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仙门再次伟大
第四百二十四章 再设杀局!(1.18万!)
鹤守月满池 · 更新时间未知
看着半空中炸开的血雾,另一边的景桦和睿夷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第一反应是这是什麽遁法? 居然能化作一团血雾,然後直接不见了。 速度之快,连他们都没有看清,要是眼睛花一点,说不定还会误以为人是撞在空气上把肉身撞碎了... 不过很快,一声惨叫就让他们认清了现实。 「啊!」 常静的凄厉叫声在血雾中响起,随後刚刚炸开的血雾就飞速重聚,似乎是想要再塑肉身,却为时已晚。 另一边,王平已经伸手入怀,先是取出了一枚丹书,将其祭在空中,随後放下了手中的长弓,转而一手持笔,一手托砚,用笔锋在砚台内点了点,接着就带起一道雷光,轻轻落在了丹书之上。 【诛】! 霎时间,在场所有人的耳边都仿佛响起了一声平静的呵斥,宛若炸雷滚空,顿时就叫众人满面雷光。 其中以出身【昭明境】的景桦最是见多识广,第一时间认出了这道雷音的跟脚,却是 差点瞪出眼珠:「社雷!?」 神霄五雷,放在大逆时代乃是极为尊贵的道统,任何一道拿出来,都有无穷威能,远胜过寻常雷霆。 「我这还算好了,只是听到了雷音....」 「常静,那老东西要死了!」 这一瞬间,景桦就笃定了常静的结局,而另一边,常静虽然慢了半拍,但也同样认出了社雷的跟脚。 奈何为时已晚,那一枚【诛】字化作炽烈的雷霆,直接打入了他尚未重聚的肉身血雾内,消杀性命,震动道基,逼得他不得不在四道炁象内腾挪道基,却仍是无可奈何,只能看着道基寸寸破碎。 「连道论都没有.....岂有此理?」 常静的思绪近乎被绝望填满,如果他此番已经逃出生天,那或许还能想办法,暂时压制这社雷之伤。 可偏偏头顶盖着一座灵阵! 封天锁地,无处可逃,还有大敌当前,虎视耽眈,除非自家道子立刻从天而降,否则 谁也救不了他。 「我已无生机!」 想到这里,他终於是放弃了求生的念头,转而全力运转神识,想要往外界,往自家道子处传递消息。 「轰隆!」 下一秒,常静化作的肉身血雾就被雷火蒸发,所有玄妙被一扫而空,只剩下一道流光朝着外围飞驰。 然而封天锁地大阵最擅长的就是隔断内外,此刻横在空中,常静本人尚且逃不出去,何况一道讯息? 因此流光只是在阵中穿梭了一段距离,就被凝固在了上百道阵纹的封锁中,没能传出去半个字,王平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它一眼,击杀常静的同时已经转过头,目光灼灼地落在了剩下两人身上。 「不好!」 霎时间,两人只觉得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没有任何犹豫,当场分道扬镳,各自朝着不同方向遁走。 另一边的易玄功反应也极快。 电光石火间,他已然顶着重伤,运转【荧堤柳】,滚滚焰光如链如锁,强行缠住了距离最近的睿夷。 「放开!」 睿夷顿时大急。 因为他赫然看见,就是这耽误一会儿的功夫,远处的青年已经重新弯弓搭箭,却是遥遥对准了自己。 这次是【常在土】。 睿夷见状顿时头皮发麻,常静是怎麽中的招,他看得一清二楚,此刻自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之险。 我修的是地阳水【洪波涵元沧溟炁】,这一箭有土叠之相,怕是有涸水之能,是专门克制我的....不能挡,挡了就要和常静一样,可是怎麽躲?这该死的古修与我纠缠,根本不给我腾挪机会!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办法。 毕竟是炼炁二重,哪怕没有真人真君的背景,略显寒酸,也是有底牌的,至少可以多拖延一段时间。 可是凭什麽? 睿夷眼角余光落在远处的景桦身上,这碧阳的....趁着他被神箭锁定,正在全力破解封锁此地的灵阵! 如此一来,自己拼了命,耗尽家财拖延时间,自己却不一定能逃出去,反而大概率让景桦逃出生天? 