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新番号，第79军第278师！

消息传开，整个278师的驻地每个人都非常高兴。 士兵们冲出营房，奔走相告，欢呼声响彻云霄。 “听说了吗？咱们有新番号了！叫278师！” “狗日的，老子现在是正规军了！” “不止！还要给咱们换美式枪！汤姆森冲锋枪！勃朗宁机枪！乖乖，那玩意儿打鬼子不就跟切菜一样？！” 一个老兵油子唾沫横飞，比划着开枪的动作。 “哈哈哈！这都多亏了师座！跟着师座有肉吃，有新枪用！他娘的值了！” “以后谁还敢叫咱们杂牌军？老子一枪托砸过去！咱们是278师！是中央军的王牌！” 士兵们的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自豪和兴奋。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当了一辈子的大头兵，受了一辈子的气，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自己的腰杆挺得这么直。 这一切，都是那个来到这里搞了几件大事的年轻师长，带给他们的。 三天后。 一列满载着武器装备的卡车车队，在79军一个团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驶入了278师的驻地。 崭新的M1汤姆森冲锋枪，一挺挺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勃朗宁M1917重机枪，还有堆积如山的弹药箱，以及崭新的军服、军靴…… 看着这些以往在画报上都没见过的精良装备，278师的官兵们眼睛都直了。 他们冲上前，像抚摸自己婆娘一样，抚摸着这些冰冷的钢铁。 有了这些东西，再对上小鬼子谁他妈还怕谁？！ 79军的军需官是一个挂着上校军衔的中年胖子，在办完交接手续后，找到了梁承烬。 “梁师长，恭喜恭喜。” 军需官脸上堆着笑，态度客气得过分。 “夏军长有令，让我转告您，三日后，将在79军军部，为您和278师，举行一场盛大的授旗和授衔仪式。届时，战区长官部的陈副司令长官也会亲临观礼。” “有劳了。” 梁承烬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心里门儿清。 夏楚中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不，是先给了个天大的甜枣，再准备敲打敲打自己。 授旗仪式，还是在79军军部搞，当着他夏楚中所有嫡系部队的面。 这摆明了是想告诉所有人，也告诉他梁承烬，你278师再能打，功劳再大也得归我79军管，你梁承烬再是猛虎，也得在我夏楚中的地盘上卧着。 想收编我？ 梁承烬心里冷笑一声。 “梁师长，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军需官看梁承烬不怎么热情，也不敢多待。 “不送。” 送走军需官，梁承烬立刻下令，全师上下立刻开始换装，并进行为期三天的适应性训练。 他要让自己的部队，在授旗仪式上展现出最强的军威！ 既然你要搭台唱戏，那我就不客气了。 就怕你这台子，到时候接不住我唱的这出戏。 …… 三日后，79军军部。 巨大的操练场上人山人海，将星云集。 79军下辖的98师、194师等嫡系部队，全都派出了代表方阵，前来观礼。 操场正中央，搭建起了一座高台。 79军军长夏楚中，以及从战区长官部赶来的陈姓副司令长官，并肩站在高台之上。 夏楚中看着台下那些黑压压的人群，脸上带着笑意，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他搞这么大的阵仗名为欢迎，实为敲打。 他想让梁承烬看看，在79军到底谁才是老大。 可他没想到，梁承烬竟然比他还会玩。 就在仪式即将开始的时候，梁承烬派人传来消息，说他要先为在“奇袭日军指挥部”一役中牺牲的烈士，举行一场追悼会。 并且他请求，将追悼会和授旗仪式合并举行。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充满了对袍泽的尊重。 夏楚中能说什么？他敢说不吗？ 他要是敢拒绝，明天全战区都会传他夏楚中嫉贤妒能，连为国捐躯的英雄都不尊重。 这个哑巴亏他只能硬生生吞下去。 于是，就有了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本该是喜气洋洋的授旗仪式，现场却多了一丝肃穆和悲壮。 “时辰到！” 随着司仪的一声高喊，军乐声响起。 但奏响的不是激昂的军歌，而是低沉的哀乐。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梁承烬身穿一身崭新的陆军少将制服，胸前没有佩戴任何勋章，一步一步独自走上了高台。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营的士兵。 这些士兵，全都换上了崭新的美式军装，头戴M1钢盔，手中握着清一色的汤姆森冲锋枪。 他们步伐整齐，面容肃穆，身上散发着一股百战余生的凛冽杀气。 他们没有扛军旗，而是抬着几十个覆盖着青天白日旗的灵柩。 那是张猛，以及其他所有在那一夜的血战中，牺牲的弟兄。 当这个特殊的方阵出现在操场上时，整个会场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些灵柩上。 