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未知作者

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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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沈寂说。

“谁问你了!”林木声手上使劲勒了一下布条,沈寂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林木声的手立刻松了,低头去看他的脸,“勒疼了?”

“没有。”

“你骗人。”

“没有。”

“你眉头皱了。”

“没有。”

“你只会说这两个字?”

沈寂不说话了,视线落在林木声毛茸茸的发顶上,面无表情没有情绪,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林木声低头继续缠布条,面色不满,嘴里还不饶人:“下次你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让你流血,流干了算——”

“林木声。”沈寂打断他。

“干嘛?”

“手别抖。”

林木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指尖颤得厉害,布条都拿不稳了。

他把布条往沈寂腿上一摔,别过头去:

“你自己缠!我不管了!”

沈寂弯腰捡起布条,沉默地继续往腿上缠,动作比林木声利落多了,一圈一圈,均匀平整,最后打了个结,收紧,面不改色。

林木声偷偷转回头,看着他把伤口包扎好,张了张嘴,又闭上,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脚步声从营地外传来。

林木声抬头,看见殷无咎抱着顾惜朝走回来,怀里的人被外袍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脸,睡得正香,嘴唇红润润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林木声蹭地站起来,跑过去:“顾兄他——”

“没事了。”殷无咎绕过他,走到火堆旁边,把怀里的人往臂弯里拢了拢,低头看了一眼,确认没被吵醒,才抬眼看林木声,声音压得很低,“睡了,别吵。”

林木声探头去看顾惜朝的脸,确实比之前好多了,不红了,呼吸也平稳,睡得死沉死沉的,嘴角还挂着一点笑。

他松了一口气,肩膀塌下来,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

霍骁从另一边走过来,刀已经归鞘了,衣袍上溅了不少妖兽的血,在月光下看着是黑色的。

他的目光落在顾惜朝脸上,停了一瞬——气色确实好了很多,嘴唇也不干裂了,红润润的,脸上那股病态的潮红已经褪干净了,安安稳稳地睡在那里。

但他身上怎么会有那家伙的气息……

他又看了一眼殷无咎。

这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愉悦,眉梢眼角都带着舒展的弧度,嘴角微微翘着,抱着人的姿势自然得像是抱了很久很久,连呼吸都比平时轻了几分。

似是得了什么便宜一样。

霍骁收回目光,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韩庚从后面走过来,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最亮的那颗星子已经快看不见了,天边有一抹淡淡的橘红色。

“将军,天快亮了。”韩庚说。

霍骁点了点头,转身朝士兵们走去,开始安排收拾营地。

帐篷被一顶一顶拆下来,捆好,绑在马背上。

火堆被浇灭,白烟升起来,在晨风里散得很快。

士兵们动作利落,说话声音都压得很低,偶尔有人往殷无咎那边看一眼,又赶紧收回视线。

殷无咎抱着顾惜朝走到一匹马旁边,单手揽着人,另一只手去抓缰绳。

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往旁边挪了一步,殷无咎看了它一眼,那马就不动了,乖乖地站着,耳朵竖着,尾巴都不敢甩。

他一脚踩上马镫,翻身上去,怀里的人始终稳稳当当的,连姿势都没变过。

他在马上坐好,把顾惜朝往怀里带了带,低头看了一眼。

顾惜朝动了动脑袋,往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睡过去了。

殷无咎嘴角翘了一下,拉过外袍的一角,把露出来的那半张脸也盖住了。

林木声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转头去找自己的马。

沈寂已经牵着马走过来,看起来不像是受伤了,把缰绳递给他,左手还扶着马鞍,好似朋友该做的,让林木声好上去。

林木声踩着马镫往上爬,爬到一半差点滑下来,沈寂的手掌托住他的脚底,往上一送,他就坐上去了。

林木声低头看他,沈寂已经收回手,转身跟在队友后面了。

“谢了啊。”林木声冲他背影喊了一声。沈寂头也没回,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听见了。

第35章 进城

韩庚骑在马上,环顾了一圈,清点人数:“都齐了,将军。”

霍骁点了点头,拨转马头,朝官道方向走去。

殷无咎骑在马上,怀里抱着人,走得很稳,跟在队伍中间。

走了没几步,他忽然勒住缰绳,转头看向路边。

那里有几间矮房子,灰墙黑瓦,门口挂了个幌子,上面写了个“衣”字,被晨风吹得翻来翻去。

他翻身下马,动作很轻,怀里的人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抱着顾惜朝走进那间铺子,门框低矮,他微微低着头才进去。

店里头挂满了成衣,男装女装都有,颜色从素白到靛蓝到鸦青,挂了好几排。

老板是个中年妇人,正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进来的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客、客官要买什么?”

