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这架没法打？我的攻击多次了！

被那无形的、冰冷的目光锁定，肖凌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后脑，仿佛连思维都要被冻结。 那不是杀意，也不是恶意，更像是一种……俯视，一种高等存在对低等存在的、纯粹的审视与解析。 “嗡——” 那直接作用于意识深处的诡异“嗡鸣”声陡然拔高，如同亿万只细小的虫子在颅腔内振动翅膀！ 汉克带来的四名护卫队员中，有两个脸色瞬间煞白，痛苦地捂住脑袋，身体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就连汉克和巴洛克这样的硬汉，也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在强忍着不适。 “精神冲击！封闭听觉，集中精神！” 叶芽急声喝道，手腕嫩枝光芒大盛，一圈柔和的翠绿色光晕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将众人笼罩其中。 那令人崩溃的嗡鸣声顿时减弱了不少，但依然如同背景噪音般顽固地存在着。 几乎是同时，那片扭曲区域中央的“影子”动了！ 它没有移动，但它的“形态”瞬间发生了变化！ 那团模糊的黑暗猛地膨胀、拉伸，化作数十道细长的、如同触手又如同数据流般的黑色影子， 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地朝着众人抽打、缠绕而来！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撕裂般的尖啸，连光线都随之扭曲、黯淡！ “开火！” 汉克怒吼，强忍着头痛，率先扣动了扳机！ 他手中大口径步枪喷吐出炽热的火舌，子弹呼啸而出！ 其他还能站立的护卫队员也纷纷开火，一时间枪声大作！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心底发凉。 子弹射入那些袭来的黑色影触，没有预想中的穿透、撕裂或爆炸。 子弹的速度仿佛在瞬间被无限拉长，轨迹变得清晰可见，然后，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不是被弹开，不是被阻挡，而是如同射入了一片虚无，连一点涟漪都没能激起，就那么无声无息地不见了踪影！ 不，不仅仅是子弹！雷暴怒吼一声，全身肌肉贲张，抡起粗大的铁棒，带着千钧之力砸向一道袭来的影触！ 铁棒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影触，但雷暴却感觉自己像是砸在了一团粘稠的、毫无着力的棉花上，又像是打中了一个幻影，所有的力量都落空了！ 紧接着，一股诡异的、冰冷的力量顺着铁棒逆袭而上，他手臂上的肌肉和皮肤，竟然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如同信号不良般的“雪花”和“扭曲”， 虽然瞬间就恢复了，但也让他惊出一身冷汗，急忙抽身后退。 “物理攻击无效！能量攻击也未必有效！” 肖凌云厉声喝道，他尝试调动一丝“平衡”之力，汇聚在指尖，屈指一弹，一道微弱的银白色流光射出，打向另一道影触。 这一次，银白流光与影触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一声轻微的、仿佛玻璃摩擦的声响。 影触的前端微微波动、黯淡了一丝，但也就仅此而已，速度几乎没有减缓， 继续朝着肖凌云卷来！而那道银白流光，也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果然！这东西能用信息层面的干扰，直接‘否定’或‘覆盖’低维度的物理和能量攻击！” 肖凌云心中一沉，这仗还怎么打？你的攻击还没打到它，就被它从“存在”层面给“屏蔽”或“删除”了！ “尝试信息对冲！用高密度、有序信息干扰其结构！” 小僵的声音在肖凌云脑海中快速响起，与此同时，他眼中的暗金数据流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不再只是扫描，而是化作一道道凝练的、仿佛由无数细小符文和数据链构成的金色光束，主动射向那些袭来的影触！ 滋滋——！ 这一次，终于有了不同的反应！ 金色光束与黑色影触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碰撞处却爆发出刺耳的、仿佛亿万只虫子在啃噬金属的噪音！ 