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也想和蛇蛇贴贴吗眠眠海

人!你也想和蛇蛇贴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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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眠海 · 更新时间未知

他嘴上这么说,看向栖迟的目光却似粼粼着几分可怜,像是在说别离开我,满目依赖,丝毫不见他刚刚三言两语劝退一匹豺狼的从容犀利。

天啊,他这么可怜还容易被员工欺负,一定很需要蛇蛇保姆!

栖迟扶住眼镜,明白自己未来有着什么样的负担,能干蛇蛇绝不会就此胆怯。

他信心满满点头答应:“你放心,以后我照顾你!”

宴九枝“信赖”颔首,手艰难的拨了拨轮椅,上岗的蛇蛇保姆立刻机敏的帮他推动。

栖迟还是第一次使用电梯,他得到宴九枝的示意,警惕的伸出一根手指,满脸认真的戳了一下按钮,旋即飞速的站直身体,把宴九枝护至身前。

数字1亮了,电梯门开了又关,栖迟不动声色的翘起嘴巴,飞速戳了一下数字2,数字3……

宴九枝漫不经心的摆弄着一面圆形小镜子,明明没抬眼,语调轻柔却不容置喙:“二楼,谢谢。”

栖迟:“哦。”

哼,不给玩就不给玩,他晚上背着老板偷偷玩。

栖迟脚步轻快的推着轮椅冲出四面透光的小电梯,小别墅窗帘拉得很紧,从二楼往下看,能看到修到二楼的水族缸。

占据四面墙的水族缸一直亮着灯,一些小型水母缸作为摆件造景和隔断使用,灯光近乎污染的充斥着整个屋子,直到二楼才有正常的走廊光源。

不过栖迟也没见过其他有钱人类的屋子,他不觉得奇怪,反而盯着缸里面红红黑黑的鱼看。

这些鱼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宴九枝又咳嗽一声,一派病骨难支的模样:“我睡眠浅,晚上不好有人在外面走动,这里晚上也不太平,过了十二点最好不要出房间。”

他推开一扇门,不像是给保姆住的,像是另一个主卧。

二楼就两个房间,里面是二门构造,外面是客厅里面是卧室,光面积就有三百平,一应需求极为齐全。

“这是你的房间,你会饿可以放一些零食在里面……”男人说着,深褐色的瞳孔在光中像是一团模糊的、化不开的晦影。

他唇间雪白,状似好脾气的重复:“不要出门,栖迟。”

对面就是他的房间。

栖迟抱着书,非常洋气的比了了一个“OK”的手势,两根手指竖在身前俏皮极了。

目送老板,在人类面前装装的小蛇彻底放飞自我,一下子冲进房间,整个人弹跳起飞“砰砰”摔在床上。

柔软的床垫将他往上抛了抛,栖迟还从没睡过这么软的床垫,“哇呜哇呜”惊叹了一圈。

“这么大的房子够住五十个人了!”

现在全是他的了耶!

栖迟并不贪心,想到老板说可以藏夜宵,把手从松紧的袖口伸进去,他掏了又掏,表情灵动的变来变去,终于从里面掏出一只奶黄色的小老鼠。

小仓鼠被他拎着腿甩了甩,找了一圈找了个花瓶丢进去,满意的拎着长瓶颈晃晃

公司破产,抢到一只储备粮耶!

栖迟:(≧▽≦)

夜晚。

十二点的别墅陷入寂静,只有一些风声带动着树枝在空中沙沙摇摆。

“咕噜”水族缸的鱼儿们也渐渐安静下来,间或冒出几串泡泡,一片静谧之中,冲突的哗哗声一瞬间如一柄利剑直击其中,瞬时间水族缸混乱无比。

“哗啦——”

有什么东西吃饱喝足从缸里出来,伴随着粘稠的血水漫过一楼。

一线灯光从房门下探入屋内,像是一到目光,又像是怪物本身,诡谲的拉出长长的影子,慢慢、慢慢攀到桌柜上。

“吱呀”床头柜被人为拉开,里面,两枝粗细的纯黑王蛇呼吸着,身下垫着一卷海报纸和书本,两只睁着的眼睛涣散成一片,呼呼发出熟睡的声音。

“呼……呼……”

“栖迟。”桌面的镜子照出一双眼尾深深的眼睛,白天还要依靠轮椅的男人此刻湿漉漉的站在地上。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手中是几张湿透的杂志封面。

上面的男人或冷峻或张扬或高贵……

宴九枝作为一路爬到世界秀场的顶级模特,颜值受人追捧的同时也被人夸赞塑造性极强,拍什么像什么。

拍过的平面造型数不胜数,风格各异,几乎每一套照片的气质都大不相同。

“你认不出我了。”宴九枝盯着抽屉里睡得四仰八叉的小蛇,嗓音里透出几分幽怨。

他举起手里的海报,盯着照片自己也喃喃:“我也认不出自己了。”

一张脸看多了就连他也是会脸盲的。

这可难办了,他的职业秀场只差那一张门票就集齐全成就,集不成全成就那是多大的缺憾啊!

可惜那场车祸无情碾碎了他的两条腿,之后的货车又将他拖入轮胎拦腰碾断,面部受损度高达98%……就算是命运眷顾也卷不出一个人形。

这两天好不容易把他高大优秀的人类建模体捏回来,宴九枝盯着镜子,捏出过顶级人脸的建模家又一次陷入了职业迷茫。

眉骨是不是应该再高一点?