那些79军的官兵们，原本还带着一丝看热闹和不屑的眼神，此刻也渐渐变得凝重，最后化为了深深的敬意。 一个98师的连长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他娘的……原来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他们真是拿命换来的这身皮。” 他们终于明白，278师那赫赫战功的背后，是用怎样惨烈的牺牲换来的。 梁承烬走到高台中央，没有看夏楚中，也没有看那位陈副司令。 他转过身面向台下数万官兵，面向那几十具灵柩猛地抬起手臂，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脱帽！” 他大吼一声。 台下，278师的所有官兵，以及79军的所有观礼官兵，包括高台上的夏楚中和陈副司令，全都下意识地脱下了军帽。 “向为国捐躯的278师忠勇烈士，默哀！” 梁承烬的声音，响彻整个操场。 数万人，同时低下了头。 哀乐声中，一股悲壮而肃杀的气氛笼罩了全场。 夏楚中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感觉自己精心准备的舞台，被梁承烬轻而易举地抢走了主角。 现在这里不是他的主场，而是梁承烬和他的278师祭奠忠魂的圣地。 他想发作，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因为梁承烬做的每一件事，都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上。 一分钟后，默哀结束。 梁承烬缓缓放下手，他的眼眶有些泛红。 他走到最前面的一具灵柩前，那是张猛的。他轻轻抚摸着上面覆盖的旗帜，仿佛在抚摸自己兄弟粗糙的脸。 “兄弟，看到了吗？” “这是我们的新番号，278师。” “这是我们用命换来的荣光。” “你们，是278师的第一缕军魂。” “安息吧！剩下的路我们替你们走。剩下的鬼子，我们替你们杀。” 说完他猛地转身，从旁边脸色发白的司仪手中，接过了那面崭新的，绣着“贰柒捌”字样的军旗。 他没有立刻挥舞，而是走到了高台的最前方。 他高高举起军旗，用尽全身力气，怒吼出声： “278师，全体都有！” “向军魂，敬礼！” “唰！” 台下，78师数千官兵，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美式步枪和冲锋枪，枪口朝天。 “砰！砰！砰！砰！砰！” 没有命令，没有预兆。 数千支枪，同时鸣枪！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云霄，仿佛是在向牺牲的战友，致以最高的敬意！ 也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一支崭新的且无所畏惧的王牌之师，就此诞生！ 高台上夏楚中和陈副司令，被这突如其来的鸣枪声，震得脸色发白，差点以为梁承烬要兵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陈副司令扶了扶帽子，看着台下那支令行禁止，气势如虹的部队，又看了看高台上那个持旗而立的年轻少将，低声对夏楚中说：“夏军长，薛长官说得没错，你这回可是请来了一尊真神啊。” 夏楚中看着那个站在高台边缘，手持军旗，身姿挺拔如枪的年轻少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妈的。 这不是请来了一尊神。 这是他妈的，请来了一个祖宗！ ...... 一场本该是宣示主权的授旗仪式，被梁承烬硬生生变成了一场宣泄悲壮、凝聚军魂的追悼大会。 夏楚中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那些79军官兵们，望向278师时，眼神里流露出的敬畏和崇拜，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搭好了戏台子的班主，却被一个外来的名角，三两下就抢了所有的彩头，自己反倒成了陪衬。 尤其是梁承烬最后那通“鸣枪致敬”，事先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不仅把他和陈副司令吓了一跳，更是一种赤裸裸的示威。 那是在告诉他夏楚中，我梁承烬的兵只听我一个人的号令！ “好！好一个278师！好一个梁师长！” 夏楚中心里憋着火，脸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带头鼓起了掌。 “梁师长治军有方，爱兵如子，麾下将士更是个个忠勇，实乃我辈楷模，国之栋梁啊！” 他身边的陈副司令也跟着附和了几句，场面上的话谁都会说。 梁承烬将手中的军旗交给身后的旗手，转身对着夏楚中和陈副司令敬了个礼，不卑不亢地说道：“长官谬赞了。为国尽忠，乃军人本分。为袍泽送行，亦是天经地义。” 一句话，堵死了夏楚中所有可能发难的借口。 夏楚中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只能干笑两声，宣布仪式结束。 他决定，这笔账待会儿在军部会议上再跟梁承烬好好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