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朋克:从狗镇开始成为传奇
第491章 直觉、变故与承诺【8.3K】
Myviolet · 更新时间未知
“我,丽贝卡,谨庄严宣誓——” “恪守不渝,为新美国忠勤职守…” “愿上帝助我。” 电流声… “天哪…你在做什么?丽贝卡?” 自己的声音和强尼的声音在脑子里混成一团,丽贝卡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宿醉的脑袋昏昏沉沉,丽贝卡低头眼球里全是relic故障的字样,按照医生的话来说…能活到这个地步真是这副身体托了上帝的福。 “咳咳!” 剧烈的咳嗽过后丽贝卡甩了甩手,漆黑色的义手并不能看出上面沾染了血液,只是病号服上滴落了几丝殷红。 哗啦。 义体医生的椅子划了过来,想象中新美国的义体医生怎么着也是严肃刻板,并且拒绝工作室内有花里胡哨装扮的那一类老学究…而面前这个丽贝卡都看腻了的老熟人,欧美混血的女人两条胳膊上是繁杂的塔图,皱眉盯着电脑上的数据吸了一口电子烟。 “来吧孩子,让我看看你的小命还能吊多久?” 暗紫色的霓虹灯芒模糊了医生侧脸的轮廓,杂物后负责丽贝卡安全的男人冷嗤一声,“注意你说话的方式。” 医生不可置否地耸耸肩,然后逐一核对,“这么强的义体,早该撕裂你的神经,把你的精神变成一块又一块,保不齐你现在会拿着一根从手术台上拆下来的钢管塞进我的脑门里——” “你怎么还能挺着?” 要不是丽贝卡习惯了这家伙说话的方式,她早就冒火了。 “也许…好死不如赖活着?” 医生身边萦绕着那股子冰激凌味的甜腻烟雾,似乎被丽贝卡逗笑了,“可不是,亲爱的…芯片对你而言是毒药,一种致你于死地的东西,但是毒药也在帮你不是吗?” 女人若有所思一般地看着空气,而在丽贝卡的眼里,强尼银手也在面对面看着这个女人。 “我喜欢这个妞儿。” 银手心满意足道。 丽贝卡咬牙切齿,“闭嘴强尼…” 一片安静,除了医生复杂义手哗啦啦敲击键盘的声音,只有丽贝卡的呼吸。 “所以你有什么办法?” 医生只是抬手示意丽贝卡耐心等待,键盘上最后一颗字符敲下的时候丽贝卡感觉到插入脑机的线路似乎给脑子里输入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ok…让我们来看看这个能不能奏效。” “得先让你的软件别出问题,到时候也许纳米剥离手术会更保险一些。” 只是一瞬间的轻松,丽贝卡的咳嗽越来越剧烈了,连远处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摩根都忍不住皱眉走了过来,尝试着拍了拍丽贝卡的后背。 他眼睛里有一丝阴翳,“你拿这孩子当实验品?” 医生无辜地举起双手,“药到病除总归有点痛苦,不信你看——” 丽贝卡嘴里喷出的血液染红了衣襟,白色的病号服越来越刺眼,眼中那种令人不适的环境扭曲和光学混乱开始慢慢停止了… 【relic故障】 这行在丽贝卡眼里都已经习惯的红色代码突然消失了。 还在擦拭嘴唇的丽贝卡都以为是看花了眼… “故障报错怎么样了,小碧池?” 医生吸了口烟双手放在椅子上笑眯眯地,像是在看自己手制的玩具一样。 “唔,消失了。” 女人给摩根翻了个白眼。 摩根黑手暗暗松了一口气,银手虚幻的身影稳住后吊儿郎当地说着:“这个长得很像我朋友的家伙,虽然无趣,闻着甚至像一块干了的奶酪,但是个好人。” 强尼总是喜欢先入为主给丽贝卡留一些人的印象。 虽然在丽贝卡看来大部分都是屁话。 “能不能说说那个纳米手术?” 丽贝卡缓过气来以后询问道。 在新美国来了有段时间了,迈尔斯的承诺迟迟不兑现,要不是今天这个女医生解决了relic时常报错的问题,丽贝卡早就没耐心了。 女医生看了眼摩根。 摩根识趣地举起双手退后离开了诊疗室去门外做安保了。 “稍等。” 女医生从一台体征仪器上抽取了一根软线示意丽贝卡接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医生这么谨慎,但她还是照做了。 