终入化境,实乃我大夏之幸!” 昭宁帝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再次落回卢璘卷宗上。 “要论天资,此子,更在朕之上。” “他的字,已然自成一派,有了大家风范。” “而且,是开宗立派,走出了自己的路。” 冯瞻更加震撼。 他看过卢璘的履历,一个十二岁稚童,怎么可能在书法一道上,达到这种境界? 莫不是....天授之才? 激动过后的昭宁帝,心绪渐渐平复,她再次拿起卢璘的考卷。 《满江红》。 目光直接落在了最后一句。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凤眸中略带复杂之意。 她听过这句词,也知道朝堂上下的争议。 模棱两可,可以有很多种解读。 但她并不在乎。 一个卢璘,不过是柳拱这颗树上的枝叶,对她而言无足轻重。 柳拱老了,手段也软了,在与宴居的博弈中处处被动。 朝堂不能一家独大,需要一个更有手段的次辅,来替她平衡宴居的势力。 卢璘是不是谋逆,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让柳拱下台的借口。 此子才华的确可惜,但大夏万兆子民,最不缺就是有才华的人。 可如今,亲眼见到他这笔字,昭宁帝才明白。 这不仅仅是才华横溢那么简单。 原本坚定的心思,出现了一丝动摇。 想着,她又拿起了第三张考卷。 宣纸揭开。 《镇北行》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昭宁帝反复轻声念着最后一句,嘴角突然扬起笑意,抬起头,看向殿下垂首静立的冯瞻。 “来人,拟旨。” “宣清河卢璘,择日进京面圣,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