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送给周佛海的“礼物”

76号，秘密刑讯室。 刺鼻的血腥味，让这里显得格外阴森。 刘承辉被绑在一张铁椅子上，一盆冷水将他从“假死”状态中泼醒。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站着的梁承烬，顿时就吓得魂飞魄散了。 “你……你不是杀了我吗？这里是地狱？”他语无伦次地叫着。 “地狱？呵呵呵......” 梁承烬笑了笑，从旁边的火盆里夹起一块烧红的烙铁，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不，这里比地狱有意思多了。欢迎来到76号。” 烙铁上散发出的灼热气息，让刘承辉的脸都扭曲了。 他终于明白，原来自己没死。 但这个结果，比死了更让他恐惧。 落到“活阎王”梁承烬的手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才是真正的地狱。 “梁……梁主任，我错了！我什么都说！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刘承辉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早这么合作不就好了？” 梁承烬把烙铁扔回火盆，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说说吧，周佛海的底细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他的钱藏在哪里，他的线人有哪些，他跟日本人私下里有什么交易……别逼我用手段。”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刘承辉就像倒豆子一样。 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周佛海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从周佛海的银行秘密账户，到他在法租界藏着几个情妇。 从他跟哪些日本军官走得近，到他背地里怎么骂汪精卫是软蛋…… 事无巨细，全盘托出。 赵锋在一旁飞快地记录着，越听越心惊。 他没想到这位在新政府里权势熏天的周部长，背地里居然有这么多见不得光的勾当。 梁承烬听得很仔细，时不时地会问几个问题来核对细节。 他发现，这个刘承辉确实是周佛海的心腹。 因为他知道的很多东西都是绝密。 有了这些东西，就等于捏住了周佛海的七寸。 “很好。”梁承烬站了起来。 “你提供的这些情报很有价值。作为奖励，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不！梁主任！你不能杀我！”刘承辉尖叫起来。 “我还有用！我可以帮你对付周佛海！我可以当你的卧底！” “我完全不需要。”梁承烬摇了摇头。 “一条背叛过主人的狗，我可不敢用。” 他从腰间拔出枪，对准了刘承辉的脑袋。 刘承辉的眼睛猛地睁大，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砰！” 枪声响起，而这一次，用的是真子弹。 鲜血和脑浆，溅满了后面的墙壁。 赵锋看着刘承辉的尸体，心里对梁承烬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这位主任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狠，杀伐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把他的头割下来用石灰腌好，装进一个好点的锦盒里。”梁承烬把枪收了回去，对赵锋吩咐道。 “是。” “剩下的部分找个地方埋了。记住，手脚干净点。” “明白。” 梁承烬走出刑讯室，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季明明正等在门口。 “都处理好了？”她问。 “嗯。” “你真的要把人头送去给周佛海？”季明明还是觉得这个计划太疯狂了。 “当然。”梁承烬说。 “这叫‘杀鸡儆猴’。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跟我梁承烬作对，是什么下场。也要让某些人看看，我梁承烬是说到做到的。” 他口中的“某些人”，指的自然是林柏生和南田云子。 他杀了刘承辉，送上“投名状”，这是合作的态度。 但他用如此激烈的方式去羞辱周佛海，又是在向“守护者”展示自己的獠牙和价值。 只有这样才能在与这些人的博弈中，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主动权。 …… 第二天，南京。 汪伪国民政府的“还都”大典，即将举行。 整个南京城，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日本宪兵和汪伪政府的警察、特务，遍布大街小巷。 周佛海的办公室里，气氛却压抑得快要滴出水来。 周佛海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手里那包他从不离身的“傻子瓜子”，被他捏得粉碎。 旁边有几个76号的特务，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就在半个小时前，梁承烬派人送来了一份“大礼”。 一个精致的红木锦盒。 周佛海还以为是梁承烬来拍马屁的。 结果打开一看，里面是他的心腹秘书刘承辉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头颅下面，还压着一份刘承辉“亲笔画押”的通敌口供。 周佛海当场就气得差点昏过去。