一念至此,睿夷已然有了决定。 「噗通!」 当着所有人的面,睿夷当场跪在了地上,而後更是毫不犹豫地将脑袋重重朝着眼前的地面砸了下去。 「砰!」 这一瞬间,睿夷只觉得头皮有点凉,似乎顶上的头发都被一道锋锐至极的气机隔断,只有毫厘之差。 「还好.....还好我跪得够快,磕得也够低!」 睿夷心中清醒,自己这一头可是把地面都砸碎了,硬是凹进去了一小寸,这才堪堪躲过这恐怖一箭。 若非如此,刚刚这一箭就不是带走他的一片头发,而是直接贯穿眉心,将他的魂魄钉在识海之上了! 想到这里,睿夷不敢有丝毫停顿,连忙高声道:「大人饶命!」 「我愿意投诚!」 此言一出,王平还没啥反应,不远处的景桦却是先急了,堂堂炼炁二重,还没开打呢,就直接跪了? 本来他算盘打得很稳,只要睿夷拖延一炷香,他就能洞开这座【封天锁地大阵】,然後逃出生天,结果万万没有想到,睿夷居然连打都没打,直接就投降了,全然没有半点仙门炼炁士的骨气。 不要脸的东西! 另一边,睿夷自然也感觉到了景桦的怒视,却不以为意,我要是硬顶,倒霉的是我,让你逃出生天。 现在我投了,倒霉的就是你了! 还骂我跪得快,你了不起,你清高,你是【昭明境】的修士,现在你就是想跪,怕是都没有机会了。 「大人,我替您拦着他!」 没有任何犹豫,睿夷当场施展神通,掀起一道滔滔水光,朝着景桦的方向卷去,那叫一个积极主动。 而另一边,王平不置可否,却也没有继续对睿夷出手,而是取出了第三根神箭搭在长弓之上,接着弓开满月,对准了景桦方向,箭锋同样凝聚水光,这次是【玄冥水】,正克景桦修行的火炁。 「我.... 」 景桦见状咬紧牙关,心中万般无奈,有常静前车之监在前,他自然也能看出来这神箭只能躲不能挡。 刷! 箭矢如风,眨眼间就落在了景桦的面前,眼见这一幕,景桦只能运转神通,身影迅速隐没在黑暗中。 无论是神箭,还是睿夷,都被他轻松甩在了身後。 【列宿垂芒照夜炁】。 天阴火! 此炁对应天上星辰,有日薄星回之象,是故入夜方灿烂,近晦才辉煌,越是险恶境越是能彰显光明。 有【坎卦】变化. 王平看得分明,水火坎离,自古以来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也是八种卦象之中最为特殊的两道。 就如同地阴水的炁象,【韬光养晦】到最後也有昭彰的变化,此刻景桦施展的天阴火炁象中也有光明灿烂却行险而渡的变化,正好让他的身影似星光闪烁,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迫近的箭锋。 然而不同於真正【坎卦】。 天阴火行险而渡的变化,只在闇与夜,然而昼夜更替,时序变化乃是天定,入夜过後必有破晓之时。 二者轮替,方成大道。 简而言之,此法藏匿,避过攻击之後必须发起反攻,显现昭彰,经历一次轮转後才可以重新藏匿。」 因此面对躲起来的景桦,王平全然不急,只是静静等候了片刻,果不其然,很快他的头顶就浮现暗沉色彩,景桦从中走出,双手捏印,掌心合着一道回旋星光,朝着王平的方向就要用力掷下。 然而在那之前。 只见一枚令牌自主复苏,提前跃起,却是拦在了景桦的面前,炽烈的雷火从令牌中如洪水决堤而出。 【三十六雷令】! 这件灵宝原本因为社雷绝迹而威能大减,如今王平得了一砚社雷,却是毫不怜惜,半数都灌入灵宝。 而在得到社雷的加持之後,这件灵宝也终於显现出了真正的神妙,雷霆之光瞬间就照亮了大半天地。 【降雷】! 雷光璀璨,正好对上了被迫从遁隐中走出的景桦,後者无可奈何,只能将手中的星光之术提前掷下。 结果一碰即碎。 「轰隆!」 雷霆轻而易举地撕碎了星光,直接贯入景桦的法体,化作一条条金蛇在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游走。 景桦强忍痛楚,咽下含雷的法血,就要再度运转天阴火,转入夜幕之中,却见王平抓住他雷霆加身之际,【逍遥游】运转,一步就来到了他的面前,然後抬手,在掌指间赫然开启了一道门户。 【物华天宝库】! 明亮的金炁光彩照得景桦先是一惊,随後一愣.....