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第1029章 染红莲还活着
马克 · 更新时间未知
“你身上有东西。”陈木道。 柳烟然落回甲板,以衣袖擦去唇角鲜血。 “与你无关。” “它在抽你的精血。” “闭嘴。” “还在向外传递位置。” 柳烟然猛地抬头。 那双秋水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惊疑。 她立刻闭目内视。 片刻后,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那枚黑红火印藏得太深。 平日里,它完全蛰伏在本命火种的阴影中,连紫府神识都难以察觉。直到她连续动用红莲法身与焚心莲界,火印才顺势苏醒。 它不仅在传递位置。 更在借她刚才施展神通的机会,扎根紫府。 “祖火窟里,他拿一百多名弟子当祭品。” 陈木维持着青铜古灯,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她耳中。 “你凭什么觉得,轮到太古建木时,他不会拿你来祭?” “陈木。” 柳烟然睁开眼,声音冰冷,“再敢挑拨本座与老祖的关系,本座割了你的舌头。” 若是从前,她说完这句话便不会再有半点迟疑。 可这一次。 她没有否认。 陈木也不再多说。 有些裂痕,一旦出现,就不需要再用力去撕。 渡船继续向前。 半个时辰后,前方终于出现一片淡青色光芒。 无数粗壮得如同山脉般的巨木根系交错在一起,形成一条横跨黑水的浮空长廊。 定潮渡船缓缓靠岸。 陈木拔出黑钉。 船身立刻停止运转,青铜古灯中的万家灯火也一点点熄灭。 就在陈木踏上巨木长廊时,藏在袖中的残缺阵盘突然发出一声清鸣。 一缕苍青道韵自长廊深处飞出,融入阵盘。 咔嚓。 阵盘表面一条原本黯淡的纹路,被彻底点亮。 陈木脑海中的路线图迅速扩张。 十里。 二十里。 三十里! 三条截然不同的道路,清晰呈现。 左侧,生机浓郁,隐隐有建木虚影升腾。 右侧,尸气冲天,无数空间水流最终汇聚成一座漆黑牢狱。 而在两条路之间,还有一道不断移动、若隐若现的灰色通道。 连阵盘也无法锁定其终点。 陈木正要仔细感应。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柳烟然丹田处的黑红火印,彻底亮了起来。 一缕苍老、沙哑的声音,顺着火印传入二人耳中。 “烟然。” “做得不错。” “走左边那条路。” …… 巨木长廊上,寂静无声。 只有那枚黑红火印,在柳烟然丹田处缓慢跳动。 每跳一次,她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玄火老祖的声音已经消失。 可那种被一双苍老眼睛隔空盯住的感觉,却没有散去。 柳烟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部。 随后抬头。 “走左边。” 她声音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里生机最浓,太古建木的核心极有可能就在前面。” 陈木没动。 柳烟然眸光一冷:“本座说,走左边。” “老祖能感知这枚火印。”陈木道,“我们走哪条路,他就会跟到哪条路。” “那又如何?” “然后呢?”陈木看着她,“找到建木之后,你把阵盘交给他,再把自己的命也交给他?” 轰! 一朵红莲在陈木脚下骤然炸开。 陈木早有防备,身形向后滑出十余丈,不工重剑在巨木长廊上犁出一道深深沟壑。 柳烟然站在原地。 她没有继续出手。 “陈木。”她一字一句道,“本座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教。” “我也不想教你。” 陈木抬起左手,掌心升起一缕紫金圣火。 “我只问一句。” “那枚火印,你想不想取出来?” 柳烟然盯着他掌心的火焰。 紫金色火苗安静跳动。 取出来? 说得轻巧。 那枚火印已经扎进她的丹田,甚至缠上了紫府宫门。想将它剥离,便等于要让陈木的神识与紫金圣火进入她最脆弱的本命之地。 只要陈木有一丝歹意。 不需要杀她。 只需在她的本命红莲上留下一点暗伤,便足以让她今后数十年无法寸进。 柳烟然是玄火宗宗主。 她可以在空间乱流中把后背暂时交给陈木,因为那时两个人不合作便要一起死。 可让陈木触碰自己的丹田,是另一回事。 韩照死在他手里。 染红莲也因他葬身赤铁岭。 祖火窟里,他更是在老祖与整个玄火宗眼皮底下,硬生生杀出了一条活路。 这个男人从来不缺胆量,也从来不缺谎话。 她凭什么信他? 可丹田内那枚黑红火印仍在一下一下跳动。 每跳一次,便有一缕本命精血被抽走。 老祖方才只说了两句话。 一句“做得不错”。 一句“走左边”。 没有问她为何动用了血遁。 没有问她伤势如何。 甚至没有问那些被卷入秘境的玄火宗弟子是死是活。 他只关心陈木。 只关心残缺阵盘。 柳烟然的目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祖火窟失控之后,她亲眼看着二十余名弟子带伤逃出,也亲眼看着火云上人用一句“特殊试炼”,将一百多条人命轻飘飘地压了下去。 她当时告诉自己。 老祖寿元将尽,行事激进,也是为了玄火宗延续。 身为宗主,她必须先顾全大局。 可如果所谓的大局,就是让一批又一批门人去填老祖的寿元窟窿呢? 如果连她这个宗主,也不过是一枚被提前埋好、随时可以点燃的火种呢? 她效忠的是玄火宗。 不是某一个人。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柳烟然便本能地将其压了下去。 不够。 仅凭陈木几句挑拨和一枚尚未查清用途的火印,还不够让她把性命交到一个仇敌手中。 “我凭什么信你?” 柳烟然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比先前更加平静。 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陈木看着她。 “染红莲没死。” 轰! 方圆百丈内,所有巨木根须同时燃烧起来。 柳烟然的身影没有移动。 可一只由红莲火焰凝成的玉手,已经扣住陈木咽喉,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你再说一遍。” 她仰头看着陈木,眼底再没有妩媚,只剩下几乎凝成实质的森寒杀意。 “染红莲还活着。” 陈木任由火焰灼烧颈侧,声音没有半点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