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第643章 再撑两天
马克 · 更新时间未知
尸鬼大军里有一种个头不大、只有猫那么大小的爬行怪物。它们不攻击人,只是一层叠一层地附着在水泥墙面上。 然后分泌一种绿色的粘液。 那种粘液能在半个时辰内将水泥软化成豆腐渣。 等守军发现墙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时,已经来不及了。 三千守军从青岩堡撤出来的时候,只剩下不到八百人。 他们带走了所有还能搬动的弹药,炸毁了剩下的。 然后沿着陈木当年修建的那条宽阔水泥官道,向京城方向退却。 他们身后,青岩堡的残骸上爬满了那种猫一样大小的怪物,远远看去像是一座长满了绿毛的坟包。 …… 大虞京城以北一百二十里。 临时中军大帐。 余宇澄站在一张六尺见方的巨大沙盘前。 沙盘上插满了旗子。 红旗代表大虞守军,黑旗代表敌军。 两天前,这张沙盘上红旗和黑旗的比例还是三比一。 现在,几乎看不到几面红旗了。 余宇澄的眼睛布满血丝。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不是不困,而是每次闭上眼,脑子里就会自动开始计算——还剩多少人,还剩多少弹药,还能撑几个时辰。 这些数字比噩梦更让人无法入睡。 “报——!“ 一名传令兵冲进帐内,单膝跪地。 “龙抬头高地,汤老将军和谢队长成功伏击六臂神将残骸,炸毁其核心,迫使其撤退!目前已转移至第三道防线,请求弹药补给!“ 这是三天来,第一条好消息。 余宇澄的眉头微微松了一下。 老汤,还真让他拖住了。 “把剩余的雷火罐全部调给龙抬头高地方向。“余宇澄没有犹豫,“还有多少?“ “回大将军,军器监库存……只剩四十七枚了。“ 四十七枚。 两天前还有三百多枚。 余宇澄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沙盘。 手指落在青岩堡的位置上。 空了,红旗已经被拔掉了。 手指向南移动到雁荡岭。 红旗倒了,压在沙盘边缘,没人来得及拔走。 再向东移到白马河。 红旗还在,但旁边密密麻麻地围着一圈黑旗。 最后,手指停在了京城。 这座沙盘上最大的红色标记。 在它和前线之间,还隔着三道防线。 但第一道已经被碾碎了。 第二道,正在碎裂的过程中。 第三道…… 余宇澄的手指在沙盘上缓缓收紧,指甲陷进了代表山脉的软木里。 “大将军。“ 参谋低声说。 “按照目前的推进速度,敌军主力最迟后天傍晚,就会抵达京城外围。“ 余宇澄没有回应。 他在心里算着另一笔账。 陛下收到传音符,到现在至少已经过了一天多。 从奥兰到大虞,哪怕是陛下那种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横渡整片大洋也至少需要…… 他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 因为这世上从来没有人试过,靠一双肉脚跨越几万里的海洋。 “报——!!“ 又一名传令兵冲了进来。 这一次,不是跪着禀报的。 因为他根本没来得及下跪。 他是连滚带爬扑进帐内的,盔甲上沾满了黑色的泥浆和不知道是谁的血。 “大……大将军!“ 传令兵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身体冷,而是那种亲眼目睹了某种不该存在于人间的景象之后,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颤栗。 “东线!雁荡岭方向!“ “飞天妖物突破了第二道防线!“ 余宇澄的脸色没变。 飞行类的妖物是最难对付的。 火炮的仰角有限,线膛枪的射程也够不到那个高度。 他早就预料到东线会最先被突破。 但传令兵的下一句话,让他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它没有继续向南推进主战场。“ 传令兵吞了一口唾沫。 “它……绕过了我们所有的防线。直接往西飞了。“ 往西。 余宇澄的瞳孔猛地一缩。 西面没有防线。 因为西面不需要防线。 西面,是后方。 是京城。 “它带着大约……三万只尸鬼。都是那种跑得快的。“传令兵的声音几乎要碎了,“属下亲眼看见的。它把那些尸鬼挂在身上的锁链上,像……像串葫芦一样带着飞过去的!“ 帐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绕后。 这根本不是无脑冲锋。 这是有指挥、有战术意图的精确打击。 正面牵制大虞主力,同时派遣飞行单位携带速度型尸鬼绕过防线,直扑毫无重兵防守的京城。 余宇澄攥着沙盘边缘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京城里有什么? 有丞相范夏士。 有后宫的娘娘们。 有还没撤完的几十万百姓。 有整个大虞的朝廷中枢。 “京城守军有多少?“余宇澄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是刚收到这个消息的人。 “禁军一营,约五千人。另有城防民团一万余。但都是老弱,没上过战场。“ 五千禁军加一万民团。 对三万尸鬼和一只神将级飞行怪物。 余宇澄闭上了眼睛。 帐内安静得能听见沙盘上小旗子被穿堂风吹得轻轻摇晃的声音。 三秒后,他睁开眼。 “传令。“ 余宇澄的声音依然很平。 “龙抬头高地、白马河、所有还在坚守的据点。命令不变。死守。一步都不许退。“ “但是大将军——京城——“ “我知道。“ 余宇澄打断了参谋的话。 他从腰间解下那柄跟了他半辈子的佩剑。 放在了沙盘上。 剑身正好横在京城和前线之间。 “前线不能撤。“余宇澄说,“前线一撤,正面的几百万尸鬼就会像洪水一样灌进来。到时候不是京城守不守得住的问题,是整个大虞北方全部沦陷的问题。“ 他看着那把剑。 “京城的事。“ 余宇澄转过身。 “我亲自去。“ 参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说:大将军,您走了,前线谁来统帅? 但他没有说。 因为他看到了余宇澄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悲壮。 只有一种经过精密计算后的冷静判断。 前线的防御已经部署完毕,剩下的仗不需要统帅来指挥,只需要每个据点的将士自己咬牙撑住。 但京城不一样。 京城需要一个能稳住人心、能在绝境中做出正确决策的人。 而这个人,不能是文官,不能是太监,不能是后宫的娘娘。 只能是大虞军方的最高将领。 “备马。“ 余宇澄大步走出帐门。 帐外的风裹挟着远方战场传来的隐约炮声和焦糊味。 他翻身上马,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北方那片被黑烟笼罩的天际线。 那里还有几十万大虞将士在用血肉筑墙。 “告诉前线所有人。“ 余宇澄勒紧缰绳,战马在原地焦躁地转了两圈,马蹄刨出碎土。 “再撑两天。“ “只要两天。“ “陛下一定会回来。“ 马鞭落下。 余宇澄策马向南,消失在了通往京城的官道上。 身后,那座临时中军大帐里的沙盘上。 他留下的那把剑,在烛火中反射着冷光。 剑身上刻着四个字。 忠勇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