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狱第一天,我绑定了自强系统!
第519章 磐石界,石敢当
悟蛋 · 更新时间未知
“呵呵,你这话,问得天真了。” 玄先生摇了摇头,声音低了几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爬得太快,便会挡了别人的路,乱了别人的局。” “这至高界,明面上是传道授业的清净地,暗地里,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有些位置,早就满了;有些资源,早就分好了。” 他看着叶无道,意味深长。 “你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变数,若一飞冲天,让那些熬了无数年月的人,情何以堪?” 叶无道沉默。 这番话,与他在洪荒所见、与他对试炼地的认知,隐隐印证。 “那盼着我爬上去的,又是些什么人?”他又问。 玄先生却笑而不答,只留下一句。 “等你哪天,能走到那一步,自然会见到他们。” 叶无道正咀嚼着这番话,玄先生话锋,忽然一转。 “三日后,便是新生考核。” “你可知,这考核,除了分流末位、定个高下,还有一层用意?” “晚辈愿闻。”叶无道拱手。 “考核,也是这学院里各方势力,挑人、下注的时候。” 玄先生缓缓道,“你在台上的每一手、每一式,台下,都有无数双眼睛看着。有的,在选衣钵传人;有的,在选可以驱使的棋子;还有的,在辨认,谁是变数,谁是隐患。” “所以老夫再送你一句。” 他看着叶无道,一字一句。 “该露的,露;该藏的,藏。” “真正的聪明人,从不是在台上,把所有人都比下去,出尽风头。” “而是——让该看见他的人,恰好看见;让不该看穿他的人,始终,隔着一层雾。” 叶无道心头凛然,郑重一礼。 “晚辈,记住了。” “前辈,您到底是……”叶无道再度追问来历。 “该知道的时候,你自会知道。” 玄先生摆了摆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黯淡的玉符,随手递来。 “这个,你且收着。” “日后若遇到真正过不去的坎,或是想知道更多……” 他抬手指了指学宫深处,某一处云雾最浓、却少有人迹的方向。 “来乾坤山,寻老夫。” “乾坤山……”叶无道接过玉符,那玉符入手温润,却没有任何气息波动,仿佛一块最普通的石头。 他在心中,将“乾坤山”三个字,默默记下。 等他再抬头时,山崖之上,那道玄色身影,已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唯有一缕声音,隐隐传来。 “小友,记住——这世上,敢走‘规则之外’那条路的人,不多。” “好自为之。” 叶无道立在山崖上,握着那枚玉符,沉默了许久。 “玄先生,乾坤山,镇守一脉……” 他在心中飞快地盘算。 此人来历神秘,言语间对学院的真相似知非知,与那些高高在上的教习、长老,显然并非一路。 可他非但无敌意,反而处处提点,连意身的端倪都看出来了几分,却没有点破,更没有声张。 “是敌是友,尚难断定。” 叶无道将玉符郑重收好,眼神渐渐沉静。 “但至少,他说的没错——意身这张底牌,我必须藏得更深。” “这至高界的水,确实深得很。” 他将这番际遇,在心中又反复掂量了数遍,将那三句话、一枚符,一一压进心底,这才压下满腹疑虑。 他转身,正要回洞府,远处洞府区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哄笑。 叶无道眉头一挑,循声望去。 洞府区最里头,有一处不大的灵泉。 说是灵泉,其实是一方被简单阵法圈起来的凹地,里头氤氲的,并非寻常灵气,而是比别处稍浓上一丝的混沌之气。 对地字末号洞府这些新生而言,这便是平日里,唯一能沾点光的地方。 此刻,灵泉边围了七八个人,喧哗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让开让开,一个石头疙瘩,也配占着泉眼?” “嘿嘿,听说这傻大个天不亮就来排队了,排了两个时辰,到头来,倒给咱们做了嫁衣。” 三名身着外门服饰、明显早入学院几年的老生,正嬉皮笑脸地,把一个壮硕的身影往外推搡。 那身影,足有常人两个高,肩宽背厚,皮肤是一种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往那儿一站,像一座铁塔。 可面对三人的推搡,他却只是憨憨地皱着眉,一双蒲扇大的手垂在身侧,攥了又松,始终没有还手。 “俺……俺排了队的。”他瓮声瓮气地说,声音像闷雷。 “排队?”为首的老生嗤笑一声,“在这洞府区,老子就是队!” 他说着,伸手就去推那壮汉的胸口,想把人彻底推开。 “嘭”的一声闷响。 那老生只觉得自己一掌推在了一座万年不移的大山之上,对方纹丝不动,他自己反倒被震得后退两步,手腕发麻。 “哎哟!” “哟呵,一个新来的,还敢较劲?” 另外两人脸色一沉,挽起袖子就要上前,嘴里骂骂咧咧。 “几位,且慢。” 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从旁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青衫少年,负手缓步走来,神色淡淡。 正是循着动静过来的叶无道。 “你又是谁?”为首老生眉头一皱,“少管闲事,没你——” “院规第三条,洞府区灵泉,按洞府编号与到场次序共用,任何人不得强占。” 叶无道语气平静,目光缓缓扫过三人胸前的外门令牌。 “几位是外门师兄,本该给新生做个表率,怎么,反倒带头坏起了院规?” “你……”那老生被噎了一下,随即冷笑,“小子,少拿院规压人。在这一亩三分地,老子——” “周管事管洞府,执法堂管院规。” 叶无道淡淡打断他,“几位若觉得强占灵泉不算事,那我们不妨一道去执法堂,把方才的话,再当着执法弟子的面,讲一遍?” 他特意加重了“执法堂”三个字。 这洞府区的周管事虽贪,执法堂,却是学院里出了名的铁面。外门弟子欺压新生、强占灵泉,一旦闹上去,扣的可是真金白银的积分,情节重的,还要杖责、贬黜。 那三名老生对视一眼,色厉内荏。 他们也就敢在这地字末号洞府,欺负欺负老实人,真闹到执法堂,他们可没好果子吃。 “算你狠。” 为首者撂下一句场面话,又狠狠瞪了那铁塔壮汉一眼。 “一个石头疙瘩,也有人护。咱们走!” 三人骂骂咧咧地去了,临走还不忘回头啐一口。 灵泉边,重新安静下来。 那铁塔壮汉看着叶无道,黝黑的脸上,露出几分憨厚的感激。 “这位兄弟,多谢你咧。”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俺不是打不过他们,俺就是……怕一动手,被扣了积分。” “俺娘临走前跟俺说,在外头,人生地不熟,能忍,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