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塔游戏更从心

三塔游戏

第二百五十九章 地堡变天

更从心 · 更新时间未知

地堡,第八层。 地堡新传奇,闻夕树遇刺,凶手是三塔学院学生这件事,很快传开。 虽然也有人猜测,和五元老有关,但毕竟,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学生那骨,用精良的改装望远镜为装备。 那骨很快遭受了审讯。 审讯的过程其实没有太多好说的,因为真正的那骨,当时被打晕了,且被塞在了宿舍床底下。 那骨确实很倒霉,醒来后就被指控暗杀地堡传奇闻夕树。 虽然那骨也是天才,虽然已经是地堡安全局以及许多组织,比如赌石会眼中的优秀人才…… 但那骨能杀死诡塔第一人,还是有些过于荒诞了。 那骨的反应也是那样: “我杀谁?我?杀闻夕树?” 即便如此离谱,那骨还是狠狠被拷打了一番。然后被关押。 因为安全局那边,需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在模仿那骨,为什么要模仿那骨。 审问的唯一结果,就是那骨是一个科技党,喜欢捣鼓一些非常隐蔽的武器。 比如把枪做成行李箱,拆分行李箱,再按照不同的方式组装,就可以变成枪械。又比如把枪做成望远镜之类的。 那骨是那种,很善于制作这类东西的巧匠。 安全局这边,也只能无奈得出结论——那骨的科技被盯上了,这也是犯人模仿那骨的原因。 原本想着利用那骨的技术,直接杀死闻院长,然后栽赃嫁祸给那骨。 但没想到,闻院长做出了强势的反击。 调查只能到这里了。 身为地堡安全局的骨干与精锐,审讯人员多少知道一点,接下来凶手变成了五元老之一的罗封。 但他们不敢审问罗封。 …… …… 安全局确实不敢审问罗封。 罗封也不需要自证清白,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当日入夜,罗封就前往了诡塔学院,他与闻夕树来了一场坦诚的交流。 在“追忆录”设施里,罗封感受到了许多强大的气息。 “原来这就是你的安全屋。了不起。” 无数强大的怪物,聚集在安全屋里,听闻夕树的号令。 闻夕树说道: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五元老到底多强,您也同样了不起。” 罗封看了看周围,再重新看向闻夕树,诚心说道: “我一开始在想,那模仿者,模仿的能力有限,如果真是我,不管你的手段多诡谲,你都不可能活下来。” “但现在,我意识到即便是我,恐怕也很难在地堡里杀了你。闻夕树,我对你没有任何好感。但我承认,你是阿尔伯特之后,最天才的那个。” 闻夕树也清楚,对方当然不是夸自己,这番话其实就是表明:我不喜欢你,但你很重要,我不是凶手。 当然,也是表明以后大家可以一起合作。 “您认为,谁有可能接触到您,模仿您?” 罗封摇头,避开了闻夕树的问题,而是提出了一个新问题: “我在想,对方为何不模仿阿尔伯特?你说呢?” 闻夕树也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模仿阿尔伯特,一拳过来,自己怕是得靠凤凰羽毛才能活过来了。 不过这个问题其实也很好回答,既然有更好的选择却不选,那只能说明——要不起。 闻夕树说道: “也有可能是,他模仿不了那么强大的存在。” 罗封点头: “是的,阿尔伯特很强,超乎想象。所以刺客的能力上限,不大,或者说,刺客也被地堡所限制。” “被地堡所限制,却还能观察我,模仿我。我不知道地堡有没有这样的人,我来这里是告诉你,我不是刺客,我们之间没有死仇。” “同时,我也需要告诉你,真正的凶手,身份一定很特殊,很尊贵。” 闻夕树叹气: “谢谢您,罗元老。” 他的叹气声带着几分悲悯。 罗封也从叹气声里捕捉到了一些信息,闻夕树,很可能有了答案。 闻夕树的确有答案了。 事实上,在“罗封”行刺失败,然后堂而皇之的离开后,闻夕树就觉得不对劲。 结合对方已经变脸过一次,闻夕树几乎可以笃定,不是罗封。 而变成某个人……恰好,是闻夕树上上次爬塔时的体验。 