软线接上的一刻就会实现感官互联,意味着丽贝卡的脑颅中语言神经能辨别女医生传递的信息了。 “那不是个好选择,亲爱的。” “听我说完…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选择第一个替你解决麻烦的那家公司——比如说…荒坂?” 丽贝卡本就小心翼翼的神经此刻立马绷紧了,大猩猩手臂隐隐有进入运作状态的趋势。 医生微微摇头。 丽贝卡默不作声继续听着。 只要她的直觉有一丝丝预感,丽贝卡得让这个女人闭嘴。 “幸运的是荒坂的补丁只有我认出来了,你问的纳米手术失败概率不低…让你靠近新美国的家伙是不是没告诉过你,你以后大概率要当个普通人了?” 丽贝卡急切回应道:“为什么?!” “义体对身体的压力超乎想象,没有那么多特殊的存在;如果神经矩阵在的情况下倒还可以处理那个萦绕在你意识里的恐怖fenzi,但我们失去了它。” “强行手术你的命大概率会丢,迈尔斯才舍不得。”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开始隔断信号了。 女医生急切道:“不要相信所谓的身体多项检查,远离雅各布!一定!” 那句话尖锐,短且急促。 丽贝卡还在懵逼的状态中时,大门被打开了。 龙行虎步的黑脸男人走了进来,丝绸质地的灰色衬衣,胸前挂的工作牌是联勤局内勤—— 所罗门·李德。 “为什么突然屏蔽数据?” 李德的眼神很尖锐,来回在两个人身上扫视。 女医生又是一副街头混子义体医生的模样,“谁知道你们的老旧系统有什么毛病,我只是帮这姑娘做下修复系统后的查杀,别像只踩了尾巴的猫好吗李德?” 被怼回去的李德在两人脸上没看出其他的什么东西,于是对丽贝卡说道:“走吧丽贝卡,时间到了,雅各布那儿的检查你还没做。” 雅各布。 和煦到像是大学教授的白人男子。 反正丽贝卡在夜之城只有从电视上面那些政客的影像中才能看到与之相同的气质。 “那…再见喽小碧池。” 女医生笑眯眯盯着丽贝卡。 莫名的,丽贝卡心头有一丝莫名的情绪,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错觉么? 李德注视下丽贝卡离开了,女医生定定看着她离开,暗色霓虹氛围的个性工作间和走廊惨白的灯光形成了两个世界,仿佛她这里像是烂泥坑一样。 大门关闭后的女医生微微摇了摇头,哼着小曲儿继续捯饬自己放在磁力漂浮台上的设备。 看那样子很是专注。 可渐渐的女医生放下了手中的螺丝刀,无奈地坐在椅子上,背后的暗处身着白色西装身材略微矮小的影子默默注视着,只有胸口代表至高权利的徽章熠熠生辉。 “一个你,一个李德…” “我总算知道宋昭美怎么死的。” 女医生眯起眼睛,一副讲恐怖故事吓唬小孩子时候才会有的鬼脸,悄声道:“被吓死的。” 半张脸隐藏在黑影里的女人下颌抬起,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 “有何贵干?代总统…女士。” 医生靠在椅子上,微微叹了口气,或许她的言语太过于没有礼貌了一些。 缓步走出的迈尔斯脸上只有平和与庄严,她摊开手,“我们都在为自由和美丽而奋斗,你的称谓并不能改变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包括——你我的关系。” “现在…告诉我孩子,你对她说了什么?” 迈尔斯的双手轻轻放在了女人的肩膀上耳语询问。 面无表情的医生继续道:“只是检查,只有数据测验,迈尔斯。” 迈尔斯微微一笑,让人猜不透现在的她到底有没有看出一些猫腻,“only(只有)…好吧孩子,我想知道我们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不要试图欺骗我,我不怎么好对付。” 医生无奈,“行吧!