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马克

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第1005章 妥协

马克 · 更新时间未知

陈木跃起,伸手将残晶摘下。 入手温热,带着一种奇异的沉重感。 “走吧。” 陈木握着残晶,转过身,神色平静地看着不远处目瞪口呆的二十余名玄火宗弟子。 方岩捂着伤口,有些艰难地站起身。他深深地看了陈木一眼,眼中已经没有了初入秘境时的敌意,只剩下复杂到极点的敬畏与感激。 “是,陈宗主。” 众弟子低着头,跟在陈木身后。 而赵承焰则落在最后。他失魂落魄地走着,双脚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刚才那一幕,老祖与陈木之间近乎冷酷的利益交换,虽然他没有听全,但老祖主动撤去锁链、放弃抢夺圣火的事实,却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他那自命不凡的骄傲上。 一行人穿过缓缓开启的百丈石门,走出了这座幽深的祖火窟。 …… 死火山外。 翻滚的暗红火雾骤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道巨大的通道。 守在悬空石台上的柳烟然与火云上人神色皆是一震。 “出来了!” 火云上人忍不住低呼。 通道之中,一道人影不疾不徐地迈步走出。 陈木一袭黑袍虽然有些破损,衣襟上沾染着尚未干涸的血迹,但他神态自若,右手稳稳地托着那一枚散发着七彩流光的异火残晶。 在他身后,方岩等二十余名弟子互相搀扶着走出,虽然个个带伤,但无一人丧命。 “我已取得异火残晶。” 陈木走到悬空石台之下,微微躬身,声音在法力的包裹下,清晰地传遍了后山七峰。 柳烟然看着陈木手中的残晶,又扫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神色复杂的门内弟子,袖中的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没有感受到老祖神识的后续波动。 这说明,老祖默认了眼前的结果。 “好。” 柳烟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绝美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宗主的威严。 她抬指一点,半空中的玄火玉册散发出万道金芒。 “青月宗宗主陈木,通过火脉试炼,取得异火残晶。” “按照三日前的约定,染红莲、韩照之死两桩旧案,自今日起暂时封存。在无确凿新证据前,玄火宗上下,不得再以此向青月宗及陈木问罪。” “青月宗所属商路、矿脉及既有权益,照旧履行。” 金芒落下,化作一道契约符文,融入玉册深处。 一旁的火云上人极有眼色,立刻上前一步,高声附和道: “此次祖火窟之变,乃是宗门为了考验诸位弟子在极端环境下的应变能力,特意开启的‘特殊试炼’。虽有波折,但诸弟子皆展现出了我玄火宗的骨气。凡是参与者,外务堂皆有重赏!” 他的声音洪亮,瞬间给这场近乎失控的夺火杀局盖上了一层冠冕堂皇的遮羞布。 台下的内门弟子们面面相觑,虽然心中皆有疑虑,但既然宗主与外务堂大执事都如此定性,谁又敢公开质疑? 唯有赵承焰,站在人群中,听着火云上人那熟练的粉饰太平之词,嘴角扯出了一抹极其自嘲的冷笑。 特殊试炼? 若不是陈木手中有让老祖忌惮的筹码,今天站在这里的,怕是只有一具被抽干了圣火的焦黑尸骨吧。 他看了一眼身旁神色自若的陈木,又看了一眼高台之上宝相庄严的柳烟然,只觉得这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宗门,此刻陌生得令人发冷。 …… 是夜,赤炎殿后山的一处静室中。 陈木坐于蒲团之上,正调理着体内有些紊乱的气血。 一阵轻微的衣袂摩挲声响起,紧接着,石门无声地向一侧滑开。 柳烟然一袭素雅的红裙,不着粉黛,静静地站在门外。 “陈宗主好心性,受了地脉祖火的洗礼,竟还能如此安之若素。” 柳烟然步入静室,在陈木对面坐下。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探寻与复杂。 “托宗门老祖的福,陈某命大,勉强保住了一条性命罢了。” 陈木睁开眼,语气平静。 柳烟然盯着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祖火窟内,老祖的意志复苏,九道夺火锁链齐出。那种局势下,你不仅活了下来,还带走了异火残晶。” “陈木,你到底在里面……对老祖说了什么?” “你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能让一个寿元将尽、急需异火续命的紫府巅峰存在,在最后关头选择放手?”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作为玄火宗主,她太了解自家老祖的狠辣与果决。 当年的染红莲,何等惊才绝艳,最终也不过成了老祖布局中的一环。陈木一个外人,凭什么能让老祖妥协? 陈木看着柳烟然,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宗主高估陈某了。” 他淡淡地说道: “陈某不过是与老祖陈述了一些利害关系。老祖深谋远虑,自然清楚,有些东西强求不得,反倒不如放眼未来。” “至于具体的细节,既然老祖已经降下法旨封存此案,陈某身为晚辈,实在不便多言。宗主若真想知道,大可去祖地亲自询问老祖。” 听到“亲自询问”四个字,柳烟然的脸色微微一白。 她若是敢去质问老祖,又何必来这里找陈木? “你……” 柳烟然咬了咬银牙,看着眼前这个深不见底的年轻男人,心中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知道,陈木是在用老祖的意志来压她。哪怕她现在是玄火宗名义上的掌权者,在老祖那庞大的阴影下,她也只能遵照老祖给出的结果。 “罢了。” 柳烟然站起身,神色有些落寞。 “既然你执意不言,本座也不便强求。只是,陈木……红莲若是真的死在了赤铁岭,你今日所行之事,对得起她吗?” 陈木闻言,目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了一下,却终究没有透露染红莲在一叶菩提中存活的半点消息。 “红莲若在,也定然不希望看到陈某平白无故死在玄火宗的地底。” 陈木的声音依旧平静。 柳烟然深深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言,转身飘然而去。 而就在赤炎殿外的山道上。 赵承焰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石阶上。他脚边扔着几坛已经喝空的灵酒,整个人显得颓废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