因为他发现,这道神通似平并不是用来攻伐用的。 啥意思?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那宝库大门内,一道寒光闪烁,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已然来到了他的眉心正中。 神箭【玄冥水】! 霎时间,景桦瞳孔骤缩,却完全无法理解:怎麽可能!这箭居然还能拐弯的?哪能有这样的变化!」 要知道,凡是弓箭类的灵宝,威能收束一箭之上,素来都是讲究一去不回,意象越是如此极端,威能就越是强大,也越不可能有什麽拐弯变通的说法,如果能拐弯,必然是威能差一筹的箭矢。 可眼下的景象却打破了景桦的认知。 【玄冥水】刚刚已经被他躲过去了,就算要再来,也必须重新弯弓搭箭,岂有拐个弯飞回来的道理?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飞回来了,一去不回的意象被破,那威能总得降吧,可事实却是 神箭依旧锋锐! 为什麽? 景桦来不及再想,因为【玄冥水】已然命中了他的眉心,随後箭锋上的水炁就在他的识海轰然爆开。 这一刻,他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浇落,四道天阴火炁象轰然熄灭,一身神通法力更是难以发挥,只能眼睁睁看着此前击杀常静的【诛】字丹书再度浮现,滚动社雷,不偏不倚地按在了胸口上。 到了这时,景桦反而看开了。 「是我大败亏输。」 他并不怕死,毕竟他的真灵有玄妙护持在【昭明境】,哪怕死了也可以复活,最多也就是修为受损。 因此临死之际,他反而有些赞叹眼前这位「昆云」,不仅道行奇高,而且将一手社雷用得出神入化。 说实话,他一开始还以为这是水炁那位化神道子假扮的,然而如今他却变了心思,毕竟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用出水炁魔道的神通功业,而是以雷霆之书强杀,霸道强势,和水炁作风截然不同。 反倒有点金炁的样子。 毕竟刚刚那扇门户和神兵院臭名昭着的【百宝大盈仓】极为相似.....想想看,好像也没有什麽问题。 毕竟据他所知,昆云是天刑的弟子。 而天刑是神兵院的金炁道子。 有这麽一重因果在,昆云能动用【百宝大盈仓】也是理所当然,不如说,不能动用反而会让人怀疑。 我明白了,他没有改变那枚神箭的轨迹,让其变通拐弯,而是直接扭曲了他前进路上的空间,用那门户先将神箭收起,然後在我面前打开,整个过程,那枚神箭其实一直在门後笔直地飞驰......」 思绪至此戛然而止。 轰隆! 【诛】字丹书在胸口炸开,消杀性命,让景桦的身子就这样溃灭,化作漫天星光,满地琉璃四散开。 不远处,睿夷看得头皮发麻,毕竟景桦的实力他心中清楚,四道炁象的炼炁一重,绝对不是弱者了。 再加上出身【昭明境】,有真君背景,虽然并非嫡系道子,但是无论道行神通,都要 高出同样修了四道炁象,却垂垂老矣的常静一头,结果在这位「昆云」的手里却是短短几招就被轻松击杀。 连道论都没用啊! 哪怕其中有借了异宝之威的因素,可这份斗法上的战力依旧堪称碾压,也让睿夷心中忍不住犯嘀咕。 「此人....到底修了几道炁象?」 莫非五道圆满了? 然而看气机,他应该还很年轻才对,朝气蓬勃的,这麽年轻就五道炁象圆满,这是得了多大的机缘? 下一秒,睿夷就见青年收回此前射出的五枚神箭,放回箭袋收好,随後转过身,亲切地看向了自己。 「睿夷兄!」 只见青年大步上前,重重拍了拍睿夷的肩膀,显得很是喜悦:「睿夷兄愿意弃暗投明,我很欣慰啊。」 睿夷有些受宠若惊,赶忙低头道:「大人谬赞了....」 「叫什麽大人,生疏了!」青年笑道:「你我一见如故,其实我的心里已经将睿夷兄视作刎颈之交了!」 睿夷闻言满脸意外。 说实话,如果这是个修水炁的,他现在已经逃跑了,但是这位擅长驱策雷霆,应该是个豪爽的性子.. 「噗通。」 