软件层面解决了,但我奉劝你和雅各布两位拆我台的,那软件你们抽取不出来——这女孩身体肉眼可见的变差了,这是我最后能做的。” 迈尔斯默不作声。 医生没有等到迈尔斯的回答,她很清楚自己做的努力会被叫做雅各布的软件工程学家再次搞砸,可那姑娘已经快没有这么大的损耗成本了。 “两个月,她已经快要不行了,你把她当第二个百灵鸟么?” 迈尔斯眼角的阴沉有些过于突兀了,“我想知道这姑娘身上缝缝补补的程序是不是荒坂的杰作?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你是新美国最天才的姑娘,我希望你想清楚回答。” 然而医生摆烂一般冷笑连连:“哼,我是荒坂那个土匪头子总裁的话,有一个小佣兵顶着自家老头复活的最新科技到处乱跑,我会好心救好她么?” “你呢?你不也没打算让她活着?” 迈尔斯张了张嘴,“我承诺的,总会办到的…我相信这件事会有完美的解决方案,就比如她活着,我们也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医生不再回答这些问题。 贪婪是政客的基本“美德”。 脚步声远了… 女人默默吸着烟,微眯着眼看着相框里和自己脸贴脸笑得甜蜜的姑娘。 “昭美…” 她默默念叨着。 只是下一秒她浑身就僵硬了起来,一把冰冷的金属物顶住了她的后脑勺,医生瞪大眼想要通过桌面上反光的物体来确定身后之人—— 枪响了。 浓稠的色彩在桌子上铺开,黑色倒映着那些灯芒,将相框也染湿了。 与此同时。 双手插在风衣里的摩根脚步顿了一下。 前面的丽贝卡和李德都走了很长一截,他却在原地停下皱着眉头看向了走廊的另一头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 …… “请稍坐一会儿。” 丽贝卡享受着身体和精神上难得的轻松,乖乖地坐在椅子上。 雅各布不知道在半透明的服务器内室捯饬些什么,看不出个所以然的丽贝卡转头盯着电视—— 不同于夜之城的新闻频道,白房子这边的新闻倒像是照本宣科,内容貌似是关于迈尔斯的… “旷日持久的法案对抗近日有了最新情况,迈尔斯总统于昨日凌晨手按新美国xian法完成宣誓就职,这是离退前迈尔斯总统又一次成为临时代总统——” “很显然众议院在新一轮的对抗中成为了赢家,军用科技的新总裁马克也在公开场合支持迈尔斯总统暂行‘代理自由人’权利…” 说的什么东西? 丽贝卡听不明白这些政客发明的词汇,但她知道,迈尔斯兑现承诺的几率更大了几分,至少她屁股下面的椅子一时半会儿掀不了。 “可以换台吗?李德。” 李德无奈地拿过遥控器替丽贝卡选了一个百般聊赖的赛博爱情泡沫剧,心满意足的她缓缓躺平,雅各布每次都会让丽贝卡身体非常痛苦,这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正当这个女的要跟男主干柴烈火的时候,房间内立马变得肃穆了起来。 一扭头,丽贝卡又把脑袋缩回了沙发后面。 还有谁? 当然是咱们的胜利者,迈尔斯总统大人啦。 “如何了,孩子?” 迈尔斯眼中含笑低头询问。 迫于影响李德关闭了电视剧,暗骂现在的剧什么都敢拍,李德是一个极其传统的家伙。 “就那样,我更想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好起来?可别忘了…是我带你一路从狗镇里闯回来的。” 看着牙尖利嘴的姑娘,迈尔斯表情不变,只是巡视一般看着为丽贝卡准备好的仪器,“快了,孩子…快了。” 真奇怪。 丽贝卡白了一眼走进内室要跟雅各布谈话的迈尔斯,嘟囔着要李德开电视,李德当然不服从了,就在姑娘双马尾一甩一甩要发飙的时候—— 一只表面平整的黑手夺走了李德放在身后的遥控器。 事实上黑手完全可以用黑客手段让电视打开,但没什么必要,天知道迈尔斯来这里有多少黑客的眼睛盯着。 “唔,我觉得不对劲,丽贝卡。” 强尼坐在丽贝卡身旁嘟囔着,随即整个人看起来很毛躁,手叉着腰在丽贝卡的身旁转来转去。 “他们有种‘决战’的意思…” 丽贝卡翻了个白眼,干柴烈火的一幕都没了,兴致大缺的她在脑颅内咒骂,“又特么哪根弦搭错了?咱们不是说好,你滚蛋我留下吗?” “忘了,反正你也没选择的权利。” 丽贝卡巴不得这个正疑神疑鬼的前摇滚小子赶紧从脑袋里滚出去。 天知道他那些混蛋往事丽贝卡亲身经历了多少次。 说好听点叫做风流,说难听点真的挑战丽贝卡的耐心和下限。 就这样一个家伙想成为凛那样反抗体制的先锋?先把吃喝嫖赌改了再说… 强尼不语,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什么意思,那东西抽不出来?” 迈尔斯此刻正在和满头大汗设置程序的雅各布说话。 雅各布无奈直起身子,“太仓促了,她身上的义体就是定时炸弹,给她装这身东西的人绝对疯了,你知道relic失效她的神经要承载多大的负荷么?” 迈尔斯冷着脸抱着手臂回怼道:“我只要这东西的构造。” 雅各布微微摇头,“软件和技术原理可以拆除下来,但…那颗东西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拿出来的,只要她还活着,百分百要疯掉——但只要还活着,我们总有一天可以把灵魂杀手程序反推出来。” 迈尔斯皱着眉头思索其中的利害关系。 良久… “算了,希望马克的交易对手能接受这个条件吧,我们需要制胜的武器,就比如太空中的天基武器…这帮太空中自大高傲的蠢材,新美国不会再受制于任何人,任何!” 雅各布摊开手。 “放心,她疯了我有办法处理,为了安全起见,让那两个佣兵头子全程在旁边,我真怕她的手把我脑袋给砸碎了。” 迈尔斯没好气地警告道:“他们是新美国的忠诚之人,注意你的言辞雅各布。” 雅各布投降状。 迈尔斯这才换上一副笑容往外面走,只不过这次她看的是李德和黑手。 丽贝卡的兴趣自然在新一轮的泡沫剧情上,迈尔斯将两条“忠犬”呼唤了出去—— 不知道迈尔斯说了些什么,李德的表情变了。 “总统阁下,这跟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迈尔斯的语气毋庸置疑,“技术上的问题不该我来给你回答,服从命令,李德。” “但是这么多的义体她会死的。” 李德还想争取。 然而迈尔斯却注视着李德,伸出手拍了拍李德的肩膀,露出一副无可奈何身不由己的表情,“听着,小宋的事情我很抱歉,没人想让这个善良的姑娘当第二个小宋。” “但这是眼前唯一的办法了…” 李德一口气提在胸膛久久不能释怀。 迈尔斯则不打算在此话题上继续了—— 说罢她看向面无表情的摩根·黑手,这无疑是令迈尔斯最为放心的一个忠诚特工。 “照顾好那孩子,有危险情况随时听雅各布的指令,她的义体你们应该可以制服。” 脑袋随着迈尔斯离开转动的黑手把身上的黑色皮衣弄得沙沙作响,脸上似笑非笑… “唔,还是老样子?” 黑手斜瞥了一眼李德,却发现这家伙已经转身进去了,随即无奈耸肩一同跟了进去。 迈尔斯的话是不是真的,黑手不会去深究,作为一个技术专家,他可以从雅各布的嘴里打探到虚实。 前提是这个人得坦诚一些… 刚才还在沙发上古灵精怪的丽贝卡定定望着天花板出神,此刻已经躺在了黑客椅子上正在进行麻醉。 丽贝卡可不是傻瓜。 她能从周围人身上感受得到那种紧迫感,此刻的她有些激动,当然也有些紧张… 自己是不是快好起来了? 每每想到凛拿半个城的人命赌自己这次存活的机会她就感觉到内疚和不安。 “丽贝卡,我是你就不会睡——绝对没错,我的这种直觉,跟进荒坂塔的时候一模一样!不要闭眼!” “求你了…” 强尼手撑在椅子上,试图摇晃丽贝卡,但都是徒劳的。 “什么…恐怖fenzi,还不是怕死…” 强尼的身影开始模糊。 丽贝卡期待醒来后是一场美梦。 “二位可得及时出手啊!千万别打盹儿什么的…我对我的技术有信心,但没人会对一个手上不知道见了多少血的佣兵有信心不是吗?” 雅各布泛着冷光的眼镜片下眼神充满痴迷,盯着丽贝卡的黑色手臂,“啊,真是艺术品。” “你刚刚说的…小心?” 黑手一向沉默,可是此时却主动说话了。 