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马克

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第706章 青月宗

马克 · 更新时间未知

陈木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琉璃的逻辑是成立的。 一个在屠宗之夜毫发无损、还能和尸阴宗长老谈笑的外门弟子。 这已经不是“嫌疑最大”的问题了,这几乎就是铁证。 “这么多年,我反复推演过无数次。”琉璃的声音越发低沉,“每一次推演的结果,都只能指向她。” “我不是没有想过其他可能。比如尸阴宗有内应潜伏在宗门高层,比如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第四个知情者。但这些猜测都经不起推敲。” “师门覆灭那一夜,我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替所有人报仇。” “而报仇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染红莲。” 陈木微微皱眉。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推理已经很完善了。 染红莲在尸阴宗长老身边出现的那一幕“过于刻意”,看起来像是栽赃。 这个推理本身是没错的。 但他忽略了一个关键前提:要栽赃,必须得有另一个活着的人。 如果柳映月和沈寒江都死在了那一夜,那么无论谁栽赃染红莲,都是毫无意义的。 因为没有第四个活着的嫌疑人能够“被栽赃取代”。 除非…… 陈木的眼神微微一凝。 真相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琉璃。” 陈木缓缓开口。 “柳映月和沈寒江的死,你都是亲眼所见?” “师父是亲眼所见。师兄是……”琉璃顿了一下,“是我路过那条古道时看到的尸体。” “尸体确认了吗?” “什么意思?” “确认过那具尸体确实是沈寒江本人吗?”陈木的语气很慢,“修仙界有伪装、易容、替身之术吧。你只是匆匆看了一眼被分尸的尸体,然后捡起剑穗就跑了,那具尸体真的是他?” 琉璃的神魂猛地一震。 “我……”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当时没时间细看。后山古道浓烟滚滚,到处都是喊杀声。我捡起剑穗只是为了留一个念想。” “那具尸体穿的是沈师兄的衣袍,用的是沈师兄的佩剑,身形也是沈师兄的身形……” “但——” 琉璃沉默了。 “但你并没有靠近去验过他的脸对吧?” “……没有。” 山洞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 “所以沈寒江的死……存在疑点。”陈木缓缓说道,“这个方向值得去查。” “但师父的死是不会有假的。”琉璃的声音重新坚定了一些,“我就在三十丈外,亲眼看到她被击穿胸膛、魂飞魄散。柳映月师父,确确实实死在了那一夜。” 陈木点了点头。 “那就先把柳映月排除。” “剩下的两个嫌疑人,染红莲和沈寒江。” “前者有铁证。后者有疑点。” 陈木的目光投向山洞外那片渐渐沉入夜色的群山。 “答案,只能去青月宗旧址找了。” …… 接下来的两天,陈木没有再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琉璃的情绪明显变得更加复杂和沉重,识海中那种老气横秋的指导者气息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久无法平复的怅然。 陈木理解这种心情。 对他来说,青月宗的真相只是一桩需要调查的案子。 但对琉璃而言,那是她曾经赖以生存的家园,是她的师长、同门、挚友、以及最信任的师兄。 无论真相是什么,撕开那层封存了多年的伤疤,都注定是一场痛苦的朝圣。 陈木继续赶路。 他在沿途将“灵力淬体”这门法术锤炼得愈发纯熟。 到第四天的时候,他已经能够做到让灵力在体内几条主要经脉同时流转,并且根据不同的发力需求,在瞬息之间将灵力集中到身体的某一个部位。 他试过把灵力全部集中到右拳。 那一拳轰在一块岩壁上,三尺厚的花岗岩被震出了一圈蛛网状的裂纹,碎石簌簌掉落。 他也试过把灵力平均分布到双腿。 纵身一跃,直接从一处三十丈深的峡谷这边跳到了另一边,落地时脚下的泥土只溅起了浅浅的一圈。 琉璃虽然情绪低沉,但在指点陈木修炼这件事上依然尽心尽力。 她在第四天傍晚教了陈木一门新法术。 【清气诀】。 “这是青月宗的一门基础法术。”琉璃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它不是用来战斗的,而是用来清扫周围空气中浊气、邪气、阴煞之气的。” “青月宗的修士都会这一门法术,尤其是在对抗尸阴宗的尸傀儡时特别管用。你到了青月宗旧址之后,如果那里真的有怨气残留,这门法术能帮你在短时间内清理出一小片安全区域。” 陈木认真地学下了这门法术。 …… 第五天清晨。 陈木终于来到了青月宗旧址的外围。 空气中的味道变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夹杂着某种古老的苍凉和压抑的气息。 仿佛整片土地都在沉睡,而你每走近一步,都能听到它梦呓般的低语。 这里原本应该是东域南境一处极美的灵山。 青月峰的山势并不险峻,反而带着一种文人画一般的秀丽。 山体由青黑色的岩石构成,山脚下本应流淌着一条宽阔的灵溪,两岸是成片的月华竹。 月华竹是一种只在月光浓郁的地方才能生长的灵竹,叶片呈淡银色,风吹过时会发出如同碎玉相撞般的清响。 然而此刻,陈木眼前看到的景象却是。 溪水已经干涸。 曾经宽阔的河床裸露着,布满了暗褐色的干裂泥土,像是一条死去多年的老蛇的脊背,蜿蜒着消失在远方。 两岸的月华竹已经尽数枯死。 曾经那些银白色的叶片早已腐烂殆尽,只剩下一根根焦黑的竹竿斜斜地插在干涸的河床两侧,远远看去就像是战场上残留的断剑。 山脚下本应是青月宗的外门山门所在。 但此刻,那里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 断裂的石柱、倾倒的牌坊、被烧得只剩半截的宗门石碑。 那块石碑上曾经刻着“青月宗”三个大字,如今只剩下半边“月”字,风吹雨打二十三年,已经模糊得几乎辨认不出。 风穿过那片废墟,发出一阵阵呜咽般的低鸣。 “这里……” 识海中,琉璃的声音微微颤抖。 “这里本来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