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也想和蛇蛇贴贴吗眠眠海

人!你也想和蛇蛇贴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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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眠海 · 更新时间未知

可下一秒,怪物朝它伸出触手,它下意识想跑,却被繁多的触手裹了个严严实实,甚至小尾巴都和触手缠在一起打了一个蝴蝶结。

小蛇顿时呆住,怪物却并不在乎他的抗拒,拉开自己花瓶般的花边伞裙,一下卷着小蛇往里面送。

拉开的伞裙像是一张大嘴,一点一点将小蛇吞没。

小蛇像是被吓坏了般,浑身僵硬不住的发着抖,雪色的怪物低伏下身,与冬日山间落下的厚雪融为一团,将黑蛇彻底压挤进柔韧的血肉中,用触手层层裹藏。

小黑蛇缩动蛇尾,贪心的将最后一节尾尖也纳入雪色怪物的保护下,完全蜷曲起来……

没有人能比栖迟再明白这幅画面了,栖迟拿着小本本和一些小包里翻出来的小东西,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的预言,在快要被冻死的冬日,他从睡眠中醒来,雪色的身影天赐般连同无数奇异的知识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栖迟?这是我的名字。

有漂亮的怪物抱着它,好温暖,是妈妈?妈妈是什么?

这一定是预言,是未来一定会发生的事!

……

原来已经发生了呀。

栖迟慢慢蹲下身,将下巴垫在膝盖上,将小本本翻到前面,一页一页看过去。

老板给他买鼠片+1分。

老板给他穿袜子+1分。

老板给他买了好多眼镜+1分。

……

栖迟看着看着,没注意到自己脸上情不自禁泛起的笑,他看了好久,终于还是恋恋不舍的抓住那些页面,一下子撕了下来。

撕下来的瞬间,他好像心也空了,好像之前的一切都被自己丢掉了。

“可是,我是要和漂亮老婆在一起的呀。”

栖迟困惑的喃喃着,好像心脏也变得重重的。

在此之前,漂亮老婆对栖迟来说只是一个概念,除了漂亮老婆携蜕潜逃之前他们说过几句话,栖迟从来只能通过简短的预言见到它、了解它。

可不是这样的。

栖迟甩了甩脑袋,小脸倔强认真。

漂亮老婆帮他渡过了第一个会冻死蛇的冬天,还让蛇变得超级厉害,按照人类的规矩,他对漂亮老婆是要以身相许的呀。

蛇不是不懂感恩的蛇蛇!

现在要赶紧找到老板把这件事说清楚才行!

栖迟这边下定决心,另一边,宴九枝跌进一片古怪的空间,再也没办法化作人形。

他的力量连同他自身像是一起倒回小时候,自己还是刚出生的小怪物,身上黏黏糊糊的粘带着羊水。

一同出生的兄弟姐妹们已经手牵着手,无师自通的在空中飞舞,欢欢喜喜的绕着妈妈转圈。

温柔的父亲捧着祂,亲昵的送到母亲面前:“这是我们的孩子,真可爱啊……”

母亲充满恶意的目光冷冷的盯着父亲,刚刚出生的孩子却没有注意到氛围的凝滞与古怪,祂在父母的环绕中安心的大声哭叫着,贪婪的汲取着父母们的注意。

一条触手怼进祂的口器,祂安静的吮吸着食物。

“滋啦——”古怪的撕扯声响起,黏糊糊的液体滴在祂的身上,出生的兄弟姐妹们齐声尖叫,祂终于肯睁开眼睛。

“妈妈吃掉了爸爸的触须。

然后吃掉了爸爸的胃。

喜欢的伞裙留到最后。

爸爸被妈妈吃掉了——”

刚生下的孩子一睁眼,目睹了母亲吃掉父亲的全过程。

咬断“丈夫”的触须,刨开祂的血肉……祂吃掉了祂的“丈夫”。

[我爱你]

在死亡的最后一刻,倒在血泊中的“丈夫”依旧在诉说着爱意。

没有反抗,没有痛苦,依旧用那种溺爱的语调诉说着爱意。

[我爱你]

“妻子”抚摸着肚子,温情脉脉的回应。

[妈妈,妈妈——]

逐渐死去的孩子在哭泣,祂们一遍一遍祈求“母亲”的怜爱,被“母亲”粗暴的塞回“子宫”。

“妈妈,妈妈,你为何生下我又伤害我?”

“妈妈,妈妈,你为何要杀死你的丈夫?”

“妈妈,妈妈,你注定贪婪、愚蠢、恶毒,你是世界的二分之一,我不怪你。”

“妈妈,妈妈……”

死去的孩子不停呼唤,活着的孩子不停流泪。

乘坐着姐妹的尸体,一只怪物来到了崭新的世界。

有着花瓶裙边的怪物逃也似的逃往了新世界,一眨眼,祂又回到了温暖的羊水里,在挤压的器官中慢慢滑出孕育子嗣的“子宫”

……

“咦?”一个空茫的声音从高空滑落,像是一片片燃烧殆尽的烟灰,透着凉薄的死寂。

“你怎么在这里?[塑生之神]。”

“是你啊,[氏神]。”宴九枝闭着眼,模仿着[氏神]半死不活的语调,平静的接受着“轮回”。

“这是你的领域,是你将我拖进来的,你想要杀我?”

“这是我的领域没错……你报复心太强了,我没必要这么做。”[氏神]回答:

“不过,大概确实和我有点关系。”

宴九枝赫然睁开眼睛,一双深褐色的瞳孔此刻全被雪色占据。

[氏神]正要回答,空间突然震颤起来,像是有巨大的生物不断的撞击着这片空间,“嘭”“嘭”。

[氏神]问:“隔壁那条一直撞墙的黑蛇是你带来的吗?”