还没有等睿夷思考完,眼前的世界就陡然开始旋转,最後重重落在地上,全程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欸,我头怎麽掉地上了? 下一秒,被王平刎了颈,只剩下脑袋的睿夷就被王平如法炮制,一起镇压起来,送去给恒旭作伴了。 倒不是他不想杀睿夷,毕竟仙门炼炁士素来两面三刀,这还是个修水炁的,他全然不信对方的投诚。 问题是杀不了。 毕竟比起常静和景桦,睿夷虽然战力上和两人相差不多,但却有一个两人都不具备的,关键的优势。 他是炼炁二重。 炼炁二重,对天地之炁的炁象有了独属於自身的定义,道基稳固,难杀的程度瞬间飙升了数个档次。 当然,非要杀也不是不能杀,但那需要很长时间,哪怕以王平如今的战力,至少也要一个月才能将睿夷的性命彻底杀灭,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不如和恒旭一样先镇压了,後续再想办法。 「呼.. 」 做完这一切後,王平这才长出了一口浊气,感受着神意中的【小赢学】被这场大战的结果塞得满满。 三位炼炁士,二死一伤。 毋庸置疑的大胜! 这对他的【小赢学】好处极大,以至於【大赢经】都有了抬头的趋势,距离设想中的先天已然不远。 「不过.....还不够!」 王平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刚刚拉开弓弦的手指上赫然多出了一道道金色的细密裂纹,这是肉身之伤。 重创景桦的那一箭,他虽然没有展现半点水炁神通,但却也暗中将法力抬升到了极致,那一箭的威能已是稳稳的破一重天,效果虽然绝佳,但代价同样不小,最直接的反应就是肉身难以维系。 这让他对【法身道】的完善更加渴望。 毕竟按照【破】的说法,只有达到恒定破一重天的战力,自己才有硬扛反噬,九道炁象圆满的可能。 换而言之,他的【小赢学】依旧饥渴难耐,还需要更多的胜利,他的【大赢经】才有可能脱胎换骨。 收敛思绪,王平目光一转。 只剩下易玄功,倒是不用再装了,【玄一渡厄圈】浮现,滚滚黄泉之水迅速涌向景桦和常静的屍体。 片刻後,一道身影在黄泉中站起。 正是常静。 另一边,景桦的身影虽然也有站起的趋势,但最後还是溃灭,显然是真灵被另一道玄妙强行摄走了。 复活之术麽。」 王平见状倒也没有觉得意外,毕竟是【昭明境】的炼炁士,背靠真君,有复活的手段再正常不过了。 下一秒,王平侧目看向不远处。 只见易玄功踱步走来,这位道场掌教先是被三位炼炁士围攻,又先後遭到重创,气机已然孱弱至极。 因此不等王平开口,他就率先道:「我打算自杀,真灵回归道场复活了,继续留在此地也没有意义。」 」 王平张了张嘴,心中感慨老江湖还是老江湖,知道自己其实不可能放任他离开此地,於是主动自杀。 如此一来,双方都有体面,不至於撕破脸。 想到这里,他也就拱了拱手:「多谢前辈。」 易玄功摇了摇头,又沉默了片刻,随後才在王平好奇的注视下,幽幽道:「不要太仰赖复活之术了。」 ..嗯?」 没有理会变化的神色,易玄功继续道:「你离开之後,我特地推算了一下你的经历,确实非常厉害。」 「但你有一个缺点。」 「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麽方法复活的,但是天下没有无解的神通,复活手段再高,也一样有应对之法。」 说到这里,易玄功沉声道:「至少据我所知,到了真君那个层次,是可以做到利用天地极位,在整个寰宇深空彻底抹杀掉一个人存在的,届时无论你有多少复活手段,复活之後都会瞬间暴毙。」 「轮回都不会接纳你。」 「你的真灵也会被天地视作外物,非但不会助你转世重生,甚至还会针对你,直到你彻底死亡为止。」 「古修中,就有一位大人物是这麽死的。」 ..谁?」 「大逆的太子。」 面对王平的询问,易玄功指了指背後的【呈天殿】:「记载都在里面,你进去就能看到对应的丹书了。」 「那位太子是人皇嫡系,修人阳土【宰元秉钺制命炁】,极擅复活之术,更别说还有人皇护持,也有过在真人底下假死脱身的战绩,可最後,一位真君亲自出手,将他从天地间彻底抹杀掉了。」 「人皇都救不回来。」 