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卧底,你跟军统六哥拜把子
第212章 从小兵到营长,只需要一场血战
一叶灵犀 · 更新时间未知
梁承烬打完那一枪,顺着高坡的斜面滑下,冲进混乱的战团。 他没再碰枪,而是从地上一个死去的士兵手里,抄起了一把卷了刃的大刀。 他的刀法谈不上精妙,就是大开大合,每一刀都用尽全力,奔着日本兵最脆弱的脖子和腰腹招呼。 一个日本骑兵见他凶悍,调转马头,挥舞马刀朝他头顶劈来。 梁承烬不闪不避,横刀用刀背硬接了一下。 交手后,震得那个骑兵手臂发麻,马刀差点脱手。 就在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时候,梁承烬手腕转动,刀锋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那骑兵的肋骨缝隙里捅了进去。 另一边,赵简之和钟定北也早就杀了进来。 三人自然而然地组成一个三角阵型,后背交给彼此,成了一台专门收割生命的机器。 战斗没有持续太久。 几十个日本骑兵,一个都没能跑掉,全部倒在了营地前。 五十九军这边,也倒下了十几个人。 连长老烟枪提着一把还在往下滴血的大刀,走到梁承烬面前。 然后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那眼神,跟看什么稀罕物件一样。 “排长?他娘的你要只是个排长,老子这连长就该回家抱孩子了!” 他一把抓住梁承烬的胳膊,脸上的刀疤因为激动而扭着。 “走!跟老子去见团长!你这样的好手,窝在我这个小连队里,那他娘的是耽误大事!” 当天下午,梁承烬就被老烟枪拉到了团部。 团长是个中年人,看着斯斯文文,身上却有一股子军人的铁血味道。 他听完老烟枪添油加醋,唾沫横飞的汇报,目光落在梁承烬身上。 “你就是梁烬?” “是。” “老烟枪说你一枪干掉了鬼子的指挥官,几颗手榴弹就破了骑兵的冲锋,有这回事?”团长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运气好而已。”梁承烬回答。 “运气?” 团长笑了笑,从桌上拿起一张地图。 “那你跟我说说,如果让你来守临沂北城,面对板垣师团的主力,你这个‘运气好’的兵,打算怎么守?” 老烟枪在旁边听得直冒汗。 这问题可太大了,别说一个兵,就是他这个连长也答不上来。 梁承烬却只是扫了一眼地图,就伸手指了指城外几处不起眼的高地。 “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布置交叉火力。鬼子炮火准备的时候,人躲进防炮洞,炮火一停,立刻上阵地。 他们的云梯够不着城墙,必然会选择在城下堆人梯,这时候……” 他把日军进攻的步骤以及应对的法子,一条条说了出来。 逻辑清晰,简单有效。 团长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欣赏。 他听完,一反斯文常态,重重一拍桌子。 “人才!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老烟枪,你小子这次给老子捡到个宝贝!” 他站起身,走到梁承烬面前说道:“从今天起,梁烬,你就是我一营的副营长!专门负责阵地防务!” 老烟枪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从一个来历不明的“逃兵”,一天之内,就成了副营长? 这升官的速度,比坐火箭还快。 就这样,梁承烬在五十九军的第二天就从小兵,一跃成了副营长。 赵简之和钟定北自然也跟着沾了光,被提拔成了他手下的排长。 然而他们屁股还没在军官的位置上坐热,更残酷的战斗就来了。 临沂保卫战,正式打响。 日军第五师团,号称“钢军”的板垣师团,兵分两路对临沂发起了潮水般的猛攻。 五十九军军部接到的命令只有一个:死守临沂。 战斗从打响的那一刻,就直接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日军的飞机在天上盘旋,炸弹成串地扔下来。 地面上,上百门大炮对着临沂城墙进行无差别的轰炸。 整个城市,都被浓烟和火光吞没。 梁承烬所在的一营,负责的正是日军主攻方向的北城墙。 “轰!轰!轰!” 炮弹落在城墙上,炸得碎石乱飞,泥土飞溅。 一营的士兵们蜷缩在简陋的工事里,抱着手里的汉阳造,很多人牙齿都在上下打架。 “都给老子把腰杆挺直了!” 梁承烬的声音盖过了炮弹的爆炸声,他在残破的阵地上来回穿梭,。 小鬼子的炮弹不长眼!你怕它它也炸你!不怕它,它也炸你!等炮火一停,都给老子睁大眼睛,狠狠地打!” 炮击持续了半个钟头。 当震耳欲聋的炮声终于停歇时,整个北城墙已经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地方。 城外,黑压压的日本兵,密密麻麻地涌了过来。 他们架着长长的云梯,嘴里发出不知道啥玩意的嚎叫,开始了攻城。 “打!” 梁承烬嘶吼着下达了命令。 城墙上所有还能动的火力点,同时喷出了火舌。 