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现在，我们开始清理门户

当梁承烬带着人押着刘大彪和一众俘虏，抬着两口大箱子回到青石镇的时候，整个师部都被惊动了。 刚才西山方向传来的巨大声响和漫天烟火，镇上的人都看见了，听见了。 一时间，流言四起。 有说是遭了日军空袭的，有说是部队擦枪走火的，更有甚者说是山神发怒了。 师部的哨兵看到张猛带着一营的兵，荷枪实弹地押着人回来，为首的竟然是那个新来的梁副师长，一个个都吓得不敢阻拦。 梁承烬畅通无阻地走进了师部大院。 他让张猛把所有俘虏和缴获的证物，都带到操场上。 “去，把所有人都给我叫起来！” 梁承烬对李铁下令。 “不管是在睡觉的，还是在站岗的，军官、士兵、文书、马夫，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到操场集合！” “是！” 李铁兴奋地脸都红了，领命而去。 很快，刺耳的紧急集合号在师部大院的上空响起。 一栋栋营房的灯火接连亮起，无数睡眼惺忪的官兵骂骂咧咧地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往操场跑。 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钱城的办公室里，灯也亮了。 西山方向出事的时候，他就被惊醒了。 他派人去打探，却迟迟没有消息回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他的心头。 当紧急集合号响起时，他冲到窗边，看到了操场上的景象。 火把将操场照得通明。 他的心腹团长刘大彪，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按在地上。 那几个日本特务，也都被五花大绑。 还有那两口他无比熟悉的箱子。 而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正是那个他以为是草包、是傻子，此刻却像阎王爷一样的梁承烬。 钱城的手脚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完了。 “师座！不好了！梁承烬他……他带着人把刘团长给抓了，说……说我们通敌！” 一个副官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钱城没有说话。 他慢慢地走到墙边，从挂着的军装上拔出了自己的配枪。 他还有最后的机会。 梁承烬虽然抓了人，拿了赃物，但他毕竟只是个副师长。 只要自己能控制住局面，一口咬定是梁承烬勾结外人诬陷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要趁着梁承烬还没站稳脚跟，还没把事情完全捅出去之前，先下手为强！ 钱城握着枪，冲出了办公室。 他身后，几个最忠心的亲兵也立刻跟了上去。 …… 操场上人越聚越多。 暂七师核心区域的几千官兵乱糟糟地站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他们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看着那两口箱子，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梁承烬站在一张临时搬来的桌子后面，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汇集过来。 他在等。 等所有人都到齐，等主角登场。 终于，钱城带着他最后的几个亲兵，气势汹汹地冲到了操场上。 “梁承烬！” 钱城用枪指着梁承烬，声色俱厉地吼道。 “你半夜三更，无故吹响紧急集合号，还擅自带兵抓捕我的部下！你想干什么？你想造反吗？” 他这是恶人先告状，想先声夺人，把“造反”的帽子扣在梁承烬头上。 所有官兵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两人身上。 梁承烬看着他笑了。 “钱师长，你来得正好。”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刘大彪。 “你的爱将半夜不睡觉，跑到西山破庙去跟日本人做生意。我怕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替你把他请回来了。” “你胡说八道！”钱城大吼。 “这是栽赃！是你设下的圈套！” “是不是圈套，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梁承烬的目光，转向了刘大彪。 “刘团长，你自己说你们今晚去干什么了？” 刘大彪抬起头，看了一眼钱城，又看了一眼梁承烬，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挣扎。 “我……我们……” “砰！” 一声枪响。 刘大彪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他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开枪的，是钱城。 他居然当着全师的面，杀人灭口。 全场一片哗然。 “这个叛徒勾结外人，意图不轨，死有余辜！” 钱城举着还在冒烟的枪，大声宣布。 他想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的罪行。 “杀得好。”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梁承烬居然鼓起了掌。 “钱师长果然是治军严明，大义灭亲。”梁承烬慢悠悠地说。 “一个叛徒是解决了。那剩下的这几个呢？” 他一脚踢开了地上的一个箱子。 黄澄澄的金条，滚了一地，在火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芒。 他又踢开了另一个箱子。 里面是暂七师的布防图，还有各种军事文件。 “钱师长，你再给我解释解释。” 梁承烬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操场。 “为什么你的部下会带着我们师的布防图，去跟日本人换金条？” 钱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没想到，梁承烬会把证据，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全师官兵的面前。 “这些……这些都是你伪造的！” 钱城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伪造的？” 梁承烬拿起一份文件，对着所有人高声念道。 “国民革命军暂编第七师，鄂北防区工事图……钱师长，这上面，还有你的亲笔签名和印章。这个，也是我伪造的吗？” 所有士兵的目光，都变了。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们看得懂布防图，看得懂金条，更看得懂师长当众杀人灭口。 真相已经不言而喻。 钱城握着枪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败了。 他把枪口，缓缓地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别！别别别！”梁承烬突然开口。 钱城愣住了。 “我说了，要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梁承烬说。 “自杀太壮烈，太便宜你了，你可不配。” 话音未落，梁承烬动了。 他身形一晃，就到了钱城的面前。 钱城想开枪，但他的手腕被梁承烬死死钳住，动弹不得。 梁承烬另一只手，轻轻一扭，就夺下了他的枪。 然后，他反手用枪柄狠狠地砸在了钱城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 钱城的双腿，被硬生生砸断了，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梁承烬的几个亲兵想上来帮忙，却被张猛手下的士兵用枪顶住了脑袋，动都不敢动。 “把他给我绑起来！”梁承烬下令。 两个士兵立刻上前，把哀嚎不止的钱城捆了个结结实实。 梁承烬拿着那把属于钱城的枪，走回了桌子后面。 他看着台下几千名神情各异的官兵，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把枪口对准了那几个被俘的日本特务。 “砰！砰！砰！” 几声枪响，那几个日本人应声倒地。 接着，他又把枪口对准了刘大彪的那几个亲兵。 “砰！砰！砰！” 枪声再次响起。 梁承烬面无表情的，把所有参与了今晚交易的叛徒，一个一个的全部就地正法。 整个操场除了枪声和惨叫，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所有的官兵，都惊恐地看着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副师长。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个长官，而是在看一个杀人机器。 打完了枪里的子弹，梁承烬把枪扔在了桌子上。 他走到被绑着的钱城面前。 “钱师长，现在轮到你了。” 他没有再用枪。 他从一个士兵的腰间，抽出了一把大刀。 雪亮的刀锋，在火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不……不要……” 钱城终于崩溃了，他哆嗦着失禁了，不停地磕头求饶。 “梁副师长……梁将军……饶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梁承烬没有理会他的求饶。 他举起了大刀。 “暂七师的弟兄们都看清楚了！” 梁承烬的声音，响彻了夜空。 “这就是叛国者的下场！” 接着就是手起刀落，一颗人头滚出了老远。 鲜血也溅了梁承烬一身。 操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几千名士兵看着他们的师长被当众斩首，许多人吓得腿都软了，更有甚者直接叫了出来。 李铁和王兆麟站在梁承烬身后，脸色煞白，身体不住地发抖。 他们也从未想过，梁承烬会用如此血腥、如此震撼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切。 梁承烬扔掉大刀，用一块布擦了擦脸上的血。 他知道，杀掉钱城只是第一步。 这个师从上到下都是钱城经营多年的心腹，那些团长、营长、连长，有多少人参与了钱城的计划？ 有多少人是知情者？有多少人会为钱城报仇？ 他看着台下那些军官们惊恐、怨毒、复杂的眼神。 他知道毒蛇的头虽然被斩断了，但蛇的身体里还充满了毒液。 如果不把这些毒液挤干净，暂七师，永远不可能成为他梁承烬的部队。 他走上高台，面对着全师官兵，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叛徒已经死了。” “现在，我们开始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