「因为那位将其抹杀的真君,此後直接隐遁离世,不找出对应的天地极位,太子就永远不可能复活。」 「你也是如此。」 「不要太仰赖复活之术,想着利用假死之法脱身,渡过命劫了.....你的首要目标,还是应该活下来。」 言尽於此。 易玄功说完就敛去神色,不再多说,直接自爆了法体,光彩无声无息,就这样散落在了周遭天地间。 只留下王平一人,神色严肃地站在原地。 复活之术对真君不一定有用.... 说实话,他有点拿不准。 因为【域外天魔】的复活和别人不同,层次明显很高,真君能压制别人复活,却不一定也能压制他。 然而【太平经】平日表现得实在是不靠谱,连回溯时光都做不到,说实话,很难让他生出信任感啊。 从这方面来看,易玄功说得很对,自杀跑路是不得已的赌命之选,努力活着才应该是他的首要目标。 想到这里,王平也就不纠结了。 毕竟比起这些,还是眼前的机缘更重要一点,等到景桦成功复活,这里的事情肯定是瞒不过火炁的。 「速战速决!」 王平身影一闪,很快就进入了【呈天殿】,不同於【氏阳庙】,这座殿宇经历大战,几乎变成了废物。 有价值的灵材大多都被打碎了。 「暴殄天物啊。」 王平看得直摇头,又走了一圈,最後在【三十六雷令】的感应下,成功找到了位於後 殿的传送阵法。 阵法本身极为隐蔽,若非有【三十六雷令】与之呼应,恐怕根本不会现身,除此之外就是异常坚固,王平刚试图靠近,阵法就会自动生出一道金锁,将他阻拦在外,不将其破开,就无从进入。 「【关元金锁】。」 很显然,这也是一件灵宝,而且品级很高,王平细心感应片刻後,迅速在上面察觉到了熟悉的炁象。 「是地阴金。」 【含章蕴粹匮藏炁】! 「难怪要用【披香金灯】中的灵火才能烧断此锁,地阴火克地阴金,这本就是天地之炁的生克变化。」 王平心中明悟,随後将【披香金灯】取出。 金灯璀璨,灯芯一点炽白光彩不断闪烁,摇曳,看上去极为温和,王平却从中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 这道【玄阳覆照火】昔日或许的确如臂使指,但是如今【氏阳庙】的那位掌灯官已经身死,灵火无主,此刻恐怕早已暴怒至极,全靠金灯束缚,这才温顺,一旦金灯破碎,必然有一场火劫。」 缓步上前。 王平将【披香金灯】放在了【关元金锁】下方,而後运转法力,鼓动灵火,金锁光芒顿时闪烁起来。 很快,就听一声脆响。 「咔擦!」 灵火熊熊,炽白光彩从中间将【关元金锁】烧成了两截,而後破碎开,与之对应的玄妙也悄然散去。 「仅限於此地。」 王平打量着破碎的【关元金锁】,并未放松警惕:这锁是可以恢复的,约莫半个时辰就会重新连结。」 而且此处的【关元金锁】被打破了,主殿正门的【关元金锁】却依旧牢固,更重要的是这锁放在外面,一旦人进去了,没能第一时间出来,等到锁恢复後,从里面可是没有办法将其烧断的。」 换而言之。 就算烧断了【关元金锁】,探寻【披香殿】主殿的时间也很有限,晚了一时半刻,是可能被困死的! 「太危险了。」 想到这里,王平觉得亲自冒险还是不太可行,乾脆拿了个法诀,肉身驻留,分离出了一道清气之身。 【升清降浊相】! 浊身寄存性命,留在安全的外面,让清相先去探探路,这样就算真有什麽危险,自己也能及时应对。 「毕竟是探路的,灵宝什麽的也就不用带了,你赤手空拳去吧。」 说完,王平就直接将【天武征玄甲】,【披香金灯】等诸多珍贵之物全都拿了下来,然後给浊身穿戴。 「出发!」 光溜溜的清相就这样站在了阵法中,很快,一股失重的感觉就涌上了王平心头,眼前世界轰然变化。 入目所见,是一座殿宇。 恢弘,壮阔,却显现出了莫名的静谧,仿佛被封入了琥珀的昆虫般,一切都被定格在了某一个瞬间。 「这是....!?」 霎时间,王平瞳孔骤缩,神识赫然感应到了一股浓烈到极致的香火之气争先恐後地朝着自己奔涌来! 在【披香殿】的其他地方,香火气虽然旺盛,能压制炼炁士的法力和神识,然而在这座主殿,这种压制已然更近一步,甚至都不能说是压制了,而是取代,恐怖的香火气要直接为他洗经伐髓! 「嘶....」 王平见状倒吸一口凉气,就这样看着香火之气不可抑制地融入他的清气之身,让他的身躯渐渐凝固。 「好厉害的香火!」 