“哗啦——”

一个圆滚滚的蛇脑袋一下子钻破了空间的间隔,哗啦啦冲进了这片空间,

像是无尽高空落下的嘶语,伴随着死亡与混乱的嗡鸣声,眩晕般发出巨大而响亮的嘶鸣声。

“老板,我来救你了——”

第42章 全文完

巨大、恐怖的蛇怪从破碎的空洞中探头, 它双目漆黑,猩红的蛇信一吞一吐,像是一锋锐利的利刃直直的从天空降落, 冷谑又恐怖的悬在头顶。

它一动, 天地震颤,在颤颤震慑中,黑蛇眼睛转动, 一下就盯住了中间的怪物。

此刻所有与过去相关联的幻想都化作烟尘悄然消散,唯有一只周身雪白的怪物安安静静的在黑暗中沉寂, 怪物没有五官四肢,唯有花瓶一般中间收束的柔软皮肤裹着延伸出来的触手群,如雪一般在地上堆砌。

两只怪物对视着,蛇怪眼睛圆滚滚的一睁, 嗓音轻快,喉间发出的声音在空间震动:“老婆老婆——”

“漂亮老婆!漂亮老婆!”栖迟把脑袋一拱, 一下子把过小的花瓶怪物拱了起来,他蛇吻上挑, 邪恶又天真的蹭来蹭去, 尾巴尖小狗似的摇晃。

“结婚!漂亮老婆, 结婚!”

栖迟一叠声缠着漂亮老婆,感觉漂亮老婆还没有自己的脑袋大,顿时满心豪情,心里多了几分别样的怜爱。

哦, 漂亮老婆变得好小好小哦~

漆黑的蛇尾巴黏黏糊糊的缠上怪物的触手:“生宝宝……”

栖迟的嗓音变得怜惜可爱, 像是声音再大一点就会吓坏他好不容易见到的漂亮老婆, 看看这雪白的触手,可爱的小吸盘……呀!漂亮老婆!

他自顾自的又是拱又是吐出蛇信试探, 雪色的怪物终于有了动静,祂慢慢漂浮起来,嗓音古怪极了:“漂亮老婆?”

这个声音怎么感觉很熟悉?栖迟眯起眼睛,像人一样把尾巴尖抵在下巴上。

他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雪色的怪物吃吃笑了两声:“我怎么就成了你的老婆?”

栖迟尾巴一竖,肚皮淌过破碎的空间,轰隆隆彻底把自己从另一个空间钻了进来,绕着怪物把周边堵得严严实实。

他摇晃着尾巴,像是人类在掰手指:“你拿了我十八条蛇蜕的!那是蛇的聘礼!”

“还有哦!你给蛇蛇捂过暖,蛇要报答你,人说了,这叫以身相许。”

“还有还有……”

栖迟一个一个数过去,天真浪漫的话语轻快又活泼。

“噗”[氏神]被逗笑了。

宴九枝也忍不住气笑了,雪色的触手一点,眼前超级大只的大黑蛇一下变成了小小一条,两指粗一点,圆圆滚滚的趴在地上,两只黑豆豆似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祂。

怪物披上人类的皮囊,花瓶般收束的上半身变作人类的模样,下半身仍是怪物,触手“噗叽噗叽”拥挤着卷住了小蛇。

宴九枝啼笑皆非的轻声叹息:“栖迟,你当时可没告诉我那十八条蛇蜕是聘礼。”

原来你的漂亮老婆就是我。

可你从来没认出我。宴九枝有一瞬幽怨,目光幽幽的看着小蛇。

小蛇被这个变化惊呆了,舌头吐出半截,傻乎乎不可置信的探头探脑,不停的试探着男人的气息。

“老板?”栖迟傻乎乎的问。

宴九枝“嗯”了一声。

“老婆?”

宴九枝又“嗯”了一声。

栖迟彻底石化了!

“不想打扰你,但是我们还是快点把事情说清楚吧。”一片粉红泡泡中,[氏神]无情打断:“我老婆带球跑了,我有点急。”

“哦,节哀。”宴九枝毫无情意的敷衍,只在乎一件事:“你是主谋还是别人是主谋?”

他掌心的小蛇非常认真的也跟着探过头,嘶嘶的吐着舌头。

[氏神]语气无语:“都不是,要说从属,这件事也是你自找的吧?”

宴九枝:?

“你还记得七年前吗?”[氏神]问。

七年前,[深渊]来到人间,祂的到来让整座城市都产生了未知的变化,古怪的力量扭曲了领域里所有的认知,一座城市因此堕化彻底沉入深渊,从世界意识中消失。

这不是[深渊]要的生活,祂无意将世界装进自己的生态瓶。

[塑生之神]帮助了祂。

化名为宴九枝的怪物从此有了一个叫傅渊的好朋友,不过很快傅渊厌倦了当黑医的生活,他来到了最繁华的城市,利用自己的力量影响了城市的认知成为城市之主,还机缘巧合中对现在的妻子一见钟情。

可命运难以揣测,因祂堕化的城市里有人幸运逃生。

逃生者将信息送递给了收容家协会,协会派了最年轻的传奇收容员前来收容,却意外发现整座城市都在[深渊]的领域之下。

作为人造的天灾怪奇,[氏神]代表着这片土地所有的历史,也因此,祂不只是怪奇,祂亦是人神。

协会召唤[氏神]抵御[深渊],却没想到,[氏神]放逐了召唤他的人类,[深渊]抹掉了一切认知,而[塑生之神]则带来更为深刻的死亡。

[氏神]慢悠悠的说:“你还记得自己之前在这里干过什么吗?”

“我开了门,放逐了那些人类,你让人类在生与死的界限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现在,他们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