男人对着镜子,像是捏泥巴一样将自己低压的眉骨推高,他松开手,气质风格多了几分雅痞。

他又盯着另一张压着眉头气势凌人的照片,不确定的捏高了鼻梁,这下他的脸有着西式的阴鸷深邃。

然后他又看到了另一张低头看书的斯文照片,儒雅的面容极具中式柔和内敛。

……他原先到底长什么样子来着?

第3章 三条蛇蛇

“嗯嗯嗯——”

清晨,没有眼睑的小黑蛇蒙在抽屉里,差点被全身仿佛被吸盘碾过的感觉挤压坏了。

蛇蛇也会鬼压床吗?

他连忙伸懒腰似的左扭右扭,把自己打了好几个结,才咕蛹着咕蛹着用尾巴顶着抽屉上方。

“哗啦”抽屉猛地推出,里面黑溜溜的小王蛇如水流般从里面流泻到地上,再钻进自己准备好的衣服里,眨眼间一个乱糟糟的脑袋从衣服领口钻出,再依次伸出胳膊腿。

“满血复活!”

栖迟为自己又获得了一份新工作欢呼,他非常勤劳的刷牙洗脸,找工具开始自己的打工生涯。

宴九枝昨天晚上并没有给栖迟布置什么工作,但是栖迟可是一个善解人意的打工小能手!

他左胳膊夹着自己的宝贝《一百条高情商沟通技巧》,又胳膊扶着自己厚厚的眼睛,眯起眼睛,一副十足可靠的模样。

白天的别墅仍然蒙在窗帘里,栖迟勤勤恳恳的把窗帘拉开,让阳光猛烈的照入室内。

而他劳作的动静“嘿咻嘿咻”的从二楼跑到一楼,从一楼跑到二楼,又是扫地又是擦窗户,现在正蹲在地上擦地板。

他在努力工作,旁边的宴九枝亦在和公司董事沟通。

明亮的光线从二楼渗进整座别墅,驱散了水族缸映出的霓虹深渊,让宴九枝的皮肤在光片中更显苍白。

“……李又的事我知道了,我没想过他居然有这个胆子!你放心,我已经把他赶出公司了,你只管复健就好……”

视频里的董事一副义愤填膺的口吻,似乎在为宴九枝这个台柱子打抱不平,却怎么也说不出更厉害的惩罚。

毕竟李又就是这个董事塞进来的关系户,董事明面安抚,口吻却十分敷衍:

“小宴啊,你现在情况还不错就不要想那么多,等养好了身体什么秀场上不去……”

“是啊。”宴九枝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镜子,小小的镜片照出他的五官,镜中人也跟着笑了。

毕竟受了委屈怎么能光指望别人出头呢?

娱乐圈往洗眼液里倒杀虫剂,衣服里撒痒痒粉的小手段见多了,受了委屈当然得他自己找回公道。

宴九枝心中轻慢,心里还颇有趣味。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现在金盆洗手,当个只用拍拍照就能来钱的漂亮花瓶,无论自己做出什么坏事,那些人类都会先入为主,完全不会怀疑他,这多有意思啊!

宴九枝笑容微讽,一只手搭在轮椅上,恰巧压住了差点冒头的小保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小家伙也偷偷躲在他的轮椅后面偷听。

瞪圆了眼睛,眼睛滴溜溜的转,满脸好奇的样子比起听懂了,更像是没听懂。

栖迟竖起耳朵,只看见男人苍白可怜的侧脸。

男人垂着眼直叹着气,面上露出几分怯懦犹豫:“只是这复健的费用……”

“这次车祸怕是花销不小,一分钱也没有了。”宴九枝面露难色,一只手却死死的按住拽他轮椅的小保姆。

嗯嗯嗯?没钱!

栖迟连忙扒拉着轮椅,脑袋却像是较劲一般和宴九枝的手臂对抗。

没钱?没钱就给不了蛇蛇发工资!发不了工资蛇蛇就攒不下钱!攒不下钱蛇蛇就娶不上漂亮老婆!

在公司破产跑路上有着丰富应对经验的栖迟明白,他需要抢点什么弥补损失,正好自己还缺一个交通工具,栖迟看这个轮椅还挺好的。

他努力扒拉自己的财产,宴九枝连忙压住他,柔弱为难的面容差点破功。

宴九枝下颚紧绷,低声补充:“养你的钱还是有的!养你的钱还是有的!”

没必要这么快分家产跑路吧!

好在视频只看到了他的肩膀以上,董事没看出端倪,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自己的台柱子。

想到宴九枝一场秀上亿的价值,非常大方:“这方面公司给你出钱,我私人先给你打五百万,你不够再找我要。”

五百万?

宴九枝叹气,面露为难:“其实我还想看看医生……”

阳光冲淡了水族灯的朦胧与暗淡,反而令他的脸在天光下更加分明,董事睨着他,感觉是和以前不太一样。

“你确实应该看看整容医生,我再给你打五百万。”

宴九枝:?

他真的和之前差距这么大吗?

敲了公司一千万,宴九枝却开心不起来,他把玩着小镜子,盯着镜子里优越的眉眼,眼中泛起陌生。

栖迟终于从他的压制上冒了头,他一下莽莽撞撞冲到宴九枝的面前,嘴里喊着老板,覆满白翦的眼眸忽明忽灭逐渐化为坚定。

“老板!”

他瓷玉般清隽的脸庞格外凝重,举起自己那本《一百条高情商沟通技巧》,眼睛跟着字句转来转去:

“请你用最简单,最不绕弯子,最直白,最清楚,最诚实的话来回答我。”

“你不会突然破产、被“威武威武”的捉进监狱里、或者半夜被全副武装的黑衣人突袭吧?”

宴九枝恹恹的不想理他,目光盯着镜子,仍然沉浸在建模失手的打击中。

“我为什么要被特警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