修为但凡差一点,扛不住,立刻就要被他洗去一身修为,然後沦落成这殿中的香火英灵神像之一!」 王平环顾四周,在殿内看到了不少神像,个个栩栩如生,显然都是从活人变过来的,能有此等遭遇,大概率就是前几次进入【天逆宫】的修士,那时候的【披香殿】还没有和【天逆宫】分离。 至於他们是怎麽进来的。 只能说,天底下没有不破的玄妙,【关元金锁】虽然厉害,但即便没有【披香金灯】,也未必破不开。 之所以用【披香金灯】,也只是因为它最简单,速度也最快。 毫无疑问,它是最好用的开锁之法,因为循规蹈矩,所以也不会有隐患,但却不可能是唯一的方法。 想到这里,王平当即沉心静气。 【君应臧器时】运转到极致,配合【逍遥游】,将所有香火气都挡在了身外,避免了被进一步侵蚀。 至於法力上的损耗,有【大壑不归处】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对王平而言也算不上多大的问题。 紧接着,他就朝着殿宇深处走去。 和来之前王平想像中琳琅满目,到处是灵宝的景象不同,偌大的【披香殿】主殿,居然什麽都没有。 直到下一秒,王平来到了殿宇的深处。 .!!!」 霎时间,王平的呼吸都停了。 因为「那个东西」就伫立在殿宇内,将大半个殿宇都占据了,带着极致的压迫,双眸紧闭似在沉睡。 那是一头威猛至极的巨妖,足足有山岳大小,四肢收拢在身下,巍峨的头颅轻轻搭在前爪上,鬃毛散落一地,獠牙从唇间露出,明明是凶恶的狰狞面貌,却莫名显现出了一种平和安详的神态。 「屍体?」 王平定睛看去,认出了这头巨妖的真身,毫无疑问就是恒旭此前所说的,【披香殿】 中豢养的天吼。 问题是,它是死是活? 王平没有靠近,甚至连神识都没有送过去,远远观察,只觉得那看似乾涸的屍体下实则有生机澎湃。 紧接着,他又看向了天吼始终叼在嘴里的东西—那是一根放大了无数倍的箭矢,与其说是箭矢,倒不如说是一根天柱,其中一端挂着金辉剪羽,另一端的箭头正是殿宇内无穷香火气的源头。 【解悖靖平镞】! 这枚恒旭口中的真君证道之宝,如今被天吼死死咬住,却没有半分抗拒,可见天吼八成能催动此宝。 「不得了啊.... 王平大胆往前走了一步,继续小心观察起来,接着又过了片刻,他才终於找到天吼澎湃生机的源头。 那是一枚玄纹密布的蛋,和天的屍体紧密相连,屍体内的澎湃生机,有超过七成是源自这枚玄蛋。 「玄雉?」 王平恍然大悟,心中已然有了推测: 大逆灭亡,【五雷神霄府】破灭时,天吼应该是受了重伤,甚至快要死了,勉强逃回【披香殿】。 玄雉作为瑞兽,不可能外出征战,所以安然无恙,眼见天吼将死,它应该是设法将自己的性命和天犹连结了起来,先让其假死,确保生机不流失,然後用自己去喂养天,想要将其救下来.....」 就结论而言,它大概率成功了。 玄雉不死,生机近乎无穷无尽,数万年下来的温养,天吼当年就算有再重的伤也肯定可以养好了。」 「不过....此地太特殊了。」 王平看了看四周,心中明悟:在此之前,【披香殿】一直和【天逆宫】在一起,因此被定格了起来。」 天吼和玄雉因此一直在沉睡。 然而如今,【披香殿】从【天逆宫】跌落,二者断开了联系,因此【天逆宫】的玄妙正在飞速散去。 换而言之: 这两头巨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清醒.....这里根本不是什麽机缘之地,而是至险的绝境! 全盛时期的天,绝对是服炁三重的巨妖,更重要的是从天身上,王平感觉不到日落西山的意象。 正常情况下,道争之後,所有古修应该都会有这样的意象,不被如今的天地之炁接纳,只能屈居於【坟星砂海】中的天地之炁残骸,结果就是昔日的服炁三重,如今甚至可能打不过炼炁一重。 然而天吼不一样。 王平百分百确定,这头凶兽依旧处於当年服炁法鼎盛时的巅峰状态,足以和炼炁三重的炼炁士一战! 「怎麽做到的?」 是因为那根【解悖靖平镞】吗? 王平头皮有点发麻,隐约间,【逍遥游】传来的危机感越来越重,显然,天吼正在越来越接近苏醒! 