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马克

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第941章 不愿意又如何

马克 · 更新时间未知

冥骨气笑了。 “闭嘴?你让我闭嘴?若不是我,你早就死在玄火宗逐日峰手里了!若不是我教你尸法、教你避开追兵、教你怎么借木气吊命,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柳平安抬手,一指点在自己眉心。 灰光钻入识海,像一根钉子,狠狠钉在冥骨的声音上。 冥骨惨叫一声。 “柳平安!” “我叫你闭嘴。” 柳平安抬头,看着再次走来的柳敬源。 柳敬源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阁下,你拦不住我。” “那就试试。” 柳平安双手猛地按在地上。 灰色灵力顺着地板钻入客栈根基,又从四面八方反卷而上。 下一瞬,整间屋子的墙壁、梁柱、窗框同时发出刺耳的开裂声。 无数根细小的木刺从木料里反生出来,却不是刺向陈木,而是齐齐刺向柳敬源。 柳敬源冷哼一声。 “在老夫面前玩木法?” 他一脚跺下。 掌心妖核碎片残余的力量全面爆发,深黑色妖力如潮水般涌出。 那些被柳平安催生出来的木刺还没靠近,就被更强的木气反夺控制,掉转方向,铺天盖地射向柳平安。 噗噗噗! 木刺扎进柳平安肩头、手臂、腹侧。 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后退。 灰光从伤口处亮起,将刺入体内的木刺一根根腐蚀成粉末。 柳敬源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个少年比他想象中难缠。 不是强。 而是韧。 像一根被踩进泥里的草,明明下一脚就能碾碎,却偏偏每一次都还露着半截。 柳敬源不敢下死手。 他知道这少年是那位大人看中的人。 准确地说,不止那位大人。 在更深的地方,还有几道他连想都不敢想的目光,落在这少年身上。 柳城是给这少年准备的。 满城百姓是柴。 他柳敬源是守柴的人。 若是柴没点起来也就罢了,可若是他把该点火的人砍死了,那他的下场,只怕连魂魄都留不住。 所以他只能打倒他。 打到他不能动。 打到他让开。 柳敬源一步跨出,身影骤然贴近柳平安。 弯刀没有劈脖颈,而是刀背砸在柳平安肋下。 咔嚓。 骨裂声清晰响起。 柳平安身体弓成虾米,整个人横飞出去,撞翻桌椅,又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还没爬起来,柳敬源已经抬手一掌按下。 黑绿色妖力化成一只巨掌,压在柳平安背上。 地板轰然塌陷。 柳平安半个身子陷进碎木里,口鼻同时涌血。 墙角,柳云亭眼睛通红,拼命挣扎。 “住手!” 墨绿色掌印仍死死压着他的经脉,他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来历不明的少年被父亲一次次打倒。 他不知道柳平安是谁。 也不知道这个少年为什么要护陈木。 他只知道,这屋子里现在只有这个少年还站在陈木前面。 柳敬源看都没看柳云亭。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柳平安身上。 “够了吗?” 柳平安趴在碎木里,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柳敬源皱眉。 下一刻,柳平安用手指扣住断裂的地板边缘,一点一点把自己撑了起来。 他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肋骨断了两根,胸口塌下去一小块。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砸出一朵朵暗红的小花。 他抬起头,嘴角竟然扯了一下。 “还早。” 识海里,冥骨的声音已经变了。 不再是愤怒,而是恐惧。 “别打了……柳平安,别打了!” “你会死的,你真的会死的!” “我错了,我不骂你了行不行?咱们走,咱们现在就走!陈木筑不筑基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你想反抗,以后反抗!你想摆脱他们,以后摆脱!现在活着最重要!” 柳平安没有理他。 冥骨急得声音都开始发颤。 “你死了我也得死!你听见没有?你死了我也得陪葬!我好不容易从尸阴宗那场大劫里逃出来,我不想死!” 柳平安低声道:“你也会怕死?” 冥骨愣了一下。 柳平安笑了笑。 “那你以前炼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们也怕?” 冥骨沉默了一瞬,随即尖声道:“我是邪修!我本来就是邪修!我怕死有什么不对?你不是!你不是说自己不想做棋子吗?那你更该活着!活着才有资格掀桌子!” 柳平安抬起手,擦掉眼角不知道是汗还是血的东西。 “我现在就在掀。” 他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结印。 也没有动用那些尚未掌握纯熟的木法。 他只是把体内所有灰色灵力、木系灵力、尸道残气,全都压进右手。 那只苍白的手迅速变得灰黑,皮肤下浮现出一条条细密纹路,像枯死的树根,又像尸体上的裂纹。 柳敬源脸色微变。 “你不要命了?” 这种强行混合灵力的方式,根本不是斗法。 是自毁经脉。 柳平安不答,五指成爪,抓向柳敬源胸口。 柳敬源横刀格挡。 柳平安的五指抓在刀身上。 灰黑色灵力疯狂腐蚀弯刀,刀身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弯刀上的木系妖力被腐蚀出一片缺口,柳敬源眼神一寒,抬膝撞在柳平安腹部。 柳平安再次喷血。 可他的手没有松。 五指死死扣着弯刀,指甲翻裂,血肉被刀气绞开,露出森白指骨。 柳敬源厉声道:“松手!” 柳平安抬头,满嘴是血。 “不松。” 柳敬源终于怒了。 他左手并指,点在柳平安肩头。 一道深黑妖力钻入柳平安经脉。 柳平安浑身一僵,下一瞬,体内像有无数藤蔓疯长,沿着经脉、血肉、骨缝四处钻刺。 他惨哼一声,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可那只手依旧扣着刀。 柳敬源眼角抽动。 他见过不要命的。 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你到底图什么?” 柳平安跪在地上,仰头看他。 “图个……我愿意。” 柳敬源瞳孔微缩。 就是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他心里某个早已结痂的位置。 我愿意。 他这辈子有多久没说过这三个字了? 他替那位大人看柳城,是愿意的吗? 他把百姓养成血食,是愿意的吗? 他把亲儿子瞒在鼓里,是愿意的吗? 他握着刀来杀陈木,是愿意的吗? 不是。 可不愿意又如何? 这世道从来不问弱者愿不愿意。 柳敬源眼底那一瞬间的动摇,很快被更深的冷意覆盖。 他正要再出手,忽然身体一僵。 某种意志,降临了。 不是声音。 也不是神识传音。 而是一道直接压入魂魄深处的命令。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