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马克

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第779章 老人

马克 · 更新时间未知

与此同时。 落云镇西街。 一间不起眼的小酒馆里,炭炉烧得正旺。 酒馆不大,前堂只有六张旧木桌,桌腿有些不平,客人坐下时稍微一动,桌上的酒碗便会跟着轻轻晃。 墙上挂着几串风干的腊肉,一口大铁锅架在后厨门口,锅里炖着萝卜和碎骨头,热气混着酒香往外冒,把清晨的寒意驱散了不少。 因为青月宗重建,这一个月落云镇来往的人明显多了。 有上山送木料的,有给弟子送被褥的,也有附近村子里赶来打听收徒消息的。 酒馆老板姓宋。 镇里人都叫他宋掌柜。 他四十来岁,身材微胖,脸上总带着和气笑容。 从前灰鹰帮在的时候,他这间酒馆被盘剥得最狠。 每月酒钱、摊钱、孝敬钱,一样都少不了。 有几次灰鹰帮打手喝醉了酒,砸了桌椅不赔钱,他还得陪着笑脸送人出门。 如今灰鹰帮没了,他这小酒馆才真正像个能做生意的地方。 这会儿,酒馆角落里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很瘦。 瘦得像是一件旧衣裳裹在一把枯骨上。 他穿着灰扑扑的棉袍,头发花白稀疏,脸色带着一种久病之人的蜡黄,连端酒碗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面前只摆着一壶最便宜的浊酒,一碟咸菜。 从进门到现在,他已经咳了七八次。 每一次咳起来,都像是要把肺从胸腔里咳出来。 宋掌柜看了他好几眼,终于有些不忍,端着一碗热汤走过去。 “老人家。” “天冷,空肚子喝酒伤身。” “这碗汤不收你钱,暖暖胃。” 老人抬起头。 一双浑浊的眼睛看了宋掌柜一眼。 那眼神很淡。 淡得像一口干枯多年的井。 随即,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多谢掌柜。” 声音沙哑,气息短促。 听起来真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病骨支离的老流民。 宋掌柜摆摆手。 “嗐,一碗汤而已。” “老人家是外地来的吧?” 老人捧着汤碗,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 “从北边来的。” “听说这里有仙门重开山门,想来看看。” 宋掌柜顿时来了精神。 “你说青月宗啊?” “那你可来对地方了。” 老人低低咳了两声。 “青月宗……当真重建了?” “那还有假?” 宋掌柜往四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兴奋。 “前些日子,陈宗主亲自带人灭了灰鹰帮。” “贺蛟你知道吧?” 老人眼皮微微一动。 “略有耳闻。” “那可是练气中期的修士,手底下还有三十六根毒针。” 宋掌柜说到这里,忍不住比画了一下。 “结果呢?” “陈宗主就这么两根手指。” 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夹了一下空气。 “叮叮叮,全碎了!” “贺蛟当场跪了。” “后来?” 老人问。 “死了。” 宋掌柜说得很痛快。 “死在青月护佑碑前。” “那天满街人都看见了。” “死得好啊。” 他说到这里,又想起面前的是外乡老人,连忙收了收情绪。 “老人家别见怪。” “不是咱们落云镇人心狠,实在是那灰鹰帮作孽太多。” 老人点了点头。 “该死之人,自然该死。” 他低头喝了一口汤。 热汤入口,他的喉结微微动了动。 可那张蜡黄的脸上,没有半点暖意。 宋掌柜没察觉到异样,反而越说越起劲。 “现在好了。” “青月宗回来后,镇上规矩清楚了。” “买卖照做,税照交,但没人敢乱收钱了。” “就连山上那些小仙童,下山买东西都是按价给钱。” “我这酒馆,这个月还给青月峰送过三趟米面。” 老人放下汤碗。 “掌柜还给青月峰送物资?” “是啊。” 宋掌柜笑道:“我这儿后院有辆驴车,路熟,人也熟。” “山上现在忙得很,木料、粮食、锅碗、被褥,什么都缺。” “赵小满那小子嘴甜,天天宋叔宋叔地叫。” “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帮他们跑几趟。” 老人浑浊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极浅的光。 “那掌柜可曾上过青月峰?” “上过。” “山门修得如何了?” 宋掌柜想了想。 “比以前好太多了。” “主殿清出来了,山门也重新立了半边。” “不过到底才一个月,和当年肯定不能比。” “但你要说有没有个宗门样子,那是有了。” 老人咳了一声。 “听说玄火宗的人也来了?” 宋掌柜点头。 “来了。” “今早刚到镇上。” “听说是来考核的。” “我还见着了,穿着玄火宗的法袍,看着气派得很。” 他有些担忧地往青月山方向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青月宗能不能过。” “要是过不了,咱们这些人心里可就没底了。” 老人慢慢摩挲着酒碗。 “掌柜很希望青月宗留下?” “当然。” 宋掌柜脱口而出。 “青月宗在,落云镇才有人管。” “以前咱们这些凡人,命跟草一样。” “现在至少知道,遇到事能去祈愿碑前击鼓。” 他说着,声音低了些。 “陈宗主说,凡人也不是天生就该跪着。” 老人听到这句话,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 像一片薄薄的纸贴在脸上。 “凡人不该跪着。” “有意思。” 宋掌柜没听出其中的冷意,只以为老人是在感慨。 “是啊。” “这样的话,也就陈宗主敢说。” “老人家要是想上山看热闹,怕是不行。” “这两日考核,青月峰不让外人随便上去。” “不过你若真想拜山,等考核过了再去。” 老人点头。 “多谢掌柜提醒。” 他低头继续喝酒。 宋掌柜见他不再多问,便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酒馆里又热闹起来。 有人谈论玄火宗考核。 有人猜青月宗能不能过。 有人说陈宗主神通广大,必然没问题。 也有人担心青月宗底子太薄,怕那些大宗门修士看不上。 角落里,老人安静地听着。 一口一口喝着浊酒。 直到一壶酒见底,他才缓缓垂下眼,像是快要睡着了。 “青月宗啊……” 每每想到这个名字。 他身体里的剑伤就仿佛活了过来,又开始隐隐作痛。 当年围剿青月宗时,被青月宗宗主一剑斩出来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