他甚至怀疑,自己只要再靠近一段距离,或者主动对天吼发起攻击,这头大逆时代的巨妖就会被立刻惊醒,到时候自己这具清相肯定是保不住了,整个【披香殿】内的炼炁士恐怕都会有危险... ..嗯? 突然,王平眯起了双眼。 不对啊,炼炁士有危险,关我什麽事情,我不就是来猎杀他们的麽,倒不如说,他们死越多越好啊。 王平眼神大亮! 是了,险境,险境好啊,要是能把外面的人都骗进来,困死在这里,逼他们和天来一场生死之战.....」 结果必然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想到这里,王平的大脑顿时开始飞速运转,无数阴谋诡计在眼底浮现,去芜存菁,最後化为了一念:「可以操作!」 按照他的推算,只要操作合理,完全可以将此番前来寻觅机缘的炼炁士全部骗进【披香殿】的主殿。 然後借天之手,一举坑杀! 到了那时候,他必然可以彻底完善【先天】之境,让肉身达到标准,从而成就恒定破一重天的战力! 人妖火并,仙修暴死,听着真是顺耳! 一念至此,王平当即收回意识,为了避免阵法运转的玄妙会触动天吼,也不让清相通过阵法返回了。 而是任由香火气袭来,就这样化作主殿内的一座英灵神像,随後抽离意识,重新回到了本体浊身内。 「呼... 【呈天宫】内,王平的浊身睁开双眼,【大壑不归处】运转,雄浑法力不断从水炁变化中提炼而出。 紧接着,这股沛然法力就在他的浊身内重新孕育出了一道清气之身,前後不到一刻钟就恢复了过来。 王平动作不停,当即飘然飞出了呈天宫,随後看向布设在周围的【封天锁地大阵】,伸手一招,一道被封死在了阵法内的流光就被他取了出来,正是常静临死之前,拼尽全力试图送出的讯息。 其中内容不多,只有寥寥几个字: 【昆云是大逆传人!】 「....这也太简短了。」 王平见状摇了摇头,随後伸手一招,已经加入阴神大家庭的常静就浮现而出,恭敬地站在了他身旁。 「改一改,多点细节。」 很快,在阴神常静的操刀下,讯息上又多了几个字,【昆云是大逆传人,得了披香殿内的天大机缘!】 「嗯....欠缺一点力度。」 思索片刻後,王平分出一道神识进入【永镇六合鼎】,再度找到了正在鼎内洞天里破口大骂的恒旭。 「恒旭兄!」 王平亲切地挥了挥手,随後开门见山:「你可有传讯的秘法?可否借我一用,我打算送点讯息出去。」 「最好是辨识度高的,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是你在传讯。」 「.....传讯?」恒旭闻言先是愣了愣,紧接着皱眉道:「你要这些做什麽,想要传递什麽讯息出去?」 「就是这麽一段话。」 王平也不隐瞒,直接递出了自己写好的文案: 【披香殿内有大机缘,乃是「天旗赦宥真君」的证道之器,昆云身怀三十六雷令,有极大可能夺得!】 「你疯了!?」 恒旭一脸惊愕,他本以为王平是打算坑人,结果好家夥,这讯息里面没有一句假话,全是真实情报! 「这你就别管了。」 王平摆了摆手:「恒旭兄,你就说吧,给不给我传讯之法,你我刎颈之交,这点小忙 不会不帮我吧?」 「不帮就不是我兄弟!」 恒旭: 」 沉默片刻後,恒旭咬牙道:「我的识海左侧,我给你开放一部分,里面有一张神符,是用来传信的。」 「那个辨识度高,可以证明是我。」 他想通了。 自己都这麽倒霉,沦为水炁阶下囚了,凭什麽明德,陈远伏这些道子可以在外面潇洒,到处捞好处? 不公平! 本着仙门「不能成事就一定要坏事」的原则,自己既然拿不到机缘,那怎麽也得给其他人也添点堵。 反正是水炁,不可能好心送人机缘,这里面肯定有我不知道的算计,十有八九是要死人的,这我岂能不帮帮场子?何况我已经在谷底了,再怎麽走都是向上,当务之急是把别人也拉进谷底.....」 双方一拍即合。 王平当即运转神识,化作一只大手轻轻深入了恒旭的识海,识海被入侵的痛楚让恒旭顿时闷哼一声。 「不是那里,再往左边一点。」 王平当即勾起神识手指,往左边移动。 「过了,再右边一点。」 「太浅了,再深一点。」 「对对,就是那里。」 在恒旭的指引下,王平的神识很快就感应到了某个物件,当即手指一合,将其从恒旭识海夹了出来。 果然是一张神符。 