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马克

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第1185章 道贯内外

马克 · 更新时间未知

韩无邪放下酒盏。 “陈盟主,你如今卡住的,究竟是紫府中期,还是金丹?” 陈木眉梢微动。 这句话,问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有何区别?” “区别大了。” 韩无邪伸出手指,蘸着酒水,在石桌上画出一个圆。 “紫府如池,法力如水。初、中、后期,皆是拓池蓄水。待到紫府圆满,法力再无寸进,才有资格谈结丹。” 他又在圆中落下一点。 “你刚到紫府初期顶峰,便拿法力去撞金丹之门,撞得头破血流,也寻不着门槛。” 柳烟然看了陈木一眼,唇角微微扬起。 陈木摇头失笑。 这些时日,他斩观澜、杀枯荣,又借众人之力诛了镇海王,目光早已盯上神皇。 竟险些忘了,自己开府至今,才过去多久。 “不过……” 韩无邪话锋一转,神色郑重起来。 “你提前问道,倒也问对了时候。紫府修到尽头才发现前路断绝,才是真正的绝望。” 他起身走向洗剑池。 池底万剑沉眠,森寒剑气凝成白雾,在水面缓缓流动。 韩无邪取出阁主令,划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按了上去。 “请祖师遗藏。” 池水向两侧分开。 一只尺许长的青铜剑匣,缓缓浮出水面。 剑匣表面遍布旧痕,最深的一道几乎将其拦腰截断。韩无邪双手捧起,回到石桌前,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剑阁历代阁主口口相传,上古大劫之前,本门曾出过真正的金丹剑修。可惜祖庭倾覆,带回东域的传承十不存一。” “这匣中所藏,是其中最珍贵的一卷。” 苏寒衣神色微变。 “师尊,这是历代阁主才能……” “规矩是人定的。” 韩无邪摆手。 “镇海王来时,老夫尚未赶到水督府,陈盟主便已替东域挡下了这一劫。今日人家来问路,老夫若还把几张纸捂在怀里,往后这柄剑,也不必再练了。” 陈木站起身,郑重拱手。 “这份情,陈某记下。” 韩无邪打开剑匣。 里面是一册薄薄的银页古书。 首页只余半幅人体经络图,边缘焦黑,显然遭过烈火焚烧。可当书页展开,陈木背后的不工重剑忽然轻震了一下。 铮! 池中数百柄古剑随之嗡鸣。 韩无邪目光骤凝,旋即露出一丝释然。 “无生尊者的遗兵,果然认得此物。” 银页上的模糊字迹,被剑鸣激起一层淡光,渐渐清晰。 陈木垂目看去。 “法满紫府,道贯内外,内外交感,丹成一体。” 短短十六个字。 后面所记,则是历代剑修对这十六字的注解。 有人以剑意贯穿紫府,将毕生所修凝为一点。 有人百年观雪,最终于大雪封山之夜明悟寒寂之道。 也有人困在紫府圆满三百年,法力深厚无比,至死仍未摸到结丹门槛。 陈木看了许久,终于明白自己先前为何无从下手。 他的法力有了。 天府有了。 可往后的修行,依旧沿用着吞纳灵物、堆积力量的路数。 至于四方神殿如何贯通,两界山河如何与天府相应,万民愿力又该如何化为自身道统,他只有大致的方向,远未真正梳理清楚。 “寻常修士的紫府,修的是自身。” 叶琉璃轻声道:“你的天府,却装着山河与众生。” 陈木缓缓点头。 别人拓池,挖深挖宽便可。 他的池底,连着千家万户。 韩无邪翻到古书末尾。 那里有一句用剑锋刻下的小字。 字迹极深,几乎穿透银页。 “借天地以养道,莫奉外物为道主。” 陈木目光停住。 镇海王的护体神甲。 神国神官的权柄。 神皇抽取信众神魂、统御十万神官命格所凝的血圣金丹。 这些东西,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倘若修行的每一分力量,都要由旁人许可……” 陈木伸手按住银页,声音渐沉。 “那修得越高,脖子上的锁链便越粗。” 韩无邪眼中一亮。 “正是这个道理。” 陈木没有立刻说话。 良久,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古书中尚存的结丹注解逐一录下,又将银页古书放回剑匣。 金丹还远。 但从紫府初期走向中期的路,他已经看清了一截。 青龙主生机,玄武镇水脉,白虎掌兵煞,朱雀御火法。 四殿各自成形,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让它们真正运转起来。 如同一座王朝。 有了四座衙门,还得有人理事,有法可循。 “韩阁主,陈某还有一事。” “请讲。” “神国败了一阵,东域还远未安稳。沿海如今最缺巡防剑修,尤其是能护送难民、截杀散兵的人。” 韩无邪转头看向苏寒衣。 “寒衣,点三十六名内门剑修,随陈盟主下山。另传各峰,备药、备剑,轮值支援海疆。” 苏寒衣抱剑领命。 “弟子遵令。” 话音刚落,叶琉璃腰间一枚传讯玉符忽然急闪。 她按住玉符,听了片刻,脸色骤变。 “水督府出事了。” 陈木起身。 “敌舰又来了?” “方岩禀报,获救役民之中,有人突然失神,口诵神皇尊号。先是几十人,如今已蔓延到三个安置区。” 叶琉璃抬起头。 “那些人身上,正在浮现神国烙印。” 陈木眼底骤寒。 紧接着,第二道传讯追至。 这一次,玉符中传出的,是唐简初急促的声音。 “陈木!收帝灵棺在自己吸取灵气!” “我们封了棺口,棺底却还在响!” “里面……像有人敲门!” …… 水督府,西城安置区。 一口刚支起来的大锅翻倒在地,米汤顺着石缝流淌。 一名瘦骨嶙峋的妇人蜷缩在墙根,双手死死捂住嘴,指缝间却不断漏出低沉的祷词。 “神皇永在……众生归……” 她猛地咬住舌尖。 血从唇边淌下。 祷词断了一瞬,随即又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旁边的小女孩吓得直哭,伸手去拽母亲的衣袖。 “娘,咱们已经下船了。” “这里有粥喝,不用再念了……” 妇人眼中泪水直流,额头却不受控制地重重磕向地面。 一只手及时托住了她。 陈木半蹲在她面前,掌心贴住眉心,紫金圣火凝成极细的一线,缓缓探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