在魔城的“灵魂集中营”里,他就体验过变身。 他可以变成布兰妮,变成周非,变成克里斯。 他也在那次获得了融合之心,且得知融合之心,来自于一个叫金闪的人。 能够接触五元老,模仿五元老,必然是位高权重,或者身份尊贵的人。 而且对方的交友面,还涉及到了三塔学院的学生。 这些推导组合在一起,闻夕树几乎得出了答案。 小金。 他也在下午的时候,就安排了人,去寻找小金。 但小金消失了。 闻夕树说道: “您回去吧,以您的身份,其实您犯不着亲自来解释。该是我登门向您了解情况才是。” 罗封意外的发现,闻夕树居然变得客气了。 在大吞噬期间,闻夕树可是对五元老没有一点好脸色,当时甚至直接将元老从安全屋里赶出去了。 此时,闻夕树功成名就,名气与地位,其实算得上第六元老,但偏偏变得客气谦逊起来。 罗封活了几十年,一把年纪,自然知道怎么一回事。 一方面,是利益一致了,另一方面,是闻夕树就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 罗封说道: “这一切,是否和金先生有关?” 闻夕树说道: “还不清楚。但我相信老校长会成功的返回地堡,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罗封点点头: “你的伤势如何?我的贯手,算是杀招了。” 闻夕树说道: “我现在不敢离开这间屋子,自然去不了医院,但好在,我的伙伴们还算有手段。” 看着一屋子的红房子,罗封拱手道: “那好,我先走了。” 待到罗封离开后,闻夕树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虽然得到了处理,但的确,就如罗封所言这是杀招。闻夕树好得确实没有那么快。 “还想着今晚爬塔,看样子,我的身体素质,似乎没办法这么快恢复啊。” 爬塔自然是爬不了一点。 闻夕树现在也很想知道一些事情的结果。 “凶手如果真是小金……也有很多的疑点。金先生这一走,怎么给我一种即将群魔乱舞的感觉?” 他闭上眼睛,思考着许多事情,像是睡着。 …… …… 这几日的地堡,似乎并不太平。 次日的清晨,院灵进入了设施里,见到了闻夕树。 一夜过后,闻夕树的伤势愈合的差不多了,倒是可以爬塔了,但他没有爬塔。因为院灵带来了消息: “院长,老校长说要见见您,他已经回来了。看起来……似乎不太妙。” 闻夕树登时紧张起来: “他受伤了?” “那倒不是。唉,具体的,您还是自己去与他聊聊吧。我与校长说过您的处境,您不太方便出去,但校长表示,他在欲塔系区的花园禁地等您,且保证,您不会有任何的安全隐患。”院灵诚恳说道。 闻夕树能听出来,院灵语气有些悲沉。 “好。” 他不再多言,在这追忆录里待了一天,他也渴望出去走走。 有了阿尔伯特的承诺,闻夕树在地堡里,就无惧任何风险。 …… …… 欲塔学院,花园禁地。 当闻夕树赶到的时候,五元老里的威廉,马修,罗封,还有伊芙琳都到了。 阿尔伯特坐着,伊芙琳也坐着,其余三人则站着。 闻夕树一来,阿尔伯特示意闻夕树坐下。 老校长没有爽朗的,一如既往的发出哈哈哈的大笑声。 阿尔伯特只是招了招手。 闻夕树虽然对元老们开始客气,但也没有那么客气,他是敢在元老们站着的时候,自己落座的,且非常自然的与其他三位元老点了点头。 几位元老,包括同样坐着的伊芙琳,都脸色不太好。 尤其是罗封,眼眶微微发红。 威廉和马修二人,也都显得神情落寞。 闻夕树猜到了答案。 但他还是等待着,校长说出确切的结果。 阿尔伯特真的老了。 这一刻闻夕树看向阿尔伯特,发现不仅仅是没有了笑容,那种意气风发的劲头,也在这一刻被悲伤所压盖住。 他依然给人极其强烈的安全感,他的身体里,依旧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但他却显得异常的孤独。 闻夕树之前,从未有过这种感受。阿尔伯特在他眼里,永远是无惧孤独的独行者。 可此时此刻,阿尔伯特的悲伤与孤独,像是禁地的花香一样浓郁。 “老金,死了。” 阿尔伯特开口,给出了那个答案。 闻夕树登时愣住。 他猜到了。甚至可以说,很早之前,他就与老金聊过,知道会有这么一回事。 但闻夕树没有想过,剧情真的会朝着这个方向走。 