「此为【飞火灵晔符】,用来传讯近乎神速,难以被阻拦,是我【观恒境】特有,足以证明我身份。」 「灵阵能挡住吗?」王平询问。 「灵阵....【封天锁地大阵】?」恒旭心领神会,摇了摇头:「挡不住,但会大幅度消磨神符玄妙。」 「正好!」 王平无比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这样才足够真实,当即心念一转,带着神符迅速离开了鼎中洞天。 重新回到阵法前,将常静唤到身前,他当即开始了微操:「听好了。」 王平指向天上的【封天锁地大阵】:「待会儿我先用神符破开阵法,然後你再顺着我打开的道路传讯。」 「遵命。」常静点了点头。 下一秒,两人同时出手,包含讯息的【飞火灵晔符】破开阵法,迅速消失在远方,而常静的传讯灵光趁着阵法还未弥合,也紧随其後,跟着冲了出去,两道讯息就这样被王平完美地送了出去。 「完美。」 王平心中盘算,【飞火灵晔符】他没有设置传信目标,而是直接全屏广播,只要看到神符就能知晓。 土炁那边,有常静的传讯。 火炁那边,景桦复活後肯定会通知。 如此一来,如今【披香殿】内的大部分炼炁士肯定都会聚集过来,剩下的就需要他亲自上手操盘了。 为此,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我需要一个新身份。」 为了确保计划能顺利进行,自己需要一个能够引导所有人,也就是带节奏的身份,这个身份不好找。 王平思来想去,最後一拍脑袋。 「真是一叶障目了。」 根本不需要什麽新身份。 毕竟得到【披香殿】传承的人是昆云,和我「化神道子」有什麽关系?自己直接真身出面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王平当即伸手抹去了昆云的面孔,重新露出了自己的帅脸。 「状态不能太好。」 王平想了想,又调整了一下,将气机内敛,把此前破一重天时的肉身受创显露在外,做出重伤模样。 「这样看着好多了。」 王平微微点头,他的剧本已经写好了: 邪恶的水炁魔头昆云,暗中袭杀仙门同道,暗中偷袭恒旭,夺走【披香殿】的传承,实力因此暴涨。 紧接着,他又干掉了常静和景桦,以及古修易玄功,危机关头,恒旭不甘被困,於是将传承的消息送出,常静也趁机传信,就在昆云即将击杀最後一位炼炁士睿夷时,正义的化神道子赶到了。 化神道子救下了睿夷。 双方为了【披香殿】的传承,大打出手,最後昆云更胜一筹,躲进了主殿内,即将得到其中大机缘! 合情合理,顺理成章。 只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昆云进入【披香殿】主殿的画面,就能坐实这一切,任谁来也挑不出半点破绽。 这种情况下,以仙门的作风,会干看着吗? 不可能的! 王平百分百肯定,所有人都会进去争夺机缘,毕竟那可是真君的证道之器,对修行的好处不可限量。 尤其是陈远伏,明德,乃至天刑和明幽这些炼炁三重,修真将近的修士,对如此至宝必然更加垂涎! 而只要他们进去....想出来可就没那麽容易了! 想到这里,王平又在心里迅速过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後,这才将阴神景琅唤出,然後将【三十六雷令】塞进了他的怀里,景琅修的是人阴木,能乘物变化,拿着这件灵宝,就可以变化天阳木。 二者都是木炁。 只要控制得好一点,出场时间缩短一点,惊鸿一瞥之下绝对分不清是真是假,用来伪装绰绰有余了。 至於景琅的脸,王平则是亲自上手重捏。 毕竟前後捏了好多次,他如今也算是得心应手了,不一会儿,原地赫然多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昆云。 紧接着,王平将【无为不易玄弓】和五支神箭也全都塞给了景琅。 「很好!」 王平满脸兴奋,全然不觉得疲累,当即让景琅和自己先排练一下,确保待会儿能够做到百分百真实。 能不能赚个大的,就看这一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