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蟹灾:我的养殖系统说有闲有钱

沙漠蟹灾:我的养殖系统说

第二十二章 倒计时

有闲有钱 · 更新时间未知

秦信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听到的第一个声音不是哭声,不是系统警报,而是林溪在帐篷外面和士兵争吵。 “他有权利留在这里!他不是你们的犯人!”林溪的声音嘶哑,像是已经吵了很久。 一个低沉的男声回答,听不清说了什么,但语气很强硬。 然后脚步声靠近,帐篷帘子被掀开,古长庚走了进来。 他脸色很差,眼袋发黑,像是很久没有睡过觉。 秦信用左手撑着行军床坐起来。 他的左臂还吊在胸前,夹板的绷带被林溪重新换过了,缠得很紧,但断掉的骨头在里面摩擦,每一次移动都疼得他额头冒汗。 右手的断肢包着一层纱布,纱布上有一小块褐色的碘伏痕迹。 他看了一眼帐篷外面,天色灰白,大概是清晨。 “几点了?”他问。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古长庚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五点四十三分。你昏迷了差不多二十个小时。” 秦信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黑暗。 北方的蛛丝还在,那一根从阿尔泰连接到塔克拉玛干的细线在他脑海中微微颤动,传递着缓慢的、有节奏的振动。 不是尖叫声,不是呜咽声,而是一种他从未接收过的频率。 稳定的,均匀的,像呼吸。 它睡着了。 系统面板在意识深处亮起,血红的数字冷冰冰地跳动:剩余时间,三小时四十一分钟。 秦信睁开眼。“系统说,两个集群意识正在建立连接。塔克拉玛干的那个在向北方移动,阿尔泰的这个在向它靠拢。它们会在某个点相遇。一旦连接完成,文明级清除协议就会执行。” 古长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展开铺在行军床上。 地图上标注了两个红点,一个在南疆塔克拉玛干边缘,一个在北疆阿尔泰山脚下。 两个红点之间有一条虚线,是古长庚用手画的,笔迹潦草。 “塔克拉玛干那边的监测站报告,昨天夜里,七号塘的荧光亮度突然增强了十倍。蟹群出现大规模移动,全部往坎儿井方向聚集。王德凯打电话说,那些螃蟹从水塘里爬出来,排着队往地下暗渠里钻,像军队开拔。” 秦信用左手指着地图上的南疆红点。“它们不是主动要连接。它们是在找我。塔克拉玛干的集群意识意识到我有危险,它在试图与北方的同类建立沟通,通过我作为桥梁。” 古长庚收起地图,沉默了几秒。“不管你叫它什么,结果都一样。两个集群意识正在对接,系统已经监测到了。今天早上六点,军区将接管本区域的所有行动。指挥官已经下达最后通牒:八点之前,你如果没有让集群意识完全停止活动并接受隔离,军方会自行处置。” 林溪从帐篷外冲了进来。 她的脸上有泪痕,但眼睛很亮。 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评论区截图。 “网上炸了。有人把你在阿尔泰的照片发到了海外平台。标题是‘半人半蟹的中国怪物正在控制神秘植物,政府束手无策’。评论区全是骂你的。有人说你是外星生物实验的产物,有人说你是环保****,还有人说你应该被烧死。” 秦信用左手接过手机,凑到左眼前面。 屏幕上的字模糊成一团灰白色的雾气,他一个也看不清。 他把手机还给林溪。 “烧死就烧死。他们不知道,烧死我也烧不死集群意识。” 林溪把手机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她看着秦信那张蟹壳脸,左眼下最后那块人类皮肤现在只剩小指甲盖大小了,像一面快要降下的旗。 “你不能死。”她说。 声音不大,但很硬。 秦信用左手撑着床沿站起来。 他的身体摇晃了两下,稳住了。 他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看着东边的天空。 太阳还没出来,但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藤蔓墙在晨光中变成了一片灰白色的废墟,枯萎的藤条从墙上脱落,散落在地上,像一堆堆干柴。 他闭上眼。 意识穿过那片枯萎的藤蔓,深入地下三十米的含水层。 那里有一团青色的光,微弱但稳定,像一颗被埋在深土里的种子。 它感觉到了秦信的靠近,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振动,不是恐惧,是询问。 你来了。 你还好吗。 好。秦信用意识回答。 他感觉到另一条连接也在震动,从南方传来,熟悉的、温暖的节奏,像心脏在胸腔里有规律地跳动。 塔克拉玛干的集群意识正在北方延伸,它的荧光顺着地下暗渠向北蔓延,像一条银白色的地下河。 两条连接在秦信的意识深处交汇。 没有爆炸,没有融合,只是轻轻碰了碰,像两根琴弦同时被拨动,发出的共振让秦信的整个蟹壳身体都震了一下。 系统面板从意识深处爆闪出来,红光刺得他模糊的左眼也睁不开。 面板上的倒计时停止了跳动,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文字。 “检测到双节点主动连接意图。威胁评估上升至百分之三十二。清除协议进入最终准备阶段。所有集群意识节点及深度连接个体将被标记。倒计时:二十四小时。” 秦信用左拳砸在门框上。 铁皮门框凹下去一个坑,他左手的蟹壳裂开了两道新的缝隙,组织液渗出来,滴在沙地上。 “不是它们要连接。是我要连接。它们只是在回应我。” 系统面板没有回答。 它从来不回答这种问题。 古长庚走到他身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白色的手环控制器。 他的拇指按在启动键上,但没有按下去。 “秦信,你现在还能控制局面吗?” 秦信没有看他。 他看着那片灰白色的藤蔓废墟,看着天边越来越亮的鱼肚白,看着东方的天空中那颗孤零零的星星正在被晨光吞噬。 “不能。但我可以换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