这一刻,他对金先生的各种阴谋论,也随着其死亡消散了。 地堡第一人,金先生,居然真的死了? 这着实是过于震撼了些。 虽然在阿尔伯特的记忆里,在所有元老的记忆里,他们已经和金先生相处了几十年,但在闻夕树眼里,仿佛上次爬塔,对方才盛大登场。 他想起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笑话。 想起了某位总舵主,想起了那些电影里,有着夸张且威风的出场,却又瞬间领盒饭的人。 金先生居然会这么草率的死去么? 闻夕树不确定,他觉得这样的人物,在好几个自己探索过的诡塔里,都有其存在轨迹的人……怎么能这么死去呢? “您……确信么?”闻夕树忍不住问道。 阿尔伯特说道: “你应该知道,戮塔和诡塔不一样,戮塔是一个巨大的世界。诡塔则像是根据时间线划分为了很多层级。” “但戮塔的层级,则是根据地域空间划分。” “我在九十七层,老金在九十三层。我们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但我进入戮塔后,就开始朝着老金迈进。” “我……我没能赶上,我太没用了。” 阿尔伯特微微低下头,破碎的字语从他齿缝间漏出。他的拳头握的很紧,但却找不到挥舞的方向。 闻夕树知道,这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他问道: “金先生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阿尔伯特说道: “是射手座。” 一切都和闻夕树知道的一样,射手座最终还是盯上了金先生。金先生没有对闻夕树撒谎。 他登塔,真的是奔着终结射手座的威胁去的。 “我感受到了那一箭的威力,那就像充满了死亡气息的一箭。当那一箭锁定老金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他知道这一切。” 阿尔伯特咬着牙:“他什么都知道!” “他骗了我!他根本不是要与我一起去开拓未来!他只是想要死去!” “我拼了命想要缩短与他的距离,但是没有用!我来不及了,我与他的距离太远了。” “饶是我感知到了他与那一箭,我也很难去救援他。” “当我赶到的时候,我只看到了巨大的,宛若深渊一样的箭坑。老金的生命气息,彻底消失了。” “他死了。” 阿尔伯特的背脊微微佝偻着,像是有无形的重担压着他。 闻夕树曾经就想过,如果老校长知道金先生登塔,是奔着赴死去的……如果他知道自己也知道这一切,那么老校长会原谅自己么? 自己应该说出来,金先生的安排么? 闻夕树沉默着,最终没有开口说出那些话。 阿尔伯特说道: “其实这几十年来,我目睹过许多死亡……我知道,爬塔本就九死一生,活着是幸运,死亡是常态。” “但见过的死亡越多,老金他还活着这件事,我就越庆幸。” “我一直在想,我与他是天命所归,我们联手,一定可以突破一百层。所以我等了他很久,有数十年之久!” “但我没有想到,他这样的人物,竟然也会死!他怎么可以这么死去?” 内心的悲愤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实质性的风暴,本该无风的环境里,所有人都感觉到劲风吹拂。 罗封也在这一刻,流下眼泪。这位老人断然没有想到,昨天的那些话,一语成谶了。 金先生居然真的出事情了。 伊芙琳微微怔住,她很久没有这么失态了。一旁的威廉戈登,马修琼斯,也都没有想到,当初引领他们的那位传奇,就这么死去了。 闻夕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好一会儿后,阿尔伯特说道: “我听说地堡这两天,也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闻夕树点点头: “我被行刺,凶手目前还没有找到。” 阿尔伯特微微摇头。 他悲痛于好友的离世,但总归是能够承受这些悲痛的。因为他身上的担子太多了。 他很快,调整了悲伤的神色: “你有线索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