影触被击中的部位，出现了明显的、不稳定的“马赛克”般的扭曲和闪烁，前进的速度也为之一滞！ 而小僵发出的金色光束，也在迅速消耗、黯淡，显然这种高强度的信息对冲，对他也是巨大的负担。 “有效！” 肖凌云精神一振，小僵的攻击本质是高度有序的数据流和信息冲击， 属于“信息层面”的对抗，恰好能对同样处于信息层面的“观察者”产生影响！ “叶芽！用你的净化能量试试！艾萨拉说过，你的力量能抚平混乱，或许能干扰它的信息结构！” 肖凌云一边凭借灵活的身法躲闪着如同鬼魅般袭来的影触 （这些影触似乎并非完全免疫物理攻击，但常规攻击对它们效果微乎其微，反而可能被其蕴含的扭曲力量反噬），一边急声喊道。 叶芽闻言，立刻将手腕嫩枝对准一道袭向汉克的影触，全力催动体内的净化能量！ 一道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束射出，正中影触！ “嗤——”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翠绿光束与影触接触的地方，冒起了大片的、灰色的、仿佛灰烬般的烟雾！ 影触剧烈地颤抖、扭曲起来，前进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甚至退缩了一小段距离！但那翠绿光束也在飞速消耗，叶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净化能量能中和它的信息污染！ 但也只能造成干扰，无法彻底消灭！” 叶芽咬着牙说道，显然维持这种输出对她负担极大。 战斗瞬间陷入僵局。小僵的数据流攻击和叶芽的净化光束能对影触造成有效影响，但消耗巨大，而且影触数量众多，从四面八方袭来，防不胜防。 巴洛克和汉克等人的枪械完全成了摆设，雷暴也不敢再轻易用铁棒硬碰。 众人只能依靠地形和互相掩护，狼狈地躲避、周旋，形势岌岌可危。 “这样下去不行！小僵，它的核心在哪里？弱点是什么？” 肖凌云躲开一道擦着头皮掠过的影触，那影触带起的风冰冷刺骨，仿佛能带走灵魂的温度。 “目标为高维信息投影，常规意义上的‘核心’与‘弱点’不适用。” 小僵一边持续发射数据流拦截影触，一边快速分析，眼中的数据流因为高负荷运转而显得有些紊乱: “其稳定依赖于当前维度信息环境的‘锚点’及其自身信息结构的‘完整性’。 叶芽的能量可污染其信息结构，我的攻击可与其进行信息对冲，消耗其稳定性。 但若要造成有效伤害，需直接攻击其信息锚点，或扰乱其信息完整性。” “说人话！怎么打？” 雷暴怒吼着，一棒扫开几块被影触余波掀起的碎石，险险躲过另一道缠绕。 “两种方案。” 小僵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更快: “一，寻找并破坏其与当前维度的‘信息锚点’，即其显化的‘基点’，可能为特殊物品、地点或信息节点。 二，以更高强度、更有序的信息冲击，直接覆盖、改写其部分信息结构，造成其逻辑混乱或崩溃。 但后者风险极高，我方信息输出强度未必足够，且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信息污染反噬。” 信息锚点？肖凌云目光急闪，扫视着那片扭曲区域和其中不断变幻的“影子”。 锚点会是什么？是这片被扭曲的区域本身？ 还是那“影子”下方，巡逻队员遗落的装备？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小僵，扫描那片区域！找找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能量反应异常，或者信息结构特别稳固、与其连接紧密的！” 肖凌云喊道，同时再次躲开一道影触，额角已经见汗。 这样高强度的闪避，对体力和精神都是巨大的消耗。 小僵立刻分出一部分数据处理能力，扫描仪般的目光投向“影子”所在的扭曲区域中心。数据流疯狂闪烁。 “检测到高浓度信息扰动脉冲源，位于目标投影正下方，地表以下约三米处！ 该处信息结构异常稳固，与目标投影存在高强度信息连接，疑似为主要‘锚点’！ 另，检测到微弱但特殊的能量波动，与‘锚点’相伴生，属性……无法识别，但与‘归寂’能量及常见能量谱系均不匹配！” 地下三米？还有伴生的未知能量？肖凌云心念电转，瞬间做出决断： “雷暴！汉克队长！掩护我！小僵，叶芽，全力干扰它，给我创造机会！我去把那‘锚点’挖出来！” “你疯了？怎么挖？” 汉克一边狼狈地翻滚躲开一道影触，一边吼道。 那“影子”就悬在锚点上方，过去等于送死！ “我有办法！相信我！” 