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第1027章 定潮渡船
马克 · 更新时间未知
砰! 二人重重砸在甲板上,一路撞碎十几根腐朽梁柱,终于停了下来。 外面的空间乱流迅速闭合。 船舱内,一片死寂。 只有二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错。 柳烟然先睁开眼。 她发现自己依旧被陈木揽在怀中,半边身子几乎都压在他的胸膛上。 那双秋水眸子,顿时危险地眯了起来。 “手。” 陈木低头看她:“什么?” “本座让你把手拿开!” 陈木松手。 柳烟然身形一晃,瞬间退到十丈之外。 破损红裙无风自动,残余的十几片红莲在她身后重新凝聚。一股属于紫府修士的可怕威压,顿时将整座船舱压得吱呀作响。 “阵盘交出来。” 她抬起一只染血的玉手,声音重新恢复冰冷,“刚才在飞舟上,本座已经给过你机会。现在,不会再给第二次。” 陈木扶着不工重剑站起身。 “你可以来拿。” 语气很平静。 柳烟然眼中杀意一闪。 下一瞬。 她的身影凭空消失。 十九片红莲同时出现在陈木周围,每片莲瓣之后,都站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柳烟然。 或抬掌。 或掐诀。 或持火剑。 十九道身影,气息没有任何区别。 陈木根本分辨不出哪个才是真身。 这就是紫府。 即使身受血遁反噬,即使红莲法身被空间乱流斩去近半,她依旧能在一个念头间,将普通筑基修士逼入必死之地。 但陈木没有拔剑。 他只是将左手摊开。 黑钉静静躺在掌心。 “杀了我,你拿得到阵盘,却走不出这艘船。” “你可以试试。” 十九个柳烟然同时盯着他。 片刻后。 所有火影消散,只剩下真身站在陈木面前三步处。 她没有动手。 因为她知道陈木说的是实话。 刚才若没有黑钉与残缺阵盘,纵然她是紫府,也找不到那条一闪即逝的生路。 大可以杀了陈木抢夺这两样东西。 但这两样东西来历神秘,柳烟然也看不出它们的奥秘,不能排除只有陈木一个人能操控它们的可能。 此外。 玄火老祖的命令,也是要先留下陈木的性命。 就在这时。 咔。 一声极轻的骨骼摩擦声,从船舱深处传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黑暗中,一点点惨绿色鬼火接连亮起。 数百具被水草与树根缝在一起的古老尸体,缓缓从船舱两侧站了起来。 它们有的穿着腐烂道袍,有的披着锈蚀铠甲。每具尸体胸口都插着一截苍青木根,根须随着心脏跳动般一缩一鼓。 而在尸群后方。 一具足有三丈高、半边身体与船壁融为一体的巨尸,缓缓睁开了六只眼睛。 筑基巅峰的阴冷气息,轰然弥漫。 柳烟然转过身。 她脸上的怒意尚未散去,看向那些古尸时,眼底反而多出一丝冰冷笑意。 “正好。” “本座现在,心情很差。” 话音落下。 柳烟然脚下,一朵红莲悄然盛开。 红光一闪。 最前方上百具古尸,胸膛内同时亮起一粒血色火星。 轰! 没有挣扎。 没有惨叫。 上百具足以围杀练气修士的古尸,在同一瞬间由内而外炸成灰烬。 柳烟然一步踏出,十九道红莲法身在尸群中同时闪现。 每一道法身抬手,便有一片火海被强行压成细若发丝的红线,精准贯穿数十颗头颅。尸群胸前的苍青木根想要吸收火力,却被【焚心莲界】从内部点燃,反而成了蔓延火势的灯芯。 十息。 只用了十息。 数百具古尸尽数倒下。 那头筑基巅峰巨尸怒吼着扯断船壁,六条手臂同时朝柳烟然砸下。 柳烟然甚至没有回头。 她只屈指一弹。 一朵指甲大小的红莲落在巨尸眉心。 下一刻,红莲从它后脑穿出,迎风化作百丈火柱,将巨尸连同后方三层船舱一并贯穿。 巨尸保持着挥拳的姿势,僵在原地。 随后从头到脚,寸寸化灰。 陈木握着不工重剑,始终没有出手。 他看得很清楚。 柳烟然的强,并不只在法力比筑基雄厚多少倍。 更可怕的是神通。 红莲法身让她几乎无法被寻常手段锁定,焚心莲界则可以越过表面防御,从敌人体内直接种下莲火。 筑基修士还在思考如何打破敌人的护体法器时,紫府修士已经可以让神通在敌人心脉中盛开。 这就是境界的鸿沟。 柳烟然站在漫天灰烬中,缓缓收回手。 她脸色比先前更白了几分,却仍挺直脊背,回头瞥了陈木一眼。 “看够了吗?” 陈木没有接她的话。 他迈过满地灰烬,走到船头。 那里有一个七寸长、四棱微微扭曲的凹槽。 和黑钉严丝合缝。 陈木将黑钉缓缓插入其中。 咔哒。 整艘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太古巨船,猛然一震。 船头那盏熄灭的青铜古灯,无声摇晃。 周围的空间乱流像是受到某种无形号令,竟开始向两侧缓缓退去,露出一条布满苍青色光点的古老航道。 腐朽船舷上,一行被岁月掩埋的古字逐渐亮起。 【定潮渡船,生人掌灯。】 …… 定潮渡船。 柳烟然站在船头,望着那条自无边黑暗中显现出来的苍青航道,久久没有说话。 以她紫府期的神识,竟也只能感知到航道前方百余丈。 再远处,便只剩下一片混沌。 她转头看向插在船头的黑钉。 “此物从何处得来?” “不知道。”陈木道。 柳烟然眉头微皱:“不知道?” “柳城黑市,五十块灵石。” 柳烟然盯着陈木看了半晌,像是在分辨他是不是故意戏耍自己。 可陈木神色平静,没有半点说笑的意思。 一件能够让空间乱流主动避让、又恰好可以嵌入太古渡船的古物。 五十块灵石。 “你这运气……” 柳烟然刚开口,船头的腐木上突然又有一行古字浮现。 【一人定潮,一人掌灯。】 【灯明则渡,灯灭则沉。】 【离船者,入无生海。】 最后一个字亮起的刹那。 船身四周的黑暗中,骤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水声。 哗啦。 哗啦。 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人,正在船外的黑水中缓慢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