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蟹灾:我的养殖系统说有闲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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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荧光深处

有闲有钱 · 更新时间未知

古长庚从镜墙边退了两步,坐下来,背靠着一根暗金色的柱子。 “秦信,外面有很多人想进来。 他们想挖开这座遗迹,把里面的东西都搬走。 他们觉得这些技术是武器,谁抢到谁就能统治世界。” 秦信的左眼猛地睁大了一些。 “不行。 不能进来。” 古长庚继续说:“如果你不让,他们会用武力。 会炸开穹顶,会用钻机打穿岩层。 到时候,这座遗迹就毁了。 里面的东西也没了。” 秦信沉默了很久。 他的右半边脸已经完全融进了墙体,那些琥珀色的光纹像藤蔓一样爬上了他的额头、鼻梁、嘴唇。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 “我不让。 但你们可以走另一条路。 数据你们已经有了。 你们不需要我的许可。 拿着数据,去做事。 种树,修水,减碳。 一百年,够不够?” 古长庚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够不够,不是我说了算。 是所有人说了算。” 秦信的左眼最后亮了一下。 “那就让他们选。 是打,还是种。” 古长庚转身走向通道。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秦信,如果一百年后,人类赢了,你还在吗?” 背后没有声音。 古长庚等了几秒,继续往前走。 当他走到裂隙下方时,他听到了秦信的声音,从穹顶的缝隙里漏下来,像风穿过石缝。 “我不知道。 但如果我不在了,集群意识会在。 它们会替我记住。” 古长庚没有回答。 他抓住绳索,上升,离开了黑暗。 十年后。 倒计时还剩九十年。 各国的生态修复工程已经从实验阶段进入大规模推广期。 碳捕集工厂在戈壁滩上拔地而起,纳米修复机器人被喷洒在退化的草原上,可控核聚变的第一座商用堆在中国西北并网发电。 但遗迹沉默了。 凹陷处的那道裂隙被封住了,不是人为封的,是沙土自然填埋的。 穹顶不再发光,镜墙上的六边形纹理变成了普通的岩石纹路。 古长庚每年来看一次。 他站在凹陷边缘,不说话,不拍照,站十分钟,然后转身离开。 第十一年,他走到凹陷边缘,发现那里站着一个女人。 林溪。 她老了,头发白了一半,眼角都是皱纹,但手里还拿着那台相机。 她看到古长庚,没有寒暄。 “你知道他还在吗?” 古长庚蹲下来,抓了一把沙土,让沙子从指缝间漏下去。 “知道。 不是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远处的阿尔泰雪山。 “是在那里。 在那些荧光里。” 林溪举起相机,对着凹陷的坑口拍了一张。 取景框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灰白色的沙土。 但她知道,在沙土下面八百米的地方,有一面黑色的镜墙。 镜墙里曾经长出一张脸。 那张脸对她说过“你别哭,哭了我看不见”。 她按下了快门。 王德凯已经走不动远路了。 他坐在七号塘边,面前是一排排胡杨,最高的已经有十几米。 他用手机按下语音,说了一句:“小子,树长大了。 你看见了没?” 语音发出去,没有回音。 但那天夜里,七号塘的水面上亮了一下。 不是荧光,是月光在水面上的反射。 王德凯对蔡师傅说:“他回来了。 看了一眼。” 蔡师傅没有说话,只是把手套摘下来,放在塘边的石头上。 那是他很久以前给秦信织的那双,秦信弄丢了右手那只,左手这只一直留在他那里。 林溪决定再去一次遗迹。 她用了三天时间挖开了凹陷处的沙土,找到了那道裂隙。 静力绳已经老化了,她换了一条新的,降下去。 隧洞里的白色粉末被地下水泡成了泥浆,她踩着齐膝深的泥水,走了很久。 穹顶还在,暗金色的光已经没有了。 她站在镜墙前,摸着那些冰冷的、粗糙的六边形纹理。 她用指节敲了敲墙壁,三长两短。 那是她和秦信之间的暗号。 没有回应。 她等了一会儿,从背包里拿出那台相机。 快门按不动了,电池早就耗尽了。 她把相机放在镜墙下,靠在墙根上。 然后她坐了下来,背靠着镜墙,闭上眼睛。 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墙壁里传来的,是从地下深处传来的,从很远很远的、她无法定位的地方传来的。 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像大地在呼吸的声音。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秦信。 但她愿意相信那是。 她在黑暗中坐了很久,久到泥水浸湿了她的裤腿,久到头灯的电池也耗尽了。 她站起来,转身,没有拿那台相机。 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她还会再来。 倒计时还在继续。 五十年。 十七个节点。 一张网。 一个名字。 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