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马克

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第905章 赤北坊

马克 · 更新时间未知

匠人们熟练地拉动风箱、添炭、调火,炉膛里火色一层层拔高,从赤转金,又泛出白影。半个时辰过后,青银岩外层终于漾开一片水光。 姜老三点了点头。 “能炼,就是费劲。” 袁横山松了口气。 可接下来,将丹傀残片送入炉中时,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 那块残片在赤火里躺了半个时辰。 没有变红。 一个时辰。 还是没变。 炉火最盛的时候,连四周石壁都被烤得嗤嗤冒出白汽,丹傀残片却只在表面浮起一抹极淡的苍光,像一块冷石头掉进了大火里,火烧火的,它冷它的。 姜老三脸色变了。 “加地火!” 第二口地火炉被打开。 两个年轻匠人推来火引,赤金色的火流顺着炉沟咕涌进主炉。 洞内热浪猛然拔高,站得近些的铁剑门弟子连连后退。 陈木没有动。 他看着丹傀残片。 苍青纹路亮了一点。 但依旧没有软化。 姜老三额头全是汗,独眼里翻出火气。 “邪门。” 他将残片钳出来,按上砧台。 抡锤便砸。 铛——! 锤声刺耳。 姜老三手腕剧震,铁锤高高弹起半寸。 残片没有裂,反倒是精铁锤面崩开一道豁口,碎铁渣簌簌往下掉。 几个匠人倒吸一口凉气。 姜老三盯着锤子,脸色难看得像刚吞了一口铁砂。 “再来。” 这一试,一直试到天黑。 青银岩勉强能熔,却极不稳定。丹傀残片根本无法软化,更遑论与青银岩相融。 陈木后来亲自出手,将紫金圣火压入炉膛,残片表面终于浮起一层苍色火纹,可只要匠人试着锻打,那火纹便立刻缩回,仿佛有东西在材料深处死死抵住外力。 第三次锻打时,砧台裂了。 姜老三的虎口也裂了。 血滴落在滚烫的砧面上,嗤一声蒸干。 他终于停了手。 洞里安静了很久。 姜老三将铁锤轻轻搁下,声音沙哑。 “陈宗主,这活我接不了。” 袁横山脸上有些挂不住。 “老三。” 姜老三摇了摇头。 “门主,不是我不拼命。” 他指着那块丹傀残片。 “这东西不是寻常炼器材料。它吃火,却不服火。铁剑门的炉、锤、法子,都太糙。” 这话说得难听。 却没人反驳。 陈木将材料收起,问:“还有谁能做?” 袁横山沉默了半晌。 “有一个人。” 姜老三抬起头看他,似乎也想到了同一个名字。 袁横山道:“姓霍,外号霍铁手。” “炼器师?” “是。” 袁横山神色有些复杂。 “很多年前,铁剑门押过一趟镖,路上救过他一条命。那时候他还没现在这么古怪,欠了我一点人情。后来他在赤铁岭北边的散修坊市落脚,靠炼器吃饭。” “水平如何?” 姜老三接过话:“比我强。” 他说得极干脆。 “强得多。” 袁横山叹了口气。 “可这人脾气坏,接活全看心情。有人给他三千灵石打一把飞剑,他嫌人家说话难听,让人滚。也有人提一坛劣酒上门,他反倒替人修了件上品法器。” “坊市是谁的地盘?”陈木问。 “天枢阁。” 袁横山道。 “出了铁剑门地界,往北三百里,就是赤北坊。那里归天枢阁管,鱼龙混杂,散修多,商队也多。铁剑门在那边说话不算数。” 陈木点了点头。 “我去一趟。” 袁横山一怔。 “你一个人?” “嗯。” “陈宗主,如今玄火宗那边……” 他没有把话说尽。 染红莲的死讯早已传开,玄火宗虽还没明着动手,但赤铁岭附近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青月宗现在的风头太盛,也太扎眼。 陈木道:“所以我一个人去。” 人多,反倒显眼。 第二日清晨,陈木换了一身灰衣。 不带青月宗弟子,也不带铁剑门的人。 他只贴了一张寻常易容符,把眉眼压得平了些。 赤北坊在赤铁岭北麓。 那地方比陈木想象中热闹得多。 山道还没到坊市,路边便搭满了草棚。 有人卖草药,有人卖妖兽骨,也有人摆着成堆看不出用途的破烂法器,见人路过便吹得唾沫横飞。 坊市外立着一座木牌楼。 牌楼上悬着天枢阁的铜符,下面坐了两个青衣执事。进出的人都要交一枚碎灵钱,带货还要另抽税。 陈木交了钱,走进去。 坊市里各种气味搅在一起。 药味。 酒味。 汗馊味。 劣质符纸烧焦后的烟臭味。 街道不宽,两边店铺挨得极近。有人在门口扯嗓子吆喝,有人在角落里压着声音讨价还价。 几个散修为了一块兽骨差点动手,被天枢阁执事远远扫了一眼,立刻各自退开。 陈木沿街走了半圈,问了三个人,才摸到霍铁手的铺子。 铺子在坊市最偏的巷尾。 门脸窄小,木匾歪挂着,上面写“霍炉”两个字。门口堆着废铁、断剑、坏掉的阵盘,乱得像刚被人翻抄过。 陈木还没进门,里面便传出骂声。 “滚。” “老子说了不修。” “你这破剑是人砍断的吗?是你自己拿去撬石门撬断的。” “剑有剑骨,人没脑子,修个屁。” 一个年轻散修涨红着脸从铺子里出来,怀里抱着断剑,敢怒不敢言。 巷口有人压着嗓子笑。 “又被骂出来了。” “霍铁手今天心情不好。” “他哪天心情好过?” “骂归骂,手艺是真好。上回刘麻子的飞针,被他修完快了足足三成。” 陈木走进铺子。 铺子里光线昏沉。 一口小炉蹲在屋角,火不旺,却很稳。 一个瘦高老人坐在炉边,头发乱糟糟,脸上沾满灰。 他右手正常,左手却是铁的,从腕骨往下全是黑铁打造,五指关节细密精巧,转动时发出极轻的咔咔声。 霍铁手抬了抬眼皮。 “修什么?” 陈木道:“打一口丹炉。” 霍铁手低头抄起酒葫芦,灌了一口。 “不打。” “价钱好说。” “这个月没心情。” “下个月呢?” “下个月也可能没心情。” 陈木看着他。 霍铁手不耐烦道:“听不懂人话?滚。” 陈木没有滚。 他取出一小块青银岩,搁在桌上。 霍铁手扫了一眼。 “青银岩。” “成色不错。” “可惜打丹炉,光靠这玩意儿不够。” 陈木又取出丹傀残片。 那块青铜甲片落到桌上的瞬间,霍铁手的铁手忽然顿住了。 酒葫芦还贴在唇边。 酒水顺着胡茬往下淌,他却像全然没有知觉。 过了片刻,他慢慢放下葫芦,伸出铁手,按住了那块残片。 铁指刚触及甲片,指节里便传出一串细密的咔咔声,像是铁手自己在颤。 霍铁手抬起头,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你从哪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