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第902章 回宗炼丹
马克 · 更新时间未知
青月宗那日下了一场小雨。 雨不大,落在残破山门前,只把新铺的青石洗出一层湿亮。 山道两旁的杂草还没来得及清完,雨水顺着草叶往下滴,滴进石缝里,又带出一点旧泥味。 陈木回来的时候,天刚亮。 守山的记名弟子原本缩在门楼下打盹,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下一刻,他看见一行人从雾里走出。 没人说话。 周铁柱是被两名弟子架着回来的,胸口缠着厚厚的布,布上还渗着血。李沧海腰间少了那把刀,只拿一截用布裹住的断刃。 钱五背着药篓,脸色阴得像雨云。白芷抱着账册,脸上没有血色,眼睛却红得厉害。 赵承焰也在。 玄火宗大弟子向来衣袍整洁,眉眼间总带着一股压人的傲气。 可这一次,他衣角烧焦,肩头有伤,走得很慢。 焚天令悬在他身侧,赤光微弱,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守山弟子怔怔看了半天,才发现队伍里少了一个人。 少了那个红衣如火的女子。 他张了张嘴。 “染……” 白芷忽然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责备,却让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陈木走在最前面,身上也有伤。 雨水落在他肩头,冲淡了一些血迹,却冲不掉那股从秘境里带出来的焦味。 他没有停在山门前,也没有解释什么,只道:“找几个人来药庐。外事堂封山三日。黑风洞那边照旧巡守,不许乱。” 弟子连忙点头,转身往山上跑。 雨雾被他撞开,又很快合上。 青月宗醒了。 先是药庐的灯亮起,接着是外事堂,藏经阁,半修好的主殿。有人披衣出来,有人提着药箱跑,有人远远看见赵承焰和袁横山的惨状,脸色都变了。 可没人敢问染红莲去了哪里。 有些事不必问。 一支队伍去秘境,回来时少了谁,山上的人一眼就能看清。 周铁柱被送进药庐时,几个跟他练拳的少年站在廊下,眼巴巴看着。周铁柱平日里最爱骂他们腰没力、腿不稳,这时见他们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反倒勉强咧嘴。 “看啥?” “俺没死。” 少年们眼睛一下红了。 周铁柱想坐直,牵动伤口,疼得脸一抽,又硬撑着装没事。 钱五在旁边骂:“你再动一下,老夫就拿针把你钉床上。” 周铁柱立刻不动了。 药庐里忙成一团。 白寒、袁横山、袁烈、铁剑门那几名弟子都要治。李沧海看似伤轻,其实体内血煞最难清。钱五嘴上骂,手上却没停。他让弟子烧水、磨药、搬炭盆,又让人去后山取阴干的紫背草。 白芷站在门口,一时不知自己该做什么。 从秘境出来后,她一直抱着账册,像抱着一块能让自己不倒下的木板。可回到青月宗,看见药庐里的人,看见山上那些少年弟子的目光,她忽然觉得手里的账册沉得厉害。 陈木从她身边走过。 他往后山走去。 雨还在下。 山路湿滑,石阶上有青苔。陈木走得不快,偶尔会停一下。不是累,是胸口有些闷。 琉璃在识海里轻声道:“你可以歇一歇。” “歇不了。” “你现在伤得不轻。” “他们伤得更重。” “你不是药师。” “我知道。” 他走到后山那间临时改出来的丹房前。 说是丹房,其实原本只是青月宗旧时的一间石库。墙上还有烧黑的痕迹,屋顶前几日才补好,雨水顺着新瓦往下流,在门槛边汇成一条细线。 陈木推门进去。 屋里很冷。 冷里带着药草味。 一只旧丹炉摆在中央,是从灰鹰帮库房里抄出来的货。炉身不大,丹纹粗糙,只能炼些低阶药散。旁边几张木桌上,堆着从秘境里带回来的东西。 凝基草。 玉髓花。 紫纹灵芝。 黄芽丹液。 地脉金莲。 还有一块块青铜残片。 苍青炉心被单独封在石匣里,匣外贴着陈木临时画下的火符。符纸微微发亮,压着炉心里残余的火气。 陈木在桌边站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从地脉金莲上移到苍青炉心,又落在那堆丹傀残片上。 筑基丹的主材已经到手。 可怎么炼,是个问题。 钱五懂毒懂药,但不是真正丹师。青月宗更没有像样的丹炉。黄芽道人留下的丹记里有丹方,却多半掺着邪法,不能照搬。 陈木拉开椅子坐下,把所有丹记残页摊开。 纸页有些脆,边缘发黑。 上面字迹密密麻麻,有些是丹方,有些是试丹记录,还有些像黄芽道人晚年神智不稳时写下的胡话。 “以血养药,药性活。” “以骨定炉,炉不裂。” “火不可太烈,烈则丹惊。” “丹惊者,似胎动。” 陈木看到这里,眉头皱了皱。 他把这几行划掉。 琉璃道:“黄芽道人丹道不差,只是走偏了。” “偏得很远。” “嗯。” 琉璃声音低了些。 “但他记下的火候和药性变化,仍有价值。” 陈木拿起一张空纸。 他没有直接照抄丹方,而是把药材拆开,一味一味列出来。 凝基草,主稳气海。 玉髓花,洗经络杂质。 紫纹灵芝,补气血。 地脉金莲,定筑基根本。 黄芽丹液,四门精华残留,可补丹气,但需净化。 苍青炉心,可能用于控火。 丹傀残片,耐火、导火、承压,可改炉。 他写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钉进纸里。 外面的雨声很细,落在屋檐上,像有人在远处轻轻翻书。 陈木想起染红莲。 她若在,肯定会靠在门口,抱着手臂,嫌弃这屋子像柴房。再看见他拿一只破炉研究筑基丹,多半还要笑一句:“陈木,你青月宗穷得连个像样丹房都没有,还想炼筑基丹?” 他大概会回她:“穷,所以才要炼。” 她会翻白眼。 然后还是会走进来,把袖子一挽,替他把炉火烧起来。 陈木握笔的手停了停。 纸上落下一点墨。 琉璃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陈木重新蘸墨,把那一点墨痕圈起来,在旁边写下两个字。 火候。 他开始研究丹炉。 旧炉不能直接炼筑基丹。 炉壁薄,丹纹浅,承不住地脉金莲这种主材的灵气。 若强行炼,最好的结果是废丹,最坏的结果是炸炉。 需要一个更好的丹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