肖凌云来不及解释，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了那枚一直贴身携带的、得自地下基地的银白色金属片 ——那把奇特的、被称为“秩序之钥”的钥匙烙印！ 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用，但这东西与“秩序”、与“信息”相关，或许能创造奇迹！ 他将钥匙烙印紧紧握在掌心，将精神集中于眉心，全力催动那微弱的“平衡”之力，同时将所有的意念、所有的“认知”、所有的“存在感”，都灌注到钥匙烙印之中！ 他要尝试的，不是用钥匙去“攻击”，而是用钥匙，去“定义”， 去“稳定”，去在这片被“观察者”扭曲的信息领域里，强行开辟出一小片属于“秩序”的、稳定的空间！ “小僵！就是现在！最大功率信息冲击，干扰它！” 肖凌云怒吼一声，朝着那片扭曲区域猛冲过去！ “明白！启动过载协议，信息过载，发射！” 小僵眼中暗金色的数据流瞬间暴涨，几乎要溢出眼眶！ 他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将所有数据处理能力集中，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实质的暗金色光柱，如同长矛般，狠狠刺向那变幻不定的“影子”核心！ 几乎同时，叶芽也娇叱一声，不顾精神力透支的风险，将体内剩余的净化能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化作一片柔和的翠绿色光幕，笼罩向那片扭曲区域，试图“抚平”其狂暴的信息扰动！ 暗金光柱与翠绿光幕，一刚一柔，同时轰击在“影子”之上！ “嘶——嘎——！！！” 一直无声的“影子”，第一次发出了声音！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亿万张金属片摩擦、又像无数玻璃同时破碎、还夹杂着意义不明的、高频尖啸的恐怖噪音！ 它的形态剧烈地扭曲、膨胀、收缩，如同沸腾的沥青，周围的空间扭曲现象瞬间加剧，光线乱舞，地面上的碎石和扭曲的物质开始不规律地颤动、漂浮！ 肖凌云在叶芽净化光幕的微弱掩护下，冲入了扭曲区域的边缘！ 刚一踏入，他就感觉仿佛陷入了泥潭，又像是掉进了滚筒洗衣机！ 周围的景象光怪陆离，上下左右的概念变得模糊，重力时有时无，连他自己的手脚都仿佛要不受控制地扭曲、变形！ 那无处不在的、冰冷的信息扰动疯狂地试图侵蚀他的意识，要将他同化成这片混沌的一部分！ “给我定住！” 肖凌云在心中狂吼，将全部精神集中在掌心的钥匙烙印上！ 他不再试图理解这混乱，而是强行在脑海中构想，构想出一个清晰的、稳定的、符合基本物理规则的“点”！ 奇迹发生了！ 钥匙烙印骤然变得滚烫！ 一股微弱但无比坚韧的银白色光芒，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了一个直径不足两米的、稀薄的光罩！ 光罩之内，那疯狂的扭曲感和信息扰动顿时减弱了大半！ 虽然依旧能感觉到外界的混乱，但至少在这个狭小的范围内，基本的物理规则恢复了稳定！ 重力回归，方向感清晰，手脚也恢复了控制！ 但这光罩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黯淡，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肖凌云不敢有丝毫耽搁，他立刻冲向小僵扫描到的“锚点”位置——位于扭曲区域中心，那“影子”正下方！ 他能感觉到，越是靠近中心，钥匙烙印的消耗就越大，维持光罩就越是艰难，那无形的压力几乎要将他碾碎！ 耳边是“影子”被干扰后发出的、越来越刺耳的尖啸和“观察者”那冰冷目光带来的、直透灵魂的寒意！ 终于，他冲到了“锚点”上方！那里看起来只是一片普通但扭曲得更加怪异的地面。 没有时间犹豫，肖凌云拔出随身携带的、用高强度合金打造的****，灌注全身力量，狠狠朝着地面刺下！ 在钥匙烙印光芒的加持下，匕首勉强刺入了那如同橡胶般坚韧、又仿佛岩石般坚硬、还带着诡异弹性的扭曲地面！ 一下！两下！三下！ 肖凌云疯狂地挖掘着，汗水瞬间湿透全身，手臂因为反震和巨大的精神压力而颤抖，但他不管不顾！ 钥匙烙印形成的光罩已经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外界的扭曲和“影子”的尖啸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吞噬！ 就在光罩即将破碎的刹那！ “叮！” 匕首的尖端，触碰到了一个坚硬、冰冷、带有奇异纹路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