机枪,步枪,甚至有士兵抬着滚烫的开水和巨大的石头,朝着城下砸去。 冲在最前面的日本兵,一排排地倒在云梯下。 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攀爬。 战斗的残酷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一个叫瘦猴的年轻士兵,就是之前给梁承烬送过地瓜的那个。 他的肚子被子弹打穿,花花绿绿的流了一地。 他看都没看自己的伤口,只是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然后从怀里掏出了最后一颗手榴弹。 在拉开引线后,死死抱住一个刚爬上城墙的日本兵,纵身跳了下去。 “轰!” 一营的营长,一个四十多岁的山东汉子,正挥舞着大刀片子指挥战斗。 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子弹,正中他的眉心。 他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妈的!营长牺牲了!” “弟兄们!给营长报仇!!都他娘的跟我上!” 梁承烬一脚踹开了一个试图爬上来的日本兵。 然后从牺牲的机枪手身旁夺过一挺滚烫的捷克式轻机枪,直接站上了城墙的垛口。 开始对着下面的人潮疯狂扫射。 子弹壳叮叮当当地跳出来,烫在他的手臂上,他却毫无所觉。 他身后的士兵们,看着他那不怕死的身影,眼珠子都红了。 所有人的血性,被彻底点燃。 他们呐喊着,嘶吼着,跟着梁承烬与源源不断冲上城墙的日军,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这一仗,从清晨打到黄昏,又从黄昏杀到了第二天黎明。 一营的阵地,七次被突破。 但是又七次被梁承烬带着人,用命给硬生生夺了回来。 当最后一波日军被赶下城墙时。 整个一营加强营从原来一千号人,只剩下了不到三百个。 城墙上下,日军的和弟兄们尸体堆成了小山。 梁承烬浑身浴血,靠在一段断墙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身边,赵简之和钟定北也都人人带伤,模样凄惨。 “九哥,我们……守住了。”赵简之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梁承烬点了点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那些躺在血泊中,再也无法站起来的弟兄,心脏被拧得生疼。 团长来了。 他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惨状,这个戴着眼镜的读书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走到梁承烬面前,对着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从今天起,你梁烬就是一营的营长。” 一个星期,从一文不名的小兵,到执掌数百人生死的营长。 梁承烬用一场血战,完成了别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晋升。 但他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沉寂。 他很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头。 果然部队休整了不到一天,新的命令就下来了。 师部命令他带领一营仅剩的二百多名残兵,连夜穿插到日军的后方。 端掉板垣师团最重要的一个补给中转站。 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 “九哥,这不是明摆着让我们去送死吗?” 赵简之看着命令,气得一拳砸在城墙上。 “咱们就剩这点人了,连伤兵都算上才二百出头,还让我们去捅鬼子的屁股眼?那地方少说也有一个大队的鬼子守着!” “这是信任。” 梁承烬没露出任何表情,他只是将命令折好,放进口袋。 他当然清楚,这跟信任无关,是战争所作出的必要牺牲。 他抬起头,看向手下那二百多个浑身缠着绷带,眼神却依旧凶悍的汉子。 “弟兄们,怕死吗?” “不怕!” 二百多人的吼声虽然沙哑,却震得城墙上的碎石簌簌作响。 “好!” 梁承烬点了点头。 “那咱们就出发,去告诉那帮狗娘养的小鬼子,我们五十九军,没有一个孬种!” 当天夜里,梁承烬就带着这支孤军,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临沂城的茫茫夜色之中。 他们谁都不知道,在他们要去的目标地点,等待他们的根本不是一个大队的守军。 而是一支由日军最精锐的特种作战人员组成,号称“丛林之狐”的特别行动队。 人数超过三百,每一个都身经百战,装备着最新式的武器。 一场力量悬殊的对抗,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