雅各布,“除非她不是人类,芯片软件被抽取出来的反推过程中,她一定会丢失自我意识的。” 似乎是察觉到说错话了,雅各布皮笑肉不笑,“不过后面还是有办法恢复意识的,得先把荒坂的科技拿到手中才是…不对,是奥特。” 李德抱着手臂,表情明显不快还添了几分怀疑。 黑手则是冷不丁问道:“那个天才黑客,奥特·坎宁安?所以灵魂杀手是这东西的前身不是什么传说对么?” 雅各布有些诧异。 “你竟然还懂一点?” 黑手耸耸肩,眼光飘向侧面,“电脑上写着呢,我不是瞎子,谢谢。” 雅各布错愕的表情收了起来,“是的,反推过程会持续一段时间,芯片程序会被提取抽出来——她得靠自己扛一会儿。” “简而言之不会死人,只是神经会受到一丢丢损伤…我会治好她的,我会的…” 雅各布脸上闪烁着兴奋的笑容,语气压抑癫狂。 黑手继续漫不经心笑着,手摸了摸风衣下两把能够正常使用的萨拉加托不知道是何意。 “不行,这不能做,我得去找迈尔斯。” 李德似乎下定了决心。 雅各布则是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管线,“迈尔斯的命令没人可以改变,劝你省省心,除了你是新美国的敌人,不然我想不到你阻止这场手术的意义——” “灵魂杀手是我们拍马都追不上的东西,新美国要强大,就必须如此。” 李德被这样的大帽子给扣住了。 黑手漫不经心道:“虽然不太理解,但我觉得这是好事…哪怕她死了也无所谓不是吗?” 李德额头跳起青筋,“闭嘴!” “啧啧…” 黑手摇头。 雅各布死死盯着沉睡的姑娘,“她不会死的,不会的…她还有很多事儿没做呢。” 李德闭眼似乎得到了一些安慰,反之黑手却面无表情了起来。 管线猝不及防被这家伙插进了丽贝卡散落头发的脑机接口处,她像是侧躺的小猫,在管线进入的一瞬间,身体开始不住地痉挛了起来。 三个人看不到的地方,银手绝望的插着腰低头看着自己逐渐消散的身体。 一切…都要终结了。 “开始了。” 雅各布眼疾手快点开了义体手术床上的特殊钢制束缚带,满心欢喜看着正在破译的进度,如疯子般呢喃道:“真是个笨姑娘。” 一切都很平稳,给人一种正在破译进度条加载完成的时候这姑娘就没事了… 正当整个设备室一片安静,只有仪器滴答作响的时候… 姑娘突然睁眼! 黑手正好能看到她的眼睛,只是无神呆滞的瞳孔猛地震颤了几下以后,黑手的表情更阴沉了。 他的经验和认知告诉他… 这姑娘恐怕在失去relic制衡的第一时间就永远离开这里了。 那个叫艾玛的女人,赢了。 黑手不得不承认这个结果… 进度持续,丽贝卡的喉咙里突然传出来低吼,像是守护领地的幼狼。 “雅各布?” 李德有些没底。 “正常现象,看好她!” 雅各布豁然起身,兴奋地盯着进度条,丽贝卡的吼声像是两个嗓音重合起来一般—— “去你妈的公司狗!” “碰我试试!” 一种诡异的截然不同感在丽贝卡身上具现,金属的束缚装置哗啦啦作响,略微消瘦的脸颊下是毒蛇般爬行的青筋! “是你?” 雅各布先是吓了一跳,随即眯着眼哈哈大笑,“果然是恐怖fenzi!强尼银手…我最不喜欢听摇滚。” 突然! 整个设备室供电压开始失衡,李德和黑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了一跳。 “你会把她杀了,停下!” “丽贝卡”厉声嘶吼! “噗呲!” 在三人眼中,那个死在几十年前的恐怖fenzi启动了那些骇人的义体准备破釜沉舟! 可怖的呼啸和义体散发的热量席卷几人! 雅各布慌忙起身带倒椅子,大叫道:“傻愣着干什么?快按住她!” 李德预感即使差到了极点,但还是伸手把丽贝卡死死按在椅子上… 唯有黑手轻微退后了一步。 他的生活俨然出现了失控的迹象。 迈尔斯的言而无信,让黑手已然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或许…那家伙(凛)说的没错,他是该尝试着掌控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依靠他人了。 “该死的!冒牌货,你还要看着吗——呃!艹!” 银手直视着那个记忆中邀请他去往荒坂塔的顶级独狼… 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摩根!” 李德扭头,却发现黑手从怀中掏出雪茄在禁止任何烟雾的精密仪器遍布的室内点燃了。 “告诉我这不是你想做的…” 李德下意识掏枪后手也自然松开了,丽贝卡的肩膀脱离控制。 萨拉加托炽热的子弹让慢了一拍的李德只能下意识往掩体侧面躲—— “猜错了年轻人!” 子弹的火花让合金锁有了些许裂痕,锁扣肉眼可见失去了其控制力! 李德躲开这轮射击连忙还击,风衣宛如夜枭展翅一般的黑手侧身躲开,低吼道:“玩摇滚的,用不好这身义体的话——那你活该死在这儿。” 变故只发生瞬息之间… 雅各布只知道自己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当他几乎宕机的大脑反应过来黑手背叛的时候,有些迟了—— 【进度75%】 银手代替下的丽贝卡摇晃不已,凭着那股狠劲儿硬生生将锁链崩断了。 大猩猩手臂以粗糙的出拳方式当场让雅各布上身化为一滩血雨! “去死!傻逼阴阳人!” 银手竖了根中指,连忙将脖子后面的线路扯了下来,一个不稳从义体手术椅子上结结实实趴倒在了地上! “斯安威斯坦都不会用的披头士,真麻烦…我还是更喜欢你,丽贝卡。” 被反应过来的李德暂时逼退的黑手双手大大咧咧放开夹在胳膊肘下面的两把冲锋枪。 他得争取一些机会。 而麻烦绝不是李德… 斯安威斯坦让他化成左右横移的残影,边缘是光学折射带来的彩色! 快速的出拳让李德只能死死将头用胳臂护住,只有呼呼的风声和踏踏的义体运作轰鸣… “还要思考下首歌怎么唱?起来了!” 被一脚直接踹进仪器中闪出一大片火花的李德没有起身的迹象—— 黑手一把拉起面前的家伙。 然而眼神完全失去那片清澈的丽贝卡抱着头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说道:“毁掉…快毁掉那个服务器!” 有着原版黑手记忆的仿制品语气平稳。 “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强尼…再慢点就来不及了。” 揉捏着脑袋的“丽贝卡”缓缓爬起身体—— “另外我建议你由那个姑娘操控这身武器,你不是那块料…” 丽贝卡揉了揉脖颈,叉开腿毫无站姿,咒骂道:“哥们无能为力,那个阴阳男不知道搞了什么鬼把戏,我喊不醒她——而且我这会儿身上都是麻醉剂的后遗症。” “呃…妈的!” 黑手脸皮抖了抖,默不作声将一根管线扯了过来。 设施里刺耳的警报声持续了有一分多钟,按照迈尔斯的性子,恐怕这里已经是水泄不通的状态了… “坐上去,能减轻点不适。。” 还想问问这哥们为什么突然出手的强尼发现身体随着装置运作果然轻松了许多。 “不管他们拿没拿到程序,我们都得撤了。”黑手看了眼三分钟黄金时间倒计时。 这是联勤局受训流程和紧急事项反应要求。 黑手第二次伸出了手,“不知道怎么解释…你眼里的黑手跟我脑子里的记忆一模一样,走吧老伙计,虽然没粉丝的你就是个吉祥物。” “干完荒坂塔干新美国…真特么有意思。” 黑手要给自己的“完美”生活点个大大的赞。 银手冷笑一声被拉了起来—— “哥们脑袋跟性偶晃荡的n子一样,听不明白,但你确实是那家伙的操蛋性格!” “另外,有烟么?你嘴里那根我不要。” 黑手往前走去,头也没回。 “没有。” 银手呲牙咧嘴大骂,大猩猩手臂喷射热气,“这姑娘不抽烟够老子倒血霉了,你又为什么?!” 黑手在打开自动门前停下脚步,长出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在感叹自己还是在忍耐银手。 “因为…” “我答应别人保护她了,像保护我的生活那样,嬉皮士,你明白吗?” “抽烟有害健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