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梁承烬这哪里是送礼，这分明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来回地摩擦！ 他派去监视梁承烬的人，反被梁承烬抓了。 还安上一个“重庆分子”的罪名给杀了。 杀了还不算，还把人头送上门来羞辱他。 最让他憋屈的是，他还不能发作。 因为梁承烬做得太“漂亮”了。 人证（口供）、物证（人头）俱全。 他要是敢为了刘承辉出头，就等于承认自己跟“重庆分子”有牵连。 在这个敏感的节骨眼上，他可不敢沾上这个罪名。 要是敢沾的话别说跟林柏生斗了，他自己的位子都保不住。 所以，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梁！承！烬！” 周佛海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了。 他发誓一定要让梁承烬付出代价！千倍万倍的代价！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他的另一个秘书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部长，汪主席的电话。” 周佛海强压下怒火，接过电话。 “主席。” “佛海啊。” 电话那头传来汪精卫不紧不慢的声音。 “听说了吗？特务委员会的梁承烬，为我们新政府立了一大功啊！” 周佛海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是……是啊，主席，我也是刚听说。这个梁承烬真是年轻有为，是我们新政府的栋梁之才。” 周佛海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番话的。 “嗯，我也是这么看的。”汪精卫说。 “这个年轻人有能力，有魄力，还忠心。这样的人才，要重用。” “主席说的是。” “所以，我决定了。”汪精卫说。 “这次的还都大典，安保工作就由76号全权负责。让梁承烬亲自带队组建一个特别行动队，贴身保护与会的各位要员。” 周佛海愣住了。 让梁承烬负责大典的安保？这可是天大的信任和荣耀。 他本想反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是汪精卫在敲打他。 也是林柏生在背后运作的结果。 梁承烬用刘承辉的人头，不仅换来了“守护者”的信任，还换来了汪精卫的青睐。 这一局，他周佛海，输得一败涂地。 “好……好的，主席。我马上就去通知他。”周佛海的声音，充满了无力和苦涩。 挂了电话，他颓然地瘫坐在沙发上。 他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 同一时间，上海的76号。 梁承烬也接到了汪精卫亲自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汪精卫对他大加赞赏，并亲口任命他为“还都”大典的安保总负责人。 挂了电话，梁承烬的脸上没有任何喜色。 他走到窗边，点了一支烟。 他知道，这既是荣耀，也是枷锁。 “守护者”把他推到这个位置上，就是要把他彻底绑在汪伪政府这条船上。 从此以后，他就是世人眼中板上钉钉的“大汉奸”了。 他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季明明走了进来，她的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重庆方面，来消息了。”她的表情很严肃。 梁承烬接过电报，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 “南京见。六。” 梁承烬拿着电报的手，微微一颤。 郑耀先，他的六哥也要来南京了。 梁承烬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回复他。”梁承烬把电报递回给季明明。 “回什么？” “告诉他，好戏要开场了。” 南京，初春的料峭寒风中，带着一种肃杀的气氛。 街道两旁，挂满了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帜和日本的太阳旗。 这显得十分不伦不类，又充满了讽刺。 汪伪国民政府的“还都”大典，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拉开了序幕。 梁承烬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胸前佩戴着76号特别行动队的徽章，站在汪精卫官邸的门口。 他的身后，是同样穿着黑色制服的“狼群”队员。 赵锋、豺、疯狗…… 这些在刑讯室里用鲜血和伤疤换来身份的亡命徒，此刻一个个站得笔直，眼神冷冽。 他们现在是汪主席钦点的卫队，负责整个大典的核心安保。 这份荣耀，让76号的其他特务们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丁默邨站在不远处，看着梁承烬的背影心里是五味杂陈。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这个年轻人是怎么在短短的时间里，从一个投诚的军统份子，一跃成为汪主席面前的红人的。 他杀了李士群的亲信吴四宝，又囚禁了李士群。 然后又干掉了周佛海的秘书刘承辉，跟新政府的二号人物结下了死仇。 他做下的每一件事，在丁默邨看来都是在自寻死路。 可结果呢？ 梁承烬不仅没事，反而步步高升，权势越来越大。 丁默邨不得不承认，自己跟梁承烬根本不是一个水平上的。 他看不懂梁承烬的布局，更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抱住这条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