殷无咎的目光在那些衣服上扫了一圈,单手抱着人,另一只手拨开几件看了看料子,又摸了摸厚度。

他挑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料子是细棉的,摸上去柔软,领口和袖口绣着几朵银线暗纹的兰花,不张扬,但经得起细看。

他又挑了一件鸦青色的,料子厚实些,适合赶路穿。

还挑了几件里衣,白色的,用魔力叠得整整齐齐。

“这些。”他把衣服放在柜台上。

老板娘手忙脚乱地帮他包起来,眼睛时不时往他怀里瞟。

那个被外袍裹着的人只露出半个脑袋,头发有点乱,睡得死沉死沉的,脸都看不清。

“客官对弟弟可真好,”老板娘笑着说,“买这么多——”

“不是弟弟。”殷无咎打断她,语气淡淡的,把钱搁在柜台上,拎起包袱,转身出去了。

老板娘愣在原地,看着他抱着人走出去,上了马,把包袱塞进马背上的行囊里,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把滑下来的外袍重新掖好。

马蹄声哒哒哒地响起来,渐渐远了。

老板娘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回去继续打瞌睡了。

队伍继续往前走。太阳已经从东边升起来了,又圆又红,挂在地平线上,把天边的云彩染成了橙色。

官道两旁的野草上挂着露珠,被阳光一照,像撒了一地的碎银子。

殷无咎骑在马上,一只手揽着顾惜朝的腰,另一只手握着缰绳。

顾惜朝靠在他怀里,裹着那件外袍,只露出一小截下巴和半边嘴唇,睡得天昏地暗,马蹄声、风声、人声,什么都吵不醒他。

殷无咎低头看了他一眼,把那截露出来的下巴也塞进外袍里,只留了鼻子和眼睛在外面呼吸。

“笨。”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像风吹过草叶,沙沙的,没人听见。

林木声骑在后面的马上,看着前面那两个人的背影,表情复杂得很。

沈寂骑马走在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又收回来,什么也没说。

林木声转头看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嘟囔了一句:

“沈兄,你说顾兄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沈寂想了想,说:“算。”

林木声又看了一眼那个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鼻子的脑袋,嘴角抽了抽:

“我怎么觉得他这是进了狼窝呢?”

沈寂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队伍穿过城门,京城的面貌在眼前铺展开来。

城墙外面是黄土官道和野草地,城门里头却是另一番天地——青石板路平整宽阔,两旁店铺鳞次栉比,酒旗茶幌在风里翻飞,朱漆门脸,铜钉锃亮,连窗棂上都雕着花鸟纹样。

街上人头攒动,挑担的、推车的、牵驴的、抱孩子的,摩肩接踵,吆喝声此起彼伏。

糖炒栗子的甜香混着胭脂水粉的气味从街边飘过来,热气腾腾的包子笼屉一掀开,白雾扑了半条街。

百姓看见霍骁的队伍,纷纷往两边让。有人在人群里喊了一声“是霍将军”,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过来。

卖菜的妇人放下手里的秤,茶馆里喝茶的客人探出头来,几个小孩从大人腿缝里挤到前面,仰着脸看那些高头大马。

“霍将军回来了!”

“将军打了胜仗,把边疆的妖兽都清干净了!”

“听说还救了不少百姓呢!”

声音从街两边涌过来,一波接着一波。

百姓自发跟在队伍后面,越聚越多,脚步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吵得人嗡嗡嗡,像一窝被捅了的马蜂。

韩庚回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将军,百姓都跟着呢。”

霍骁没有回头,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沉稳:“嗯。”

林木声骑在马上,被这阵仗惊得嘴都合不拢,脖子转来转去,眼睛都不够用了。

他偏头凑近顾惜朝,压低声音说:“顾兄,这京城也太繁华了吧,和那些城镇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顾惜朝已经醒了,靠在殷无咎肩膀上,脸色还有点白,但精神还行,也跟着东张西望,没搭理他。

队伍穿过长街,朱红色的皇城大门出现在前方,门钉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门口的侍卫列队站好,手里的长戟齐刷刷地竖起来。

百姓在皇城门外停下脚步,有的踮起脚尖往里面张望,有的扒着门缝往里看,议论声渐渐远了,被高大的朱漆大门隔绝在外面。

夕阳的余晖从墙头漏下来,把青砖地面染成一片暗金色。

几人翻身下马,有专门的士兵牵着马离开,马蹄声哒哒哒地远去,渐渐听不见了。

殷无咎绕到顾惜朝那匹马旁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力气不大,但稳得很,顾惜朝脚踩在地上时腿还软了一下,被他撑住了才没晃。

顾惜朝站稳了,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动作不算客气,殷无咎也没在意,收回手,手指在袖口上蹭了一下。

“嘶……身上怎么又酸又疼。”顾惜朝喃喃道。

“许是被马颠的。”殷无咎面不改色回答。

霍骁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顾惜朝一眼,目光在那件破了好几处,蹭得灰扑扑的衣袍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不太满意,但什么也没说。

他偏头